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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失控 ...

  •   永恆的七日之都同人文
      CP:晏幽
      屬性:妄想向
      OOC注意
      >跟之前的文都有一點點關係
      >可以分開看當系列文吧我想
      >有很巨大的私設
      >雷位:此處的母親設定可能有點偏向私設注意,我已盡力改回去了

      古研所內,白衣的人員忙碌著,雖然這已是日常的光景,但今天看來比平常還要忙。
      「那邊那個,你去把之前的測量儀拿過來,一分鐘之內。」雷切爾在板子上記下儀器上的數據。
      「你瘋了嗎?那玩意跟一個人一樣大你要我怎麼搬!?」
      「自己想辨法,電源良好嗎?」
      「好到已經可以用來充手機的電了。」
      雷切爾走了過去,抄起放到白衣口袋的小型管子鉗就這樣打下去。
      「哇!!雷切爾你想殺人了呀!?」正打算加個分插頭替自己可憐只剩18%電量的手機充電的某位古研人員險險的躲過對方的攻擊,死命的護著手機。
      「古研所內禁止通訊設備。」最終,雷切爾成功奪得手機一台,然後放到他的工作桌的櫃子裡。
      「我、我只是玩個遊戲而已。」他試著解釋些什麼,但在對方那【╬— —】的表情符號下,言語變得有點乏力。
      「下班了才找我拿回來。」雷切爾轉身繼續著手頭上的工作,要是平時的話他一定借機會順便跟對方要些什麼要求,像是加班之類的,但今天並沒有這個空閒。
      「感謝不殺之恩。」職員馬上轉身繼續手上的工作,還做出一副十分認真的樣子。
      這幾個月他們在做著一個據稱是能夠改變世人的偉大實驗發明——時光機器。
      以控制物質的轉換,讓其以光速的方式進行逆向退化,從而達到某一個意義上的時空穿越。
      這當中的結構有借究於方舟的能力,只是技術還不夠成熟,只能做出讓物體的時間倒退,而且當中還有諸多未知因素以及影響。
      但是如果成功的話,下一步就可以去研究時空穿越。抱著這樣美好想法的古研所人員默默的繼續著這個不為人知的實驗。
      是的,不為人知。因為實驗的過程很可能會因為一個不小心就直接把中央庭炸了,上頭根本並沒有批准,他們只是從其他的科研經費偷出能繼續這個研究的基本開支。
      每個月的科研報告讓雷切爾很是頭痛,當然,最可怕的事情是神之頭腦直接來突擊巡查,好在最近對方都在忙著開發事宜,沒空管他們。
      「你們要求的東西我就先放在這。」幽桐拿著一個紙箱進來,他找了個空位放好,但是突然出現的他還是把雷切爾嚇了一跳。
      「你是怎麼進來的!?」他拼命的擋在幽桐面前,像是這樣對方就看不到身後的那台大機器一樣。
      「我看門並沒有關,所以就直接進來,因為敲了門你們也沒反應。」幽桐示意不用在意。「放心,我什麼都沒看到,只是來放個東西,而且順手關門了。」
      「你真是個好人。」雷切爾感動的握起對方的手,實驗已經快到最後階段,他可不想在這當中出什麼突發意外。「是誰沒把門關上的!?」
      「報告,好像是剛出去借手推車的伊坦。」還在認真看著數據儀的古研人員回答著。「我猜他又忘了帶門卡,估計等會還要幫他開門一次。」
      「那傢伙放在門外別讓他進來算了。」雷切爾不滿道,他看了看時間,原本預定於三點正的時候直接搶走整個中央庭的電力來發動時光機器,至於事後會不會被晏華處分扣工資什麼的已不是他們的考量範圍。
      現在是二點四十分。
      他們把一株盆栽植物放在時光機器的中心台階,所有的數據回到標準,古研所的人員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現在是見證著歷史的一刻,只要成功,他們每一個人都會被寫入史冊。
      實驗位置的四周清理好,幽桐貼心的在伊坦拍打第二次大門的時候替他開門,然後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下站到一個不太起眼的角落,他有點好奇古研所這次想做些什麼,雷切爾並沒有出口趕他離開,他就安心的留了下來。
      「不要再讓我看到有人在玩手機。」雷切爾檢查了所有的細節並確定沒有問題,他再看了一眼那位被沒收手機的古研人員。「錄影機確認一下容量夠不夠用,幻力監測器給我開著。」
      幽桐把自己的手機關機,他看向時光機器的中心,那株植物展露著綠色的嫩葉,並不知道自己之後的命運如何。
      現在距離預定時間還剩一分鐘,大家的動作都已經就位,中央庭的主電源位置預備好,只要一個按鍵就可以成功把電源直接偷過來。
      雷切爾看著手錶上的秒針,他認真的數著那個秒數,眼罩上盡是期待的符號,他的手放在電源啟動的按鍵上,帶著緊張的心情看著時光機器,一直默數著手錶秒數的他已找到規律,他的聲音並不大,但可以讓整個古研所的人都聽到他的倒數。
      「五、四、三——」雷切爾的每一個報數都對準了秒針的動作。「二、一!」
      在最後的一秒,他的手同時動作起來,按下那個開關。
      世界一下子回歸黑暗,那是偷取中央庭電源的成功象徵,緊接著時光機器開始發光,成了唯一光源的它以可見的速度加大著自身的光源,最後轉入機器中央的水晶內。
      一道光束射向實驗品的植物,強光下讓大家很難以肉眼看清裡面發生些什麼,但是他們有用高頻數的錄像機跟熱感檢測儀,之後分析的話就可以推測出過程。
      植物在強光之下回縮,它的綠葉重新退回葉芽,回至枝幹,直至主體、縮小,最後化作一粒種子。
      強光消失後,白色的實驗台上只有一粒種子出現在盆栽的土壤上,他們定眼看著種子,內心充滿著喜悅。
      雷切爾往前走了兩步,他想要看清盆栽內的景象,以更近的方式。
      只是他們沒有發現,數據儀上的指針並沒有如原定的回歸原本數值位。
      「小心!」
      雷切爾感覺自己被人扑倒在一旁,緊接著時光機器在他面前爆炸。
      看來是失敗了。那是雷切爾唯一想到的東西。
      自經過爆炸的古研所爬起來,雷切爾默默的在腦中給這次的實驗打了個失敗的評價。
      「大家沒事吧?」古研所的房間規劃在一開始就有特定的牆身加強,時光機器爆炸了也只讓這裡的天花掉落了一點白灰漆,找人來刷一下就好了。
      「還好。」古研所的人看到快要爆炸的先兆,就立即跑去找阻擋物了,所以並沒有受到傷害。
      「之後還要給晏華那寫報告書…」雷切爾想到自己還要處理的後事就有點頭痛。
      對了,所以剛剛救自己的人是誰?
      此時雷切爾才看向地上,一個小孩昏迷在他腳邊。
      哇,這髮色好漂亮,就是怎麼有點眼熟…?
      「幽桐!!??」雷切爾緊張的馬上跪下確認對方狀況。
      呼吸正常,只是普通的因為外力關係而昏倒而已。
      然而…
      「現在要怎麼辨呀,晏華一定會殺了我。」在四周的伙伴以著路上走好的目光看著的雷切爾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中央庭的醫療室,剛剛的停電他們並沒有受到多少影響,因為在中央庭停電的瞬間他們接上了備用電源以確保機器的正常運作,一直以為只是普通停電的他們在看到那位很少離開指揮室的晏華抱著一個小孩出現在門口的時候,他們也不安定起來了。
      大哥,我們最近沒有偷懶,每位傷者都有很好的去照顧請不要扣我們工資。
      然後看到後面跟著一位掛著【〒 〒】的雷切爾,他們似乎猜出了什麼事。
      八成是古研所又做了什麼蠢事被晏華逮個正著吧。
      「看一下有沒有大礙。」晏華把懷中的小孩交給了醫療組的人,然後轉身看著雷切爾。「可以解釋一下什麼事了嗎?」
      那感覺就跟三英戰呂布一樣,可雷切爾覺得自己連三英也不如。
      「就之前的時光機器提案的事。」
      「那個我不是已經駁回了嗎,怎麼還在繼續?」
      「但是那個提案如果成功的話,那將會是人類向著未知領域發展的一大步!」
      「那麼今天的事是那哪門子的一大步?」
      「這只是一個小意外而已。」雷切爾試著反駁,但明顯底氣不足。
      「你的意外讓我這的神器使變回一個…小孩?」
      「嗯…大致就是這樣。」
      「…唉。」晏華揉著發痛的額頭。「之後古研所的資金折半,還有在三天內提交出解決方案。」
      「能只扣三成嗎?」雷切爾帶著少許期望的語氣問道。
      「你這是在跟我談條件?」晏華看著雷切爾,但那眼神中帶著的是殺氣。
      「沒有!」雷切爾背後盡是冷汗。「我馬上回去討論解決方案!」
      看著對方一秒跑走的速度,晏華回頭看向醫療組。「情況怎麼樣?」
      「呃!?」沒有想到對方會問自己的組長低頭看了看小孩。「只是普通的昏睡過去而已,身體並沒有大礙,應該很快就會醒來了。」
      「是嗎。」晏華點點頭,然後拉了張椅子就著床旁坐了下來。
      感受著移動式冷空調,醫療組果斷退給對方私人空間,只簡單的交待兩句便離開。
      所以小孩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個冰山男坐在他身邊的椅子上看著文件。
      帶著迷惘的眼神,小孩有點害怕的看著晏華。
      明顯察覺到小孩對他的怯意,他試圖露出淺笑,但效果並不明顯,最後他背靠向椅背,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使小孩潛意識中覺得安全。
      「你記得你叫什麼名字嗎?」晏華沒有看向小孩,因為一開始給了對方不好印象的他如果被小孩知道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的話,只會讓小孩更緊張。
      「…幽桐。」小孩拉了拉被子,像是這樣做會讓他心情放鬆。
      看外表大概是在八、九歲吧。
      「知道甘狄拔是什麼嗎?」
      「…?」
      看反應並沒有現時的記憶,是因為時光機器的關係而導致記憶倒退?
      「你先休息一下吧,沒事的。」看出對方緊張感,晏華最後還是伸手揉了揉對方的頭。
      似乎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摸頭,小孩的反應有點生硬,他緊閉著眼直到對方把手移開。
      「我先離開,有事的話可以按旁邊的黑色按鈕叫我。」
      「嗯…」小孩看著對方準備離開的背影,最後還是問出那句不太情願的話。「請問…母親呢?」
      用詞是帶點疏遠的專稱。
      「…」晏華轉身看向床上的人,思考了一會。「她並不在這裡。」
      他並沒有明說,只是說了不在『這裡』。
      「好的,謝謝。」小孩快速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頭頂。
      「睡覺把被子蓋太高的話很容易呼吸不良。」
      然後是門被打開以及關起的聲音。
      等了會兒確定對方離開之後,小孩默默的把被子拉下一點點。
      「囉嗦…」很小聲的抱怨,卻只在無人的時刻吐出。

      最後是晏華帶著已經睡著了的幽桐回家。
      小孩被他背在背後,他走得很慢,像是這樣就不會讓路程的顛簸吵醒身後的人。
      待醒來的時候,對於自己被換了一個新環境而自己渾然不知的事實感到迷惘,小孩小心的下了床,床旁放了一雙拖鞋,型號有點大,想了想還是沒有穿上去。
      他試著打量四周,只是晚上的房間沒有燈光借著月光很難看清一切。他只能慢慢的去到房門前試著去打開門,門並沒有鎖,外面有著細微燈光。
      客廳中,男人睡在沙發上,近廚房的桌子上放了被保鮮膜包著的晚飯還有餐具。
      他拉開了椅子坐了上去,一張紙條被壓在碟子下。
      『吃完放著就好。』
      幽桐撕開了保鮮膜,然後拿起了筷子默默的吃著,最後掙扎了許久還是把碗碟拿去清洗。
      晏華醒來的時候客廳的小夜燈是關著的,六點五十分,比平時早了十分鐘,認真的花了一點時間思考獨留小孩在家中還是帶去中央庭看管的兩難中哪一個較優,最後在梳洗的時候他選擇了後者。
      那麼之後的行程就簡單多了,把人叫起來,在對方整理的時候給對方弄早餐,然後駕車過去。
      只是在打開房間的門看到小孩熟睡的樣子,晏華有點不想叫醒對方。
      「踢被子很容易著涼。」他走了過去把掉了一半的被子拉回床上去。
      今天要不要請假?反正自己的假期多到可以直接放一整年了。
      「最近除了古研所那闖出來的禍好像沒什麼大事…」最後他決定用家裡的端腦連接中央庭開始處理每日的情報。
      反正要批准自己是否能請假的人也是自己。
      小孩再次醒來的時候,太陽自那淺色的窗簾透進來,他揉著眼睛待眼前的事物看清。然後開始四周打量起房間,昨晚光線昏暗他並沒有機會好好看清這個房間,床的旁邊是一張書桌,上面放了一些書籍,看來應該是睡前看物之類的。
      「流傳千年的埃及神話故事…?」疑惑的讀出被放在靠前的書名,小孩有點不太相信那個男人會看這些。
      桌上還有一兩張寫了音符的五線譜,小孩感到一絲不耐煩,他拿起來看了兩眼。
      他不喜歡音樂,因為每次拉奏起音律時,她的眼中永遠沒有自己,自己就似是為了更像某個人而存在。
      最後惡趣味的把五線譜揉成紙團丟到垃圾桶去,就像是這樣會自己的心情會好一點。
      這裡意外的還有一個小提琴箱。
      他打開了箱子,裡面躺著一個做工不錯的小提琴以及琴弓,比了比大小,並不是自己能用的。
      「你醒了?」晏華打開門就看到對方坐在地上看著箱子內的小提琴。那是之前幽桐過來時一起帶來的,說是為了方便寫曲試音,可惜自帶來到現在他都沒聽過一次。
      「呀…是的。」小孩有點心虛的說道。
      晏華發現桌上少了什麼東西,他看了眼垃圾箱,會意的並沒有多說什麼。「醒了就出去梳洗。」
      「好。」小孩快步走了出去,似是要逃離些什麼。
      浴室他已放了新的牙刷,晏華歎了口氣走到垃圾筒前把對方丟掉的五線譜重新撿起來並攤開收到書櫃裡,上面是還沒完工的樂曲。
      「快點回來吧。」他輕聲說道,最後離開了房間關上門。

      古研所當天開了場大夜班,他們頂著再不查明原因晏華就直接在研究經費上動大刀的壓力下,終於在次日的晚上九點之前交出了報告。
      「原因?」
      晏華的影像投映到古研所內,雷切爾小心的打了個哈欠,連續的通宵並不好受。
      「那時大概是神器保護了他吧。」雷切爾指了指報告內的一張那時錄影中的一個畫面,上面有著其他的幻力,形狀如銀杏葉,不用問也知道是誰的幻力。「但是我並不確定甘狄拔想要的是保護他還是其他目的。」
      他又指出了另一份在實驗當時的幻力釋出報告,裡面排著一堆數字,沒有解說的話很難理解當中代表什麼。「這裡是時光機器失控的瞬間,可以看到兩股幻力在對撞,明顯甘狄拔的力量更強大,但是幽桐卻出事了。」
      「你是說…」晏華把後半句想法吞回肚子。
      有意識的神器並不是沒見過,妮維的那隻三頭犬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但是沒記錯的話,甘狄拔只是印度神話中一位英雄的愛弓,並不是什麼怪物,能生成意識其可能性實在是——
      不對。突然一段文字記載闖進腦海,那是遙遠的神話內容。
      相傳甘狄拔是取自神樹gandi的枝幹。可就這樣的話也算是活物嗎?
      「最壞的情況是,甘狄拔只是想讓他回到更好控制的年齡而已,之前不是有那麼一句話:『有時候並不是人選擇了命運,而是命運在更早之前選擇了人』,我想神器跟命運蠻像的。雖然我並不知道他的神器試煉是什麼東西,但如果發生幻力反蝕的話,對於還是小孩的他很危險。」
      「我想不到你會留意這些哲學思想,雷切爾。」晏華皺著眉頭:「這件事我會注意的。」
      「那麼古研所的經費方面…」
      「七折。我相信之前的經費都夠你們弄出時光機器了,那麼這個數字應該夠你們用的。」
      「晏華,你還是殺了我們全體算了。」雷切爾聳肩,話雖如此,但這可能已經是晏華最好的懲罰,他也沒打算在這上面多說什麼。「甘狄拔有這樣的能力讓他停留在那個階段的話,很有可能也可以讓幽桐復原,只是怎樣的刺激能讓它站出來還是個未知數。」
      「你應該帶他出門走走,或許會有什麼突發事件也說不定。」
      「我會考慮的。」
      晏華切斷了通訊。
      所以問題還是出自幽桐身上,對方有什麼瞞著自己。
      這念頭的出現讓晏華的心情不太好,他是有意跟對方談一場戀愛,但對方看來並不似想像中的那麼易看透。
      有趣。晏華勾起了嘴角。最近好像聽說東方古街那有祭典活動,這是一個好機會去認識還是小孩的對方。

      幽桐穿著晏華挑的一套淺色的連帽衣以及七分黑褲,他張望四周,陌生的景色讓他止不住心中的好奇,即使他的內心想要四處亂走,但還是很有教養的跟在晏華身旁。
      對方的動作晏華盡收眼底,他不著聲色的帶著對方沒有目的地走著,可能是因為祭典的關係,今天的東方古街人流有點多。
      「牽著我的手吧,今天的人有點多,走散了可不好找。」上方的聲音傳來,幽桐的手被對方捉起,那是比自己還要溫暖的溫度,失去手套的他有點不習慣。
      音樂家的手很重要,要是弄傷了怎麼辦!
      那些記憶中的耳語像一隻無形的手蓋在幽桐的耳邊,但他早已學會忽視,忽視她的一切或許是對自己取好的做法。
      晏華淡然的臉看向幽桐,小孩的手有點涼,他把那冰冷的手塞進自己的口袋,用自己的溫暖著對方。「會冷?」
      幽桐愣了一會才理解對方是跟自己說話,那是一絲直達內心的暖意。他笑著抬起頭:「不會。」
      那是一位關心自己的人。
      東方古街的主道被封鎖,看來是廟宇的遊行隊伍,前排的推著太鼓車,上面的人有節律的用著木棒敲打著,後面是其他不同的東方樂器。
      即使每一次的鼓鳴就像是敲打在心上,但他還是努力的掂著腳尖想要看到更多,像是十多人的舞長龍,又或是那些奇人表演。
      在他短暫的記憶裡,這樣的祭典他第一次看到。
      突然身體一個凌空,他被放到對方的肩上,視野整個變得廣闊,他整個人馬上緊張起來。「你在做什麼、放我下來!」
      「別亂動。」晏華捉緊了對方的小腿。「這樣看得清楚點。」
      「嗚嗯…」幽桐的內心掙扎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小心的把手輕搭在對方頭上小聲的道謝。「謝謝。」
      意外的比想像中還要輕,難怪對方的體格看起來並不大。
      遊行過後,人流散去了不少,晏華從一個攤子裡買了一份棉花糖給幽桐,他在對方的邀請下撕了一小片置於口中,過甜的糖絲在口腔漫延,對他來說是並不討喜的甜度。
      但這種白花花的東西很得小孩的歡心,幽桐試著張口咬下,鼻尖碰到軟軟的糖花帶來微癢,棉花在口中跟著唾液化開,他專注的看著棉花糖,然後又小心的伸出粉舌舔了口。
      「晏華先生。」一把清冷的女聲打斷了二人的前進。「沒記錯的話,我之前已經拒絕了中央庭的邀請了吧?」
      晏華朝對方點點頭,那是一位身穿旗袍異服、有著漂亮柑色長髮的女性。「雯梓。」
      「真難得,中央庭的神之腦,是什麼風把你吹過來。」她說話還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樣子,但只要是認識她的人都知道,身為東方古街的話事人她必須要這樣。
      「把我當做遊客就行了。」晏華並不想解釋太多,他拉起小孩的手打算離開。
      「這位是?」雯梓這時才發現對方身旁跟了個小孩,金髮金眸,少有的外國混血嗎。
      然而還不等她多說,就發生了異變。
      突然天色一暗,空中像是被拉開了一道裂口,黑色的洞口內是那些異界生物在虎視眈眈。
      「天呀,黑門!?」雯梓訝異看著正在爬出來的怪物,她咬了咬牙說道。「竟然挑在五行陣最薄弱的時候來…」
      「先指揮民眾逃離先吧。」晏華召出了荷魯斯之眼,重狙槍被他拿在手上換了彈夾。「大的我先拖著。」
      「這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雯梓打開了黑棋的加持,加速的步伐讓她轉眼離開了戰場。「先謝了。」
      三發子彈射在那向雯梓捉去的手,晏華重新換了排子彈,槍口對準黑門中跳出來的頭目。
      幽桐看著這樣的景象卻無法發出哪怕是一絲的聲音,他就像是坐在電影院裡看著電影的人。
      震耳欲聾的槍擊聲、黑色怪物的吼叫聲、群眾尖叫著的逃跑聲,明明發生在他身邊但卻像是相隔很遠,他像是迷失在這樣的空間,找不回控制自己身體的主權,就連思考也無法做到。
      所以他只能站著不動。
      『看,你並不屬於他們的世界。』女聲再次覆上耳朵,只是這次他再也無法像以前一樣忽視。
      『回來吧,然後變得——』
      更像『他』。
      人類女人的期望,像是無時無刻的鎖鍊,扼殺著小孩的渴望。
      最終他低下頭,世界變成血紅色的天空,戰場上士兵廝殺著,鮮血的液體灌溉著大地,大地女神的詛咒困住了曾經輝煌的戰士,而他手中代表高尚人格的愛弓拉出光之矢。
      殺害了兄弟,以不光榮的方式,但沒人會在意的。
      曾經被這把弓所殺害的人們緊抓他的腳踝,太陽的熱度讓他難受。
      這是——神器失控。
      「——幽桐!」然而在這樣的幻境之中,一把聲音在歇斯底里的叫喊著他的名字。
      呀,你終於叫我的名字了。小孩落下了眼淚,最後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在那個分界線之中,小孩放下了甘狄拔,而青年重新撿起巨弓。
      他拉弦,無盡的光之矢射出,它們把躍過來的怪物全數擊退,而他將完全展開的甘狄拔指向了空中的黑門。
      晏華看著變回來的那個人,他渾身散發著金色的光芒,如同他穿著的外套的顏色一樣溫暖,卻又耀眼得讓人覺得或許下一秒就要消失。
      最後如雨水的箭矢劃破長空,沒入所有怪物的身上,直至死亡。
      「幽桐,停下來!」晏華快步跑了過去,對方乏力的半跪在地上,他檢查對方的狀況。
      天空下著箭雨,但是傷不了人。
      幻力還在不停的外洩,再這樣下去會有生命危險。
      幽桐很清楚自己的狀態,但是他只能苦笑著搖搖頭。「不行,甘狄拔從剛剛開始就不受控制。」
      「有什麼辦法嗎?」晏華的說話時的氣息打落在頭頂。
      「可能抱抱就好?」幽桐聽出對方語氣中的凝重,但他不想最後的氣氛是這樣子。
      於是他開了個玩笑,像那位神官相似的口吻。
      只是晏華沒有猶豫直接把他抱了個滿懷。「別學那個沒用的神官。」
      擁抱是一個很溫暖的觸感,因為幻力流失逐漸冰冷的身軀靠在對方身上,耳邊是對方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對方的體溫。
      女人的虛影站在他身後,她走了上前,然後跪下抱著他們。
      幽桐意識消失的前一秒聽到了一把熟悉而遙遠的聲音。
      『【  】,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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