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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日常:模拟战(上) ...

  •   二人刚走出医务室的门,迎面一阵疾风袭来。
      立香定了定神,只见她的另两骑从者持剑以待,立香当即打了一个激灵。两位从者有着一模一样的外貌和身材,唯一不同的是衣着,左边的骑士身着蓝色的衣裙,银色的甲胄微风凛凛,威严且高贵。右边的骑士全身为漆黑的甲胄包裹,上有暗红的魔纹,狂放而不羁。
      “御主,请问你是否还记得现在是上剑术课的时间呢?”
      “你这家伙竟然给我临阵脱逃,是想尝尝我的剑光吗?”
      立香左右看了看两个震怒的剑术指导老师,“嗖”地躲到淑理身后。
      这两位正是立香从冬木回来后召唤的从者——阿尔托莉雅.潘多拉贡,大名鼎鼎的亚瑟王。但是亚瑟王不仅是女孩子,藤丸立香一召唤还同时招来两个。按理,立香在特异点冬木遇到的反转亚瑟王,是非正常灵基,但是似乎因为迦勒底记录下了灵基,所以正常召唤下的亚瑟王,和反转状态下的亚瑟王同时出现在立香眼前。
      “御主,一人做事一人当,若是连累这位无辜的小姐可就糟了。”蓝衣剑士看到立香躲在他人身后,严厉又不失好心地提醒道。
      “你这家伙竟然还好意思躲在别人身后,也好,就把你俩一起砍了。”黑甲剑士则毫不客气地威胁,丝毫不顾及眼前少女是自己的御主。
      虽然二人语气不同,但任由立香逃避课业,这两人都是不依的。
      淑理看着比御主还强势的两位从者,正想上前周旋,就听见背后的立香大喊:“救命啊,库丘林。”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破风的声音,一道蓝色的旋风掠过耳畔,库林的猛犬听到呼唤,手提长枪一阵虎啸龙吟,见到两位立刻手提圣剑的王者,枪兵的眼底闪烁出兴奋的光芒。
      “哎呀,御主,你果然还是闯祸了。不愧是我的御主,有勇气,连这两位严厉的王者都敢惹,哈哈哈。”
      库丘林挡在立香和淑理身前,这位好战分子丝毫没有责备立香给他添麻烦的意思,反而鼓足了干动。
      见此,蓝色的阿尔托莉雅发出严厉警告:“库丘林,我没有与你对战的意思,此行不过是想来惩罚偷懒的御主,让开吧,我不想在这里与你战斗。”
      但若真要战斗她也是不怕的,于是蓝衣剑士手持圣剑上前,而枪兵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黑色的阿尔托莉雅就没有这么礼貌了,她见御主向其他从者求助,当下冷哼一声,拔剑一挥:“让开,如果阻拦,我就将你砍了再把那个懦弱的小东西劈成两半。”
      黑色圣剑上光芒带着不可匹敌的锋锐气势,直让立香哆嗦。她刚从淑理背后微微探出头,就立刻被两个骑士王的目光锁定,顿时像鹌鹑那样缩回去了。她紧紧抱住淑理的身体,让淑理哭笑不得。
      卫宫和恩奇都赶过来时就看到这相互对峙的场景,两人相视一眼,恩奇都悄声站到淑理身边,金色的锁链随时作好分开缠斗的三人的准备。卫宫也不闲着,投影一闪,黑白雌雄双剑显现出来。倒是后面走出来的医生被这副两团即将开黑的场景给吓了一跳。
      “呃……各……各位,你们在干嘛呀?”罗曼医生正想要劝解一番,就接收到各方刀子般的目光,当即把脖子缩了回去。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了,眼看大战一触即发,淑理叹了口气,向前一步。
      “诸位,你们都是历史上独当一面的英雄人物,实不相瞒,如果你们在迦勒底走廊里对战,迦勒底将荡然无存。虽然我理解三位尽情一战的渴望,但值此人理烧却之际,还是团结一致,众志成城,度过难关吧。所以还请你们先忍耐一下。”
      高洁的骑士王听到调解的话语,本就不想掀起争斗的她首先收回利剑:“是的,所以我没有和你对战的理。库丘林,你我同为御主的从者,如果我们两个打起来,任意一方的败落都是对御主战力的折损。”
      反转的骑士王脾气暴躁,就没有那么容易好说话了:“你话说的不错,但是我还是很生气怎么办,不如让那家伙走出来,只要在我的剑下挺过十招,此事既往不咎,如何?”
      “请稍安勿躁,立香翘掉剑术课来找我也是有原因的。”在立香“会死人的”担忧的目光中,淑理拍抚立香的脊背,把她从身后拉出来到自己身边,“得知我可以自由活动了,她过来向我发出对战邀请。”
      “向你?”反转的阿尔托莉雅收起凌厉的剑气,余光注意到淑理左手背上的令咒符文,顿时了然,“你这家伙也是御主吗?”
      “嚯,小丫头,原来这里不止你一个御主呀。”库丘林也收回长枪,饶有兴致地打量立香身边的淑理,“好像对你有些印象呢?记录显示,你似乎很得术阶的我欣赏。我说怎么一直没见着你来着,生病了吗?”库丘林抬头看了看医务室的招牌,询问。
      “发生了很多事情,为了避免有什么后遗症,我被医生隔离起来观察几日,今天好不容易放出来。”淑理一边安慰拉扯她衣角的立香,一边对库丘林答道,“不过我和术阶的你确实有过交流。”
      “难怪我感到很亲切。”库丘林摸了摸鼻子,伸出手,“不过如今我不是使用卢恩符文的魔法师,那种东西太麻烦啦。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凯尔特的光之子——库丘林,此番以战士姿态降临,是藤丸立香的从者。”
      淑理握上他的手,自我介绍:“淑理,和立香一样是迦勒底的御主,很高兴认识你,库林的猛犬。”
      “还有这边的两位。”
      淑理上前一步,朝两位亚瑟王伸出手。
      “我是阿尔托莉雅.潘多拉贡,御主应该承蒙你照顾了。”蓝色的王者解除身上的甲胄,握上淑理的手,笑了笑。
      黑色的王者看到女孩伸过来的手,挑了挑眉:“和旁边这位一样,你就是包庇这个偷懒家伙的魔术师?看起来没有比这个弱小的家伙强到哪儿去。”
      反转的骑士王没有回握,淑理也不恼,见她嘴上讥讽着,手上不动声色把黑色圣剑放下,便知她冷静下来了。或者说身为战士,她察觉这一来一往间,氛围发生了变化,战意早消了大半。
      “事实上我和立香一样,此前也是普通人,没有学过接触过神秘,所以我和她差不了多少。”淑理解释。
      “但你却丝毫不怕我,是那边的从者……”阿尔托莉雅【Alter】眼神一凛,打量淑理身边的两骑从者,“给了你底气吗,另一位御主?”
      恩奇都对上黑色剑士的目光,上前一步:“恩奇都,御主的从者。”
      卫宫收起双剑,自我介绍:“卫宫,理论上是无名的英灵,也是淑理的从者。”
      “有意思!”阿尔托莉雅【Alter】舔了舔唇,显然是察觉到两位英灵身上不俗的气息,方才消去的战意又暴涨起来了。
      黑甲剑士上前一步,红黑相间的魔力波动显现出来:“卫宫我在厨房见过了,而你,绿色的从者,我能感觉你身上不俗的气息,”同样的,还有奋勇好斗的同类气息
      恩奇都依旧笑吟吟地站在,绿色的眸子上划过金色闪光。
      一时,二人眸光交错燃起硝烟烽火,新的大战似乎要一触即发。

      阿尔托莉雅【Alter】将剑柄竖立起来,锋利的剑刃直指恩奇都,而恩奇都身边的锁链也从四周探出,化作一个包围圈,直指剑士。

      双方较量的意思也很明确: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铁索绞杀快呢?

      众人不自觉向后退去,试图远离二人攻击半径。

      蓝色的阿尔托莉雅张了张嘴想对另一个自己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摇摇头,把呆在原地的玛修和立香二人拉走。库丘林则顺便拦了一手医生,将想上前主持秩序的医生拖走。

      一时,二人四周再无旁人,形成真空地带。

      见无人打扰,阿尔托莉雅【Alter】和恩奇都都同时笑了。他们一个是不列颠的红龙,统率大地的王者,另一个则是神造兵器的律神锁链,穿越重重时光,以这种奇异的方式对峙在一起,共同的只有纯粹好奇,对对方力量的好奇。

      黑化的红龙是不可被束缚的暴君,她蔑视天地,也对神律嗤之以鼻。而对神律令的兵器也有属于自身的职责,那是洋溢在心中本能。现在,不论是基于自己比斗的欲望还是基于戒律的本能,天之锁都想和她一较高下。

      淑理是众人里,离两位战士最近的人。卫宫本想拉她远离,不料竟被她拒绝了。

      “这里只是二人攻击半径的边缘,你该走远一点才是。”卫宫还想进一步规劝,就被少女打断了:“放心,两人看似放肆,实则克制,他们只是想在切磋前试探一番罢了。”

      卫宫拿她没办法,只好在她身边守卫。

      说着,黑色的暴龙先动了,她直直地将剑刃向天之锁刺去。尖端的一点白色光芒被拉长,没有多余的花招,仅仅是将一切付之于利剑上的一击。
      游移在她身边的铁索也不逞多让,绞索与利剑的行动时间几乎不差分毫。
      黑色的剑士重重迈出这一步,而恩奇都直面前来的利刃的毫不回避。
      紧缚开始了,自英灵身上漫溢的神性使锁链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对于反转剑士的堕落和冒犯,戒律先是自小腿迟滞她的速度,再是腰间妄图使她屈服。
      锁链困缚她举起黑色圣剑的双手,试图拂去其上不详的气息。
      但这都不过使她的前进迟延了一瞬,她用尽全力地倾注这一击,绞索也毫不相让。
      一步、两步……
      浑身黑色魔力汇聚于一点上,红龙的心脏剧烈地颤动起来,她在甲胄下的肌肉膨胀且紧绷着,全神贯注在这一击上。仿佛是受到直击头颅的利刃压力,恩奇都身上金色魔力波动也缓缓升起,绿色的发丝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中。
      一切有如电影的慢镜头,短短几秒的拉长,在蒙太奇技法下的剪接下不过一瞬。放大的人物特写中,剑风拂过骑士的耳际,摄入睁大的瞳孔与细微的肢体动作。身为兵器的从者则是肃穆的,没有一丝涟漪的无机质眼眸带有某种轻蔑。朴素衣衫为刹那剑风而猎猎作响,锁链铮铮作鸣。
      时空的两点于长剑与蜿蜒的铁索间交接在一起,尖端的光点得到延展,试图向前方延伸,而金色的弧光则交错其中。
      场外目不转睛的看众们,他们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很快,结果终于得以显现。

      最终,当黑色的圣剑停留在恩奇都鼻尖不足一毫米处时,黑色的剑士全身为律令的铁索裹缠。她咬紧牙关,手腕因在半空中的伸长僵直而颤抖起来,她因不甘而挣扎扭曲的脸庞与神造兵器微风吹拂般的笑容形成鲜明的对比。暴龙嘶吼着厉火,却用尽浑身力气皆不得再前进分毫。
      “胜负已分。”恩奇都清澈的声音响起,似潺潺流水般熄灭了暴龙心中的火焰。
      锁链散去,一切收拢回他的掌心,他眼底的金色光芒依旧闪烁着,俯瞰败落的阿尔托莉雅【Alter】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阿尔托莉雅【Alter】支着剑,喘过粗气,重新站起。
      她看向恩奇都的眼底多了几分认同,薄凉的唇瓣吐露几分真挚的话语:“你,很强!”
      “谬赞。”恩奇都说着谦虚的言辞,却始终紧盯着对方的圣剑,眼神一黯,“的确是具备强大的压迫力。”
      “但是,这份强力那边那个小姑娘真的驾驭得了吗?” 阿尔托莉雅【Alter】收起圣剑,反过来看向一旁的淑理,向恩奇都提出质疑。
      “你的御主……”
      眼见阿尔托莉雅【Alter】收回圣剑,恩奇都阖下眼睑,再睁开眼,光芒消散,如草木般温和的气息重新洋溢周身,他向挑战者抱歉地笑了笑,转身朝黑发少女走去。
      “她正是我的选择。”他扔下这么一句,没有过多解释,站到淑理面前。
      “是吗?”阿尔托莉雅【Alter】神色晦暗不明,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嗤笑一声,朝正向自己跑来的立香喊道:“御主,我想告辞一步了,接下来的模拟战就拜托那个蓝色的家伙吧,想必她会很乐意帮助你的。”
      说完,她不待立香回应便灵子化消失了。

      “真是的,都不向我解释一下的吗?”立香有些生气,“还有Saber,刚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干嘛把我拉走啊,我都打算用令咒了。”
      “前辈,我记得迦勒底的令咒都是轻量版的。”玛修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啊,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跟恩奇都打起来吧。”淑理不满地数落道,“平时和我怎么胡闹都没关系,脾气差点,甚至撵着我跑、追着我打都没问题,和库丘林那个家伙搞搞决斗也无所谓,反正那家伙闲的,没准消耗下精力还能少折腾我来着。”
      “喂,御主,我感觉你在骂我呀。”库丘林插话道。
      “我又没有说错。哎呀,这些都先别计较了,重点是不管怎么样她平时折腾都是一个体系内的事,都是自己的同伴,即便闹过了头也可以宽容。”立香正色道,同时语气饱含担忧,“但是这次却是主动挑衅恩奇都,要知道他是淑理的从者,而不是你们不成器的御主——我的从者。万一闹出什么事故,我要怎么向她交待呀。”
      “前辈,你这是在自黑吗?”一旁的玛修吐槽。
      “反正我就是一惊一乍,鲁莽大意,还爱耍小聪明偷懒的人啦,委屈你们作我从者可真是抱歉了。”大概是今天被吐槽得多了,立香干脆破罐子破摔起来。
      “请不要这么说,其他人我不知道,但在我心里,前辈是最棒的御主。”听到话语里自暴自弃的意味,玛修首先急了。
      “呜呜呜,果然玛修是小天使。”被吐槽了将近一个早上的立香扑到玛修怀里求抱抱,“在这接二连三的嫌弃中果然只有玛修的怀里还有点温度。”
      “虽然我这么说过,但你也别妄自菲薄呀,你可是我库丘林的御主啦,打起精神来!”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过的库丘林上前一拍以示鼓励,结果拍得立香直咳嗽。
      “请不要这么说,御主。现在,我既非国王,也非骑士,只是御主的从者而已。”阿尔托莉雅也认真起来,对立香给予肯定,“本来我们应该一心一意侍奉御主为主的,是御主对我们的纵容,给了我们胡闹的机会。迦勒底的令咒虽然没有强力约束的能力,但御主仍可以做出一定程度的束缚。”
      “只是御主并没有这么做,即便御主短短几日对训练已经苦闷不已的程度了,也只是偶尔撒娇和偷懒逃跑,而不是下令我们停止。”
      金发的女骑士走上前去轻轻摸了摸立香的头,笑得温柔。
      “其实训练你都基本完成啦,只是再认真一点就好。不过我也是从徒弟过来的,偷懒也是人之常情啦。我偶尔随便说两句,不要介怀,御主!”蓝色的枪兵拍了拍他的肩,紧接着又欠揍地补了两句,“对啦,我刚刚轻轻拍你都受不住,果然还是身子骨太弱了,得加强训练。”
      “饶了我吧,循序渐进不好吗?”立香哀嚎起来,玛修“噗”地笑了,芙芙也趁热闹从玛修的肩膀跳到立香头上,立香身子晃了晃,没好气地把它抱下来:“唔,连你也凑热闹欺负我。”
      “芙芙。” 它扬起自己的肉爪,表达抗议。
      众人笑了起来,立香揉了揉方才因紧张而僵硬的肩膀,也笑了。
      “不加油不行呀,我可是为了成为匹配得上你们的御主而努力着。”
      她牵过阿尔托莉雅、库丘林和玛修的手,对众人说道:“我不懂什么主从之类的,对我来说,你们就是陪伴我拯救人理的伙伴。既然伙伴,那就没有违背你们意愿使用令咒的道理。”
      “阿尔托莉雅,库丘林,还有不在这里的Alter和美杜莎,我深知你们是因为担忧我的安危而让我受训,以朋友的好意而非从者对主人的敬奉进行关照,我就没有回应这份心意的道理。”
      剑士和枪兵看到,女孩金色的双眸中透着对他们的珍视,这份珍视与直白大胆的回应交杂一起,映入他们的心底。
      “一时半会儿可能无法适应,但是我会努力的。我知道你们着急,可是说实话,我没有那么高的天赋,也没有那么强的毅力,放在人类里也是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人,我可能需要花更长的时间去适应自己的身份,去克服眼下的困难。”
      她敲了敲自己的头,抱歉地吐了吐舌头。
      “但我会努力的,拼了这条性命,哪怕狼狈地苟且生存。所以,在那之前,”立香张开自己的手掌,覆上他们掌心,眸光恳切且忐忑,“你们可以陪我一起成长吗?”
      阿尔托莉雅和库丘林感受到一股暖流自与少女相连处传来,那是生者的体温,是死亡的魂灵永远的奢望,炙热得要叫人无法呼吸。
      他们同时相视一眼,看向小御主的眼底是满溢的温柔。
      “当然,我和我的剑会一直见证你的成长,陪伴在你的身边。”阿尔托莉雅先行后退一步,举起剑宣誓。
      “别小看人,我可不是没有耐心的人。在你这个新兵蛋子长成前,就尽情依靠我这个老兵吧。”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他们是清楚的,不论怎样的丰功伟绩,都已然成为亡灵,活在过去。而这个孩子,是现存的生者,正前往未来。

      “你可知道你的鲁莽和好战可能给御主造成怎样的麻烦?”
      另一边,卫宫也忙着数落恩奇都,对上他雌雄莫辨的面容,站立时的温婉仪态,这幅乖乖巧巧的模样很难让人与方才骄傲凛然的战斗兵器联系在一起。正因如此,卫宫反而更为担忧起来。
      “不论输赢,一旦任何一方受伤都有可能给御主和立香的关系造成隔阂。你还连累她担心你,她一直尽可能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注视着你。”
      “这样啊,看来还是我考虑不周……”
      略一思索,恩奇都也轻蹙起了眉头,正要道歉就听到女孩的声音。
      “这你就说错了,卫宫。”正在打量恩奇都身体状态的淑理转过头来,纠正红色弓兵的话,“我之所以站这么近,不单纯是因为担心他,而是这场战斗他本就是因我才应下的。”
      卫宫大为不解,只见淑理对上恩奇都的眼睛,笑了笑。
      “我说的对吗?”
      这声提问打破了恩奇都的愣怔,他微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说?”卫宫向女孩问道。
      “可以理解为兵器的护主行为吧。”淑理抚摸恩奇都的头,边对卫宫解释,边回过头向恩奇都寻求确认,“对吗?恩奇都。”
      “御主,你……”恩奇都睁大了眼睛。
      天之锁对女孩陪伴在离他最近的地方这一行为的原因曾作过多种想象,或者因为担心他受伤,或是因为担心他失控,但一切基于机器演算的精密设想,自身身为人的那一部分性能却让他从不敢想象自己的御主会如此清晰地了解自己,甚至理解兵器构造下他的本能反应和思维模式。
      “兵器的护主行为?”卫宫有些难以置信。
      “啊,抱歉,我忘了告诉你,恩奇都是神话史诗的‘天之锁’,是武器化身的英灵呢。”淑理想起自己自召唤以来,除和恩奇都外的从者还没时间做过沟通,彼此难免不熟悉,有些抱歉。
      “那个时候,面对阿尔托莉雅【Alter】小姐用剑指着我。我没有手握的武器,却被圣剑指着胸膛,并且她还放言挑衅,连立香一起砍了我呀什么的。”淑理看着恩奇都的眼睛,温柔地笑了,“我猜测你不仅认为她冒犯了我,作为兵器,你还同时认为圣剑的存在冒犯了你。所以后面Alter小姐挑衅你时你欣然应下了。”
      “咦,你怎么了?”
      淑理发现恩奇都的神色有些古怪。
      “御主,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半晌,恩奇都眼神复杂问道。
      “什么?”淑理应道。
      “为什么没有考虑我可能会因为担心你而作出这番举动,或者因为我体内好战的秉性,抑或是我只是想向她彰显自己的力量……是因为不相信我会因为担忧御主的安危而维护?抑或是御主对我太过纵容和太过信任?我想知道的是,御主,我的行为有很多解读的方向,为什么……是这个方向?”
      恩奇都猛地上前一步,抓过淑理的肩膀,他小心翼翼地控制手劲,慌张的神色中,眼底暗含不知名的期待。
      一旁的卫宫也向少女看去。
      淑理有些不解,但还是耐心解释道:“是的,有很多解读的方向。但是恩奇都,你所说的那些都是属于我——或者说,是属于一个人的解读,而不是身为恩奇都的解读。”
      “不是身为恩奇都的解读?”
      我的解读是什么?恩奇都这么想着,记忆中的一个声音传来。
      “罗曼医生与达芬奇曾对我说过,英灵虽是过往的英雄人物,但不论再如何生动在现世显现,终究逝者与生者不同,甚至投映于现世的只是一道本体的剪影。所以在我召唤恩奇都以后,我就一直思考我该以怎样的姿态与你们共处。”淑理接着说道,“在作为我的从者之前,你们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在不妨碍人理拯救上,我愿意尊重你们独立的意愿,包括自我的定位与对人世的认知。”
      “我尊重他们身上的个人色彩,时代的旧影,横亘不变的世界认知。库丘林曾说,作为逝者他们只作为主人手上的武器,不对现世作自主干预,那么作为生者我也无从揣测他们的想法。不能将一切自比于我,基有我自己的同理心和实践经验去揣测动机与表现。”
      “这样思考的话,结论就顺理成章,你忘了吗?你曾说过的定位。”
      那片花海,初次订立契约的时候,绿发的英灵曾经这么说:吾名恩奇都,从今以后我会是你的枪,你的剑,你的盾——你的武器,守候在你的身旁。
      ——我是御主的兵器。
      是的,这就是属于恩奇都的基准,属于我思考逻辑的出发立场和基准。
      兵器是他的定位,也是他首先看待自己的方式,所以少女也放弃将之自比于人,而是以其自己看待自己的方式出现进行了思考,立足他自身的意愿上,得出这么一个思考结果。
      显然,少女将他的话语放在心上,同时在这一基础上,给予了充分的尊重,或者说爱护。
      这实在是……令人意外,为神打造的戒律武器没有想到这一定位,会首先为一名没有魔术经验的少女所认定。
      全身的血液仿佛沸腾起来,锁链发出呐喊,获得承认的兵器属性发出遭遇知己的轰鸣,它们在乞求着,在漫长的时光中,期待着获得共鸣的那一刻。
      淑理停下了,察觉到脚下有些异动。
      刹那间,金色的孔洞展开,锁链暴动出来。
      红色弓兵警惕,猛地看向恩奇都。
      恩奇都却低着头,叫人看不清神色。
      暴动的锁链发出嗡鸣,似乎激动地想要凑近淑理的身边,卫宫打算把她推开,却遭到阻挠,而面前的恩奇都对此放任自流。
      淑理被这些锁链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自觉抬起手臂,却见它们在即将靠近少女时停了下来。它们后退几步,又小心翼翼地,踟躇着地,缓缓凑近前来,像正忐忑的小动物。
      淑理放下手臂,只见它们弯曲着自己的身体,看似臣服的仆人,又好奇地萦绕在她身边,似在观察。待确认后,最终飞快地轻点了一下她的脸颊便收拢回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看向恩奇都,恩奇都的眼眸潋滟着金色的虹光,他轻轻抚上淑理的脸颊,绿色的发丝飞扬起来,与少女黑色的发际搅动在一起,似要交缠。
      “看来,夹缝空间时的同行并非偶然,御主果然很受‘我’的喜爱。”
      在淑理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他后退一步,笑着接下刚才未完的话题。
      “嗯,御主没有说错,黑色的圣剑在你面前彰显权威,那是对身为兵器的我彻头彻尾的挑衅。我并非在回应那位Alter小姐较量的愿望,而是向那把黑色圣剑的挑衅作出报还。”
      毫无疑问她没有说错,但让恩奇都惊讶的是,从来没有御主如此。从座上显现于世的英灵曾翻阅过所有世界线中自己被召唤侧面的经历和记录,他可以确信从来没有御主做到这一步。
      诞生自神之手,而最终产生情感,为人所用的天之锁,最终也留在人类一侧获得铭记。书写他事迹的史诗对他予以赞颂,流传的声名和曾经立下的丰功伟业,帮助他记录在英灵座上,成为以武器之名成为人理的英灵。大地上传颂的皆是为人者人为的描写,显现的侧面也侍奉于人,杂糅着种种大地上的修饰,以人的身份对待他,乞求获得他作为人那一部分的回应。
      故,即便千年前的挚友也不曾堪破他体内身为物体机械性的一面。不,不能说他不清楚。只是他在他获得情感后,一样回避了这一点。
      而这一切,却在如今的御主面前,被轻易堪破出来,并获得承认和肯定。
      他克制住自己想要拥抱她的心情,克制住想要跪倒在地,匍匐在她掌心上为其主宰愿望。虽然是身为兵器下意识的反应,但身为人的那一部分告诉他,这太失礼,也会吓到这个孩子。在少女能够发挥他身为武器的全部性能前,他需要耐心等待她的成长。
      “看来我真的猜对了。”得到确认,淑理也很高兴。
      卫宫不可思议地看向她:“所以我叫你走时,你才……”
      淑理对于让他担心十分抱歉地回道:“抱歉,担心他是一回事儿,只是武器应战而主人不在场的道理呢?无论如何我都是和他共进退才是。”

      卫宫看了看恩奇都,又看了看淑理,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立香和自己的从者商量好了,向淑理走来,她一把抓住淑理的胳膊。
      “淑理,告诉你个好消息,阿尔托莉雅小姐已经同意我今天用和你模拟战的实践代替剑术课了。太好了,那个剑术课真的要死人的。”想起剑术课的严酷,立香就一把鼻涕一抹泪。
      “真的?”得到确认,淑理回过头来对卫宫和恩奇都招呼道,“那我们走吧,卫宫和恩奇都,正好借此机会,我可以亲身体察一下你们的实力。对了,帮我也叫上美狄亚小姐。”
      “那啥,难道你们现在就打算进行实战吗?”久未发言的罗曼医生举手提问。
      “啊啦,医生,原来你还在的呀。”立香恍然大悟。
      “真过分,我一直在旁边当背景板和小透明,被你们忽视得彻彻底底呀。枉我刚刚还紧急和‘魔法梅莉’沟通寻求制止纠纷的解决办法来着。”被立香刺中心窝的罗曼医生躲到墙角,拿起平板打起字来——“纠纷中,应当受到指点的后辈反而将你忽视得彻彻底底可怎么办”。
      “那是什么东西?”淑理问立香。
      “谁知道?”立香拉起淑理向模拟室跑去,向医生挥挥手,“医生,我们先走一步啦。”
      “喂,你俩等等我呀,未经允许不得进入管制室。你们要怎么使用模拟训练场呀?”罗曼医生正为对方回复——“被忽视这么彻底的人恐怕连咸鱼废物都说不上了吧”,而伤心着呢。一听这俩跑了,担心她们乱操作的他连忙跟上去。
      “总觉得,我们以后日常有得热闹了。”留在原地的卫宫老父亲心态发作,感觉已经可预见鸡飞狗跳的未来,“两个御主,所以不同御主之间英灵的冲突什么的,啊……头疼!”
      “请放心吧,立香也是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她的从者不会糟糕到哪里去的。何况她是她,御主是御主,我们的御主是独一无二的。”
      恩奇都看向淑理的背影,察觉到视线的女孩回过头来向他招招手,让他尽快跟上。
      他笑了一下,轻点脚尖,给他操心过重的同僚留下一句劝告:“瞻前顾后不是我们御主的风格,思虑过多,过度保护,反而会失去她的。卫宫先生,即便是关心,武器也不应过多干涉主人的选择。”
      “武器吗?你自己对自己定位果真准确。”卫宫感慨一声。
      “那是自然,毕竟我可是难得遇见这么一位适合成为我主人的人呢。”
      恩奇都三两步跳到她的身边,挽上黑发的少女的手,看见他出现在身旁,黑发少女对他的瞬移有些惊讶,不过还是欣欣然和他一起携手向模拟训练场走去了。
      看来,我也要思考一下和御主的关系了。
      卫宫这么想着,转身,向美狄亚正筹备的工房走去。

      模拟战场,是迦勒底借由魔法和科技而完成的全息模拟战场,用以御主训练和从者较量使用。它可以模拟古今中外所记录的场景,开辟战场交与御主和从者,转变为数据的从者和御主,在虚拟的空间尽情战斗,施展自己的力量。
      达芬奇打开麦克风的开关,咳嗽几声,喊道:“咳咳,现在在调试麦克风,本场比赛由我们管制室监控,请比赛双方注意,谨记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虽然在模拟训练场受伤是不会带到现实中的,但是需要经受的痛苦是一模一样,也请两位御主注意安全。”
      “话说达芬奇,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被达芬奇占了座位的医生站在一旁,“话说那个座位应该是我的吧。”
      “罗马尼,你把观测特异点的工作抛给我主持,然后和淑理、立香一起到模拟训练场这里玩也是够了。”
      “冤枉,为什么我今天一直在被误会呀?我只是担心这俩孩子不会操作才过来主持大局的。”
      “不,你们暂且不提,我才想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两人争论的话语透过麦克风外放了出来,穿着深色斗篷的美狄亚站在模拟训练场上,扶了扶额头,她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御主,我事先说明,我可一点都不是擅长作战的类型,或者说淋着汗臭味的战斗在我眼底就跟野蛮人一样,而且我正忙着筹备工房的时候,说句真心话实在没空陪你胡闹。如果是想测试我的能力,那么工房建设好后你也就一清二楚了……”
      美狄亚对卫宫把自己二话不说从房间里拽出来深感不满,她对淑理絮絮叨叨地抱怨,从自身的体能说到自己对近身战的埋汰,从工房筹备任务量大的焦虑到和达芬奇交易材料花费高昂的埋怨,从神代魔术师的高速神言到对现代魔术师为自保不得不加入学会近身战的鄙夷……总而言之,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坚决不上战场。
      另一边,同样不想上战场的还有一位。
      “请恕我退场。”面对立香的请求,美杜莎冷冷地拒绝道。
      “那边是因为魔术师的职介不利于正面战斗而不想上场,你这又是为什么呀?”库丘林看了看那边正费尽心思和淑理争取的美狄亚,对己方的美杜莎消极应战也很是不解,“你是骑阶,你的机动性是咱们几个里最高的吧。”
      “美杜莎,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阿尔托莉雅和立香对视一眼,关切地询问道,“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说出来和我们一起承担。”
      美杜莎摇摇头,瞥向美狄亚的方向:“没有什么,但是我可能和那位魔术师不合眼缘,我不想和她碰上。只是三对三,我们这边明明还有其他的人选。”
      的确,如果只是三对三的话,立香这边的战力显然还有后备战力,不论是阿尔托莉雅【Alter】,还是玛修,都可以代替她完成战斗,与对面的淑理相比,他们无需在人选上过多纠结。
      话虽这么说,但是且不说此前阿尔托莉雅【Alter】已经单方面宣布不参与这场模拟战,若换玛修上场,这并非练习战,淑理向立香提议这场战斗的目的主要是测试新从者的能力。
      于是立香上前一步请求道:“的确还有替换人选,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为我战斗,我想要更了解你,你的能力、你在战场上的判断、你的行为处事作风。”
      最后她还调侃起来了:“再说了未来我们可能还要相处好长一段时间,老是这么害羞闷着不见人可不行。”
      “御主……”美杜莎思索片刻,还是点头应下了。
      淑理这边一边听着美狄亚的絮絮叨叨,一边附和几句。到最后,美狄亚无话可说,对上淑理笑眯眯的眼睛,瞬间觉得自己白费力气。
      “御主,你是铁了心让我上是吧。”美狄亚口干舌燥,嘴角抽搐。
      “不得不说,女人的肺活量果然非同一般。”卫宫和恩奇都吐槽道。
      看见恩奇都思索的模样,卫宫问他怎么了:“怎么了,你也在考虑怎么说服她上场吗?还是觉得让一个厌战的人上场的确隐晦多多,不如遂了她的意?”
      实不相瞒,卫宫如今已经在考虑两人应战对面三人的情景了,若是恩奇都也在考虑后者,正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不妨摊开来一起商量商量。
      “嗯?”恩奇都回过神,对卫宫露出一个抱歉地笑了笑,“啊,没有,我只是在想如果把美狄亚小姐绑起来上场,怎样能最大程度发挥战力和让美狄亚小姐不要那么难受。”
      瞧见他用文雅的外表毫不犹豫吐露与外表不相称的野蛮粗暴的话,卫宫在想,这个队伍真的没问题吗?或者说有这么个同僚共侍一主卫宫未来的日子可见一斑?
      喂,淑理你听到了吗?你绝对听到了吧。我看到正和美狄亚咬耳朵的你朝恩奇都笑了,不要装作我一副没听见的模样呀,喂!我身边这个绿色的家伙绝对是个危险人物,拿出你身为御主的威严来,严厉训导这个家伙呀,这么纵容下去的话日后迦勒底一定会遭殃的呀。
      而卫宫只听见淑理朝美狄亚说道:“你看,再拒绝下去,你的同僚也要看不惯了。”
      不要被纯良的笑容骗了呀,那家伙绝对没有在开玩笑呀。他看着淑理边逗着恩奇都边向美狄亚劝道。
      “这个……好吧”美狄亚思索片刻,想到女孩说的话,最终还是应下了,“不过那边的弓兵可一定得记得保护我。”
      她指名卫宫要求道,而淑理也应下了。
      “没问题,对吧,卫宫?”
      “没问题的……”
      他看着美狄亚仍有些纠结的脸庞,恩奇都见到美狄亚答应出战后无法实验新的绑缚方法而遗憾的神色,以及自家御主一派轻松的笑意。
      御主,这个看起来人心不齐,思考节奏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主人一派轻松,还可能存有暴力危险分子的队伍,真的……没问题吗?
      “卫宫,你的脸色好难看,怎么了?”淑理关切道。
      “没事,只是有些担心接下来的战斗而已。”他觉得成为英灵后不再需要进食的胃有点疼。
      “算起来,这算得上使我们主从的首战吧。”少女将黑色的长发扎起来,回眸一笑,眼睛盛满战意,“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卫宫。”

      “咳咳,试麦试麦,这里是将偷懒. 待在角落里诅咒.嘴里大喊魔法梅莉求助的罗曼赶跑,抢得主持话筒的达芬奇亲,接下来的战斗就由我来主持啦,请认识和不认识的朋友都多多指教。”
      管制室内,一众准备观测和搜集从者作战数据的职员已经准备就绪。
      “介绍一下模拟战的规则,我们会选择数据库内已有的场景进行模拟,再将你们化作粒子导入并复现。在模拟器中战斗的从者,技不如人是真的会消失。不过不用担心,这只是弹出模拟器而已,你们的灵基还是好好的。”
      众人认真听讲。
      “考虑到两位御主的从者指挥能力,比赛共分为两场,先是双方从者分别出战1 vs 1,一招定胜负,点到为止。然后才是一起来的3 vs 3,由御主指挥的战斗。提醒一下,基由迦勒底的命运.召唤系统召唤的英灵,会在一定程度上受到职介的克制,克制表格已经发送到两位御主的终端,请作好查收和作好战术安排。”
      淑理和立香两人调出通讯器终端进行查收。
      “那么,场景设置开始,模拟战场开辟,迦勒底第一场御主友谊较量赛,现在开始!”
      数据输入,场景构成开始显现出来,众人很快发现自己身处于另一处空间,平原的场景浮现出来,近处还有几棵低矮的灌木。
      蓝天白云下,一场友谊赛打响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日常:模拟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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