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留在你身边：沉沦》林空境

39、第 39 章

　　按照以前的惯例，下午四点半的时候会有一个茶宴，主要是住在陆家的这些人都集聚在陆园，类似于年终总结，长辈谈事业，小辈说学业，晚上6点正式年夜饭开席。四点不到的时候，陆归临就开始亲自给吴霁整理衣装，交代注意事项。
　　“待会我们要先去陆园，有个小宴。你是新面孔，肯定会引来话题，除了礼貌性地问好，不用过多理会。不要紧张。”
　　“那么你的亲戚呢？我该称呼什么？”
　　“男的叫叔叔，女的叫阿姨。小孩子就别搭理。”
　　“……多大的算小孩子？我这样子不理人不好吧？”吴霁试探道。
　　“一年见一次，不用想太多。我会先带你见我妈，叫陆阿姨就好。”陆归临不想吴霁顾虑太多。
　　“……哦”吴霁闷闷地道。
　　“会骑自行车吗？”生硬地换话题。
　　“……嗯？不会。”吴霁疑惑地看着他。
　　“陆宅除了进出时可以开车以外，一般各个园子间来往是不能开车的。陆园离这里有些距离，不过有一条景观通道，骑车去还是很惬意的。”陆归临试图说些有意思的好让吴霁放松下来。
　　“哦。”
　　嗯？“哦”，就一个字？这么高冷吗？
　　吴霁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太冷淡了：“可是，我不会自行车吖。”
　　“没关系，我让他们换一辆有后座的，可以载你。”陆归临又说：“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吴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还不是你喂的吗？”居然嫌弃他了是吗？
　　“……”送命题。
　　“哼！是你太瘦弱载不动我吧！”气呼呼的吴霁小“胖子”。其实他只重了十几斤，之前瘦脱相的脸添了些肉，反倒看上去更健康，身上原本瘦得皮包骨，现在难得填了一些回来，根本算不上胖，比一般的孩子还瘦很多。
　　陆归临坏笑着说：“所以我们该一起晨练了。”
　　“……嗯？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呀听不见……”吴霁故作没听清，慌乱地跑开了。

　　“这就是陆园了？是你妈妈住的地方吗？”一路上骑车过来也就十几分钟，吴霁的心理建设做得像是豆腐渣工程，一看见到地方了，连说话都有些颤抖。
　　“还有我奶奶，你跟着叫奶奶就可以了。”陆归临摆摆手示意佣人不用过来接引，往楼里走去，温暖而干燥的右手牵着吴霁。
　　“我奶奶很少出来管事，陆园的一大片后花园都是她的，她基本上都在那里侍弄她的花，看看书喝喝茶。她和我妈是很不一样的人。”陆归临慢慢说到。
　　“我妈会赏花但不爱花，时常会在家里办一些茶会花宴，她是个很有气质的女性，很标准的名媛淑女，尤其是对‘外人’。”陆归临顿了一下，“她或许不会很喜欢你，但是却不会为难你。”
　　吴霁虽然很早就知道这些，但是这么直白地听到，尤其是他在心里作了很多准备想要在陆夫人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的时候，一颗心还是骤然沉了下去。
　　但为了让陆归临放心，他还是说：“没事的，我不会不懂事的。”
　　哪知陆归临却摇摇头说：“你理解错了，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有些人可能你费心讨好也没用，她一开始就不喜欢你，倒不如做自己，这才是’懂事’。”
　　吴霁若有所思。

　　佣人推开精致古朴的隔门，便看到了陆夫人的小茶厅。她正坐在案几前插花，听见推门的声音也没有回头。
　　陆归临带着吴霁走向那个冷漠而高贵的身影，带着他在茶厅的蒲团上坐下。
　　谁都没有先开口。吴霁在沉默的气氛里分外尴尬，只好跟着沉默。
　　陆夫人修剪完手边的最后一支粉色的蔷薇，将它寻了一个位置插好。她回过头来，对吴霁缓缓露出一个微笑，霎那间凝固的气氛融化了，她说：“美吗？”
　　“……美。”吴霁想，要不要补说一个“阿姨好”，刚才突然被点名有些紧张，忘记问好了。
　　“美吗？”陆夫人又转过头问陆归临。
　　“这盆花别有意境，色调雅致。很美。”
　　“你说的话总在哄我。”陆夫人笑着起身，没理会旁边的吴霁，径直坐在陆归临的边上。
　　吴霁看着陆夫人坐下，见机小心翼翼补了一句：“陆阿姨好，我是吴霁。”
　　陆夫人给了他一个温柔大方意味不明的笑：“我早就知道了，云消雨霁的‘霁’，很好的寓意。”
　　“谢谢。”吴霁硬着头皮接话。
　　言语间，陆夫人已经沏好三杯茶，递给了他们：“吴霁，这一年生活得还适应吗？”
　　吴霁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陆夫人也没有让他回话的打算，接着话头就说了：“既然来了我们陆家，也就是一家人了，以后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找我。归临总有忙的时候，顾不上你。
　　我这边也让人给你收拾了房间，就在陆园，以后也可以常来住。这里也有很多年纪和你相仿的孩子，你们也有个玩伴。”陆夫人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她不希望陆归临在这个年纪有个孩子添麻烦。
　　“阿霁学校不在这边，过来住不方便。同龄的玩伴在学校里已经够多了，家里这些已经够您闹腾了，阿霁再过来就只会更吵闹。”陆归临摆明了不会妥协，“他现在跟着我挺好的。”
　　“是吗？阿霁现在和归临在一起生活的很好吗？”陆夫人转头把问题抛给了吴霁。
　　“……”我是好还是不好啊……吴霁求助般看向陆归临，“好……吧，还好的。”
　　“你紧张什么？”陆夫人笑着，“我只是关心一下，怕归临自己还是个孩子照顾不好你。”
　　“他对我很好的。”吴霁赶紧说道。
　　陆夫人的眉头不自觉得凝固了一秒，心想：怎么对一个外来的孩子还上了心到这个地步吗？
　　“那就好。”说出来的话却是满满的温柔，“奶奶那边归临你先不用去了，待会小宴她也不来了。晚饭开席的时候再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