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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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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施凡勒令重新接受安全培训。
因为不小心被电线绊到,差点摔到运行中的传送带上。
还被罚抄安全手册。
我在办公室里长吁短叹,对着电脑做选择题。
肖文宇大老远凑过来,笑得贼兮兮,“他是否还让你朗读并背诵全文?”
我瞪他:乘人之危,落井下石。
我道:“你就从来没有做过安全培训?”
肖文宇耸肩,“还真没有。我们搞财务的永远在办公室,不会进现场。”
我甩给他一个冷笑,“那你很棒棒哦,要不要给你鼓鼓掌。”
话音未落,有一道身影出现在门旁,厉声道:“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嫌题目太少?”
我不敢造次,摇头否认。
施凡面无表情地:“电脑设定必须每道题目都做对,正确率需达百分之百,不然系统自动重置,再培训一遍。”
“……”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抬头望向窗外,天色已经漆黑。
“都做完了?”施凡斜靠在办公室门框上,笑意盈盈。
我点点头。
他走进来,“程氏所有生产都符合国际公认的安全管理体系,不仅是为员工个人,更是为程氏的运行管理和声誉。在动力驱动的作业平台上尤其危险,一旦发生意外,就是一辈子的遗憾。”目光灼灼望来。
我撇开脸,避重就轻:“我之前未去过现场,故而不知。”
施凡轻微挑眉,“将来出入场地情况越来越多,不会次次都有人救你。”
他在身边坐下,缓和了语气,道:“即便存储货物的仓库,也可能发生无数种意外。曾经有员工在叉车工作区未保持安全距离,结果被回转的尾部扫到,当场口鼻出血,送到医院抢救才保住一条性命。只因没注意叉车有很大的回旋半径。”
我不语。
施凡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小简,你在程氏,没有人可以替代。”
我勉强扯起嘴角,“这倒新鲜,我只听下面的人说施总经理才是真正的无可替代。”
施凡忍不住蹙眉:“你每天都听些什么有的没的。程老先生在国外养病,你哥哥也离开程氏,整个公司迟早要由你主持大局。”
我撇撇嘴,“你只在乎哥哥,他走了,你才退而求其次来帮我。”
“小简,你这是什么话。”施凡语气掺了些愠怒。
“难道我说错了”,我冷笑,“我不及哥哥聪慧,他识大体懂度量,才是程氏上下众望所归。”
至于我,一无可取,连个备胎都算不上。
“小简,不要赌气说这种话”,施凡伸手抚平我额前乱发,“我待你之心,与待你哥哥是一样。”
拉倒吧,我简直想要大笑,你对我和对哥哥根本不一样。
“在想什么呢”,施凡揪了一下我的脸,好笑地,“总是气鼓鼓的,像只河豚。”
我没好气掸开他的手,“晚上可有酒会?”
“没有,你想去哪里吃?”
我道:“难得一年松露季节,错过未免可惜。”
施凡摸摸下巴,在记忆中搜索:“你不提我差点忘记,本市有意大利餐厅高价拍下一颗托斯卡纳白松露。”
我笑道:“就去那家,待入了冬,再去法餐厅尝试佩里戈尔松露。”
施凡拿指头戳过来,“你就晓得吃。”
一同驱车抵达餐厅。
有服务生引领入座,在玻璃杯中倒入清水。
我打开餐厅的松露季订制菜单,有松露温泉蛋披萨,松露酱烤鳕鱼,海鲜意面,松露奶油浓汤。
向服务生点了菜,又补充:“甜品要巧克力熔岩蛋糕。”转向施凡,“你要什么甜品?”
施凡一笑,“我不吃甜品。”
“这怎么可以”,我瞪他,“这是一种亵渎,当心餐厅不让我们出门。”
服务生忍不住掩嘴一笑,“如果先生您不喜甜食,可以尝试本店的手工冰激凌,加了大量牛乳,十分醇厚。”
我生怕某人又提反对意见,赶紧道:“那就冰激凌,双球,不不,三球。”
服务生接了单,转身离去。
我注视他远去的背影,扭头对施凡道:“在餐厅点甜品是一种基本礼节,且不可和同桌人点同一种,这样可以几份都尝一尝。”
“哦?”施凡挑眉,“倒是在下失了礼数。”
“那是自然”,我忍不住得意,“服务生也会在送餐时多放几双甜品勺,方便多人分食。”
施凡眯起眼,“小简,看来你很有经验。”
片刻披萨被送上,尚带着烤炉的热度。
我撕下一块,双手捧起放入口中,松露的香气扑鼻而来。仔细咀嚼后咽下,叹道:“果然白松露的味道比黑松露浓烈得多。”
施凡道:“即便在运气好的年份,全球白松露产量也不及黑松露的十分之一,自然十分珍贵。”
我用叉子叉起意面,小心翼翼朝自己面前送,一路移一路掉,最后吃进嘴里的只有一根。
施凡起初一脸看戏似的表情,然后哈哈大笑。
我皱眉,以这人的情商怎么能在程氏生存那么久。
施凡举勺喝了奶油浓汤,用餐巾不着痕迹地将嘴角擦干净,一气呵成,找不出破绽。
“在想什么?”施凡放下汤勺打量我,奇怪地,“小简,你怎么又变成河豚了。”
滚滚滚,你才是河豚。
“这样腮帮子会变大。”
“……”
服务生收去桌上餐盘,送上甜品,以及甜品小勺。
我将蛋糕从圆心处切开,内里尚未凝固的巧克力如岩浆涌出,层层堆叠,缓缓形成漂亮的扇形,在灯光下闪闪烁烁。忍不住赞叹:“熔岩蛋糕最好看的就是这一瞬。”
施凡闻言一笑,举起甜品勺舀起放入口中,“的确味道不错。”
我也伸手去舀他杯中的冰激凌球,香草混合着牛乳,叹道:“你看,就说两把勺子不够。”
施凡挑眉,“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专注吃喝玩乐。”
我反驳道:“我可不是我哥哥,我不像他。”
施凡拿勺的手一顿,道:“你的确不是。”
我盯着他:“如果你想我成为哥哥那样的人,趁早死心,我一辈子也办不到。”
施凡眸光直视过来,似笑非笑:“谁想你变成你哥哥了?”
我耸耸肩,“以免你抱无谓的希望。”
施凡瞳孔黝黑,深不见底:“小简,我希望的是什么,你永远不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