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思妖妖》生厌

9、石楠小礼1 叶婴说

　　叶婴说要带我去石楠，石楠和长安有两日的路程，太平盛世，也确实没什么。酒儿想同我去，叶婴打趣道，又不是吃了妖妖，只是讲个故事，何须那么多人？
　　叶婴都这样说了，也的确是不便带酒儿。
　　叶婴是个极其豪爽的姑娘，她不似酒儿活泼可爱，也不似娣生杀伐果断，她是洒脱，那种肆意的洒脱。她看的更长远，不过十八，心性却像是二十八的，极其成熟，又不显得过于老成。
　　和她很快就能熟起来，也很合得来。
　　路上叶婴怕我无聊，也和我说话，带我去看了沿途的风景。她跟我讲着猎妖师和妖，那么近又那么远。
　　“妖妖，我不会猎杀好的妖。人分好坏，妖亦如是，我从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否定全部。我见过有人为了家产害了自己的亲兄弟，也见过妖为了救人舍了道行，不入轮回。妖都恨着猎妖师，猎妖师也如是，我不是，我不恨，只是家族世代皆为猎妖师，我若不继承，便是家族罪人。”
　　叶婴掀开马车上的小帘子，若有所思，眉间更多的是惆怅，她天资卓越，生来就能看见妖，经历了比同族人更残酷的训练。在这种环境下，叶婴还能看得开，能有这样的一颗心，也实属不易。
　　“我错手杀过一个妖，我想救他，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把我这条命给他，也无妨。”
　　叶婴和我在一起好些日子，还是第一次提及想救的那个人。我原以为是一个爱的刻骨的人，没想到竟是妖。
　　妖有内丹护体，内丹若在，还可以重新修炼，再过个三四百年，又能化作人身。但，若没了内丹，便是不存在，会变作本体，生老病死，命中注定。
　　叶婴是猎妖师，妖的死亡、毁灭，她该是比我更清楚的，我也就更加疑惑了。
　　“他的内丹还在，只是身子太虚弱。石楠是他的家，我不便带他来，只有这样请你过去。妖妖，我知道你不想因为救人而害人，你已不想再用破云笔，可这次算我求你了。不是看在我救过你爹爹的份儿上，是我，求你。”
　　叶婴回头看着我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了她眼中的泪。我想宽慰几句，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亦如李遇年对娣生那样，我看到了他们相遇相知、相爱相杀，我不懂情爱，不明白那种迫切的心情。
　　“叶婴，我可以救他，破云笔需要吞噬法力，方能救人，你用什么同我交换？”这就是我的修炼之法，破云笔每吃了一个梦，能力便会提升，这就是为何我不愿再用的原因，我宁愿慢慢修炼，也不想这样救人。
　　我的确受益了，可他们失去的呢？
　　“追玄，我愿把追玄给你。”
　　追玄只随强者，是猎妖师一族的圣物，我虽不了解其中的事情，可我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叶婴失了追玄，便是失了一族人的庇护。从此追玄再认主，与她无关。她很多荣耀都是追玄给的，因为有追玄，才无人敢欺，不要追玄就是不要命！
　　“叶婴！你糊涂！我原以为李遇年舍了伏羲琴，已经是够疯狂，没想到你更胜一筹！我不想因为救了你想救的那个人，就让你没了性命，我不想再间接杀人了！叶婴，你明不明白。”
　　“妖妖，猎妖师活不过二十五，我快十九了，横竖不过六年。我死了倒没什么，他长生就好了。”
　　叶婴看淡生死的样子让我气结，我知道，叶婴和李遇年一样，是劝不住的主。他们一旦是下定决心做什么，那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宁愿在南墙撞死，也不想虚度光阴。倔强的让她不知该怎样做，李遇年是这样，叶婴也是这样。
　　“若只能活到二十五，换做是我我宁愿守着追玄，也好过一无所有。”
　　我的确不懂，没法做到像他们一样洒脱。
　　叶婴摸着我的头发，眼里有笑意，温柔的像个大姐姐，“妖妖，你还小，等你碰到了那个人，就会明白了。”
　　我抱住了叶婴，生怕一个不注意她就消失了。很奇怪，明明才认识半个月，却好像是多年的老朋友，那种熟悉感，让我不想让她付出代价救人。
　　我的私心，只偏向着我认识的人，其他人于我而言，不过是过客。说我自私，也的确如此。
　　到石楠的时候，叶婴先带我逛了小吃街，我的确是喜欢吃东西的，连酒儿都不知道，叶婴记在了心里。
　　如果她不是猎妖师，没有找我以画入梦，我想她一定是我最好的姐姐。
　　吃好玩好之后，叶婴就带我去了那个人的住处。他是一块玉石，得了点化，成了妖，再修炼个五百年，可以成个散仙，可惜被打回原形，险些连本体都保不住。
　　“他叫上邪，这儿原来是个小酒馆，他酿的酒沁人心脾，喝过的人都夸他手艺好。有很多人，甚至专程来石楠，只为了喝一口他酿的酒。当年，我还是十三岁的小姑娘时，曾误入这里，喝了第一杯酒。那个酒的味道，我到现在还记得，真令人回味。妖妖，有兴趣听我讲一个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