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思妖妖》生厌

8、明月婵娟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此刻的我只想回家。出来也有整整一日了，爹爹应该做好饭等我回家了，他怕我丢了，每次我出去的时候总是执拗的等我一起晚饭。
　　果不其然，我一进门的时候，爹爹就在客厅等我，做好了饭，摆好了碗筷，只等我。看着他把菜端起来准备再热一热，我终是控制不住的落泪了。
　　爹爹待我极好，我却是不孝的。
　　“爹爹，妖妖去热，你坐着就好了。下次妖妖不会再那么晚回来了，让爹爹久等了。”
　　我接过了爹爹手上的盘子，准备去热，爹爹没同意，把盘子放在了桌上。
　　“妖妖，你和遇年的事……”
　　“爹爹，我和遇年能有什么事？小时候的玩笑话，不必当真。我才及笄，还不着急。爹爹，指不定遇年就碰到想厮守终生的人呢？”
　　爹爹还想说什么，看我对李遇年实在没什么意思，也就没再提。吃完饭后，爹爹就出去散步了，我回了房间。
　　梳妆台上有一把雕了花的木梳，精美小巧，那是娘亲唯一留给我了东西。
　　六岁那年，娘亲最后一次抱我，便再见不到她。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年了，这十年于我而言不长不短，没有放下，只是把那份儿感情埋藏在了心底。
　　爹爹为了娘亲不知掉过多少泪，我都看在了眼里，却做不得什么。看着他辛苦，除了难过、听话、懂事，似乎也没什么。
　　遇年去找了娣生，和李伯父李伯母说了他们的事情，娶了娣生。哪怕是李伯父李伯母心中并不甘愿，也还是同意了这桩婚事。
　　四月初二，十里红妆，李遇年终如愿抱得美娇娘。
　　婚后在李家待了三天，李遇年便带着娣生出游，临行前，我去跟他们告了别。我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娣生，她是个好姑娘，遇见遇年的之前的事尽数都忘了，眉目间都是温柔，那些杀意像从未存在过。忘了那些过往，对自己也是种交代。
　　肆无忌惮的长相厮守。
　　他们走后，顾酒儿找到了我，她抱住了我，轻声说道，“妖妖，想哭就哭吧。”
　　我有些无奈的笑了，既然已经释怀，就不会想哭了，只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下落，“酒儿，我真的挺祝福他们的。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我不是怕他们辜负彼此，是怕他们没有入轮回的机会。破云笔可以救人，也可以断了轮回之路。娣生原就是已死之人，遇年强行违背天意，我觉得我害了他，害了他们……”
　　“情爱的事，对错、该不该、值不值得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不是吗？断了轮回，可以换来这一世的安稳，总好过每一世都毫无波澜。如果是我，我也会做和李遇年一样的选择。”
　　酒儿如此认真的说法，到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他们都看开了，我站在理智的立场说着不值得，他们没错，我也没错。只是，世间安得双全法？
　　“如此，便好吧。”
　　此后，我不好再用破云笔，不敢以画入梦，不敢再以等价交换救人。直到叶婴找到了我，爹爹也同意我去。
　　叶婴曾救过爹爹的性命，爹爹是大夫，会常去寻草药，有一次出去的时候，碰到了妖物，险些丧命。若不是有叶婴这个猎妖师拼力一博，我就连爹爹都没有了。
　　爹爹因此答应了叶婴，以后叶婴有事，必定倾囊相助。
　　哪怕我再怕，也必须救叶婴想救的人。她救了我爹爹，我救她心上人，何尝不是另一种等价交换。
　　只是，她这个猎妖师可知道何为破云笔，何为以画入梦，救人杀人，等价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