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真》李某欧

2、第 2 章

　　袁至这个男人，活了二十多年，一直没有什么对象。当然，颜值放在那里，并不是他没有追求者，无非是入不入他的眼的事。这么多年，袁至一直没能正眼瞧上过哪个异性，安谨之情况特殊可以不计。但是就在回头那一刻，袁至清清楚楚一眼相中了那个男人。
　　“这位是……”
　　“这位是罗女士。”
　　“失敬了，陈医生，罗夫人情绪比较激动……我们会在外面等候的。”男人说完把那个女人带了出去。袁至的目光还停留在门那里。陈医生说：“袁至先生？先生？”
　　“那个男的是谁？”袁至扭过头来。
　　“他是罗女士先生公司的秘书。”
　　“我知道了……您还有事……不不不，您今天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袁至回过神来。
　　“唔，今天差不多就到这儿，不过时间还早……”
　　“那位女士比较着急，您可以让她进来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袁至站起来，简单地告了个别就向门外走去。一出门，看见罗女士生气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旁边站着那男人。袁至下意识挺直腰板想让他看见自己，结果，人家余光都没有瞟一下。
　　他感受到了挫败，对女人说：“你可以进去了。”
　　纵使袁至尾巴摇得多么招展，谭方休就是不瞅他一眼——名字还是后来才知道的。袁至走出了诊所，在大街上转悠了五六分钟，然后神奇地发现自己把手机落在咨询室里面了。你说这巧不巧？他故意的。
　　于是袁至又吹着口哨赶回去。走到咨询室门口，他从外面就能听见里面女人的嘶吼：“这不可能！……那群骗子，骗子！……”
　　“梆梆梆”三声敲门，没有人答应。
　　“我的婷婷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就自杀！……都是那群废物的借口！”
　　“砰、砰、砰！”这三声节奏均匀，力道充分。没有人来开门。
　　“你们都觉得我疯了……我再说一遍！罗婷婷是被人陷害的！”
　　“哐！哐！哐！”他开始砸门了。这次门打开了，男人站在他面前，让他烦躁的情绪突然急转：“我——来拿一下手机，手机忘在这儿了。”
　　“请进。”男人的声音温柔好听，袁至觉得这趟跑得值啊。
　　然而女人丝毫没有察觉袁至的存在：“我和罗诺已经找人了……我们不能相信那些警察，有一个人处理这些事比较在行，我们委托了她……她答应我们给一个答复。”
　　“罗女士，您的心情可以理解……如果您真的不信任警方，觉得有这个必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陈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您是说我做得不对吗？难道说我要……”
　　“咳，咳！”袁至咳嗽几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您那个委托人是不是姓安？”
　　罗女士眨眨眼。她的随从说话了：“是的，是安谨之小姐，先生也认识？”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就在今天中午，安谨之家的餐桌上，安谨之一边啃着鸡翅一边大手一挥：“委托人呢，是那个女孩的父母……他们一家都姓罗，男人好像是开公司的，反正就是有钱！姑娘叫什么来着……罗婷婷，对！他们委托我再查一遍罗婷婷的死因……当然这种事我是不想参与的，毕竟我收手了嘛。袁至我看你是个好苗子，介绍给你，不用感谢我。”
　　“行啊。”袁至也想通了。“去可以，你不是说钱不是问题吗？”
　　“啊……对！不过你想怎么样？”
　　“麻烦你从委托金里面拨出小小的一部分——给我换台笔记本。”
　　这个要求，虽然安谨之很抠门，但她还是答应了。她也知道电脑对袁至非常重要，不然为什么他都这么困难了，那台笔记本还留着没卖呢。
　　现在装备齐了，袁至还提前和客户打了个照面。
　　“认识。安谨之小姐是我的朋友，她今天上午还帮我介绍了一份工作。”袁至露出老成的笑容。“安小姐给我介绍了一起自杀案，里面的女孩，好巧，也叫罗婷婷——不知道罗女士的先生是不是罗氏集团的总裁罗诺先生？”
　　罗女士已经蒙了，她点点头。
　　“那恐怕，安谨之小姐您以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她拉黑联系人是常有的事。我是安谨之小姐委托接受您调查任务的对接人，我叫袁至。”袁至伸出手来，友好地一笑。
　　罗女士很显然没意识到这是个什么情况。
　　袁至理解，毕竟自己看起来还蛮像个骗子的。罗女士理解能力可能也不怎么样，还是秘书先反应过来：“为什么？我们还没有同意，安小姐怎么能擅自做主？”
　　“哦，一般当她觉得对方无法沟通的时候，她都会自己做主。”
　　“你是说，我这个人无法沟通吗？”这句话罗女士听懂了。
　　“这是安小姐的意思。”
　　这样看来这姓安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袁至看着对方一言难尽的表情，默默地想着。陈医生此刻以听八卦的心态看着他们，想要见证一下这戏剧性的反转。
　　“……我不同意，她不能没……”
　　“罗女士，您可以不同意——这样我也省事。不过我可说好了，这活我不干，就不会有人再接手的。”
　　很好奇为什么吧？其他人也很好奇，但袁至不说为什么，反而更加让人信服了。
　　“我已经搞不清楚了——谭方休！你来看着他，我要回去了，这都是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罗女士站起来走出房间，高跟鞋哒哒的响。谭方休送总裁夫人上了车，然后一转身，发现袁至在傻乐。
　　“……袁先生，既然见面了，我们找个地方正式谈一谈吧。”
　　“行啊，谭——方休是吧？这儿附近有家咖啡馆，我们——喝一杯去？”
　　“请带路。”
　　袁至走在前面，大摇大摆，要是屁股上长了条尾巴，能给他摇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