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上学霸男神》初九的猫

9、第 9 章 回不去的年

　　周末趁着易知难没空，顾盼约了李想见面。

　　两人约的晚饭，却就吃什么纠结了半天。李想是个典型的中国胃，中餐八大菜系，山珍海味，任何食品。不管何种烹制手法都没所谓，但对外国的舶来品却一向不感兴趣，顾盼恰巧格外地想吃泰国菜，费尽三寸不烂之舌，再三再四和她保证举荐的那家泰国菜有多正宗，环境多么的热带风情，冬阴功汤如何开胃，咖喱有多香，菠萝饭有多可口，李想却吃了秤砣死了心，执意不从。上次她去泰国旅游，在那边将近一周时间，就一次也没吃饱过，差点没饿死在异国他乡。

　　“要不你来我这，我亲自下厨怎样？”两人胶着半响，李想提议。

　　“好。”顾盼爽快答应，一分钟都没耽搁，妆都没化就出了门，慢一秒都怕李想反悔。

　　李想厨艺特别好，虽然是家常小炒，却色香味俱全，尤其难得的是，任何菜做出来都清爽利落，绝没多余的调味料，一顿饭下来，比外面的大鱼大肉不知舒心多少。

　　刚毕业那会，两人一起租房，顾盼没少跟着沾光。，现在两人离的远了，李想工作又忙，难得有机会。

　　顾盼到的时候，李想已经把材料都准备好，就等着下锅了。

　　“你坐着休息会，很快就好。”李想给她开了门，一晃又回了厨房。

　　刚毕业那会，两穷学生，也不好找家里多要钱，租的是城中村狭窄的火柴盒房子，楼与楼之间密密麻麻的完全没有楼间距可言，隔音也差，老鼠蟑螂横行，两人不得已租的最高的楼层，加上厨房厕所40平米顶天了的一室一厅，里面什么都没有，两人一点点往里添置东西，买了个高低床，一个简易衣柜，卧室就已占了大半空间，客厅摆了个二手的沙发，一张茶几兼做餐桌功能。

　　好在有厨房，李想手又巧，两人日子过得不坏。其实顾盼也会做饭，但她懒，那会不管李想做什么，她都可着劲的夸，天上有地下无的，所以那时候基本李想做饭，她洗碗，即使这样，顾盼还挑，有事没事还点菜，但李想每次都好脾气的纵着她。

　　那时还挺开心的，李想常常说：那时虽然穷，但是开心，而且年轻。现在不开心，不再年轻，不变的是依旧很穷。

　　彼时顾盼还上着班，写东西也就闲暇时的爱好，两人公司都离住处近，李想一下班就顺路去菜市场买好了菜，回来洗洗切切，顾盼就在一边玩玩电脑等着开饭。

　　两个人一般就两个菜，一荤一素，有时再加一个汤，李想动作一向利落，一般用不了半小时饭菜就上桌了，吃完饭顾盼就钻进厨房把锅碗瓢盆收拾好，两个再一起去旁边的公园散步。

　　很多时候她们走在散步的路上，还能看到很多形色匆匆，提着小菜往家赶的上班族。

　　有次顾盼心情不好，李想就以此安慰她，说你看我们这样已经挺好的了，人家还不知多晚才能吃上一口热饭呢？

　　如果是夏天的话，两人一般会在旁边的水果店买上个西瓜。

　　这是她们从初三开始寄宿起，每到夏天就有的习惯，学习任务不是特别紧张的晚上，两人总是四处找卖西瓜的地，让老板一刀切开，她俩一人抱半个，拿勺子挖着吃。

　　为此，李想总会在随身的包包里放一个勺子，而顾盼那时为此，不知买了多少冤枉勺子。

　　“开饭了。”

　　白灼基围虾、西兰花炒肉、清炒菜心，芥兰牛肉丸子汤，都是顾盼爱吃的，顾盼一口气吃了两碗饭，菜也一扫而空，捂着肚子直嚷嚷撑。

　　“去散散步吧。”李想打厨房出来，边擦手边冲着顾盼笑。

　　一路灯火通明，李想现在住的地方附近就是个很大的商业圈，各色品牌林立，夜晚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许是吃得太撑，两个人却都懒懒的提不起劲来。

　　“你记不记得高中时，有次我们带着一块七毛钱去逛街，买了一杯奶茶一个糯米糍，还剩了两毛给了路边的乞丐。”

　　“记得，不过不是买的奶茶，是豆浆。”李想笑着说。

　　“是奶茶，不过用的豆浆杯装着。”

　　“不是，就是豆浆，五毛钱一杯，在学校的后街，我花的钱当然记得。”李想特别肯定。

　　“竟还买了两杯……”顾盼不可思议的睁着眼睛。

　　“对呀，杯子不大，但是豆浆又香又浓。”

　　“是炒香的熟豆子打的。”

　　“对。”

　　两人越说越起劲，如此简单的幸福，每次忆及都止不住的嘴角上扬。

　　顾盼还记得，公园夏天蚊子贼多，很多时候，她们一人抱着半个西瓜，边挖边噼噼啪啪拍蚊子，但一人难敌一窝，总是被咬的一抽一抽的，左右跳脚。

　　有次刚找了个凉亭，还没开吃呢，就和蚊子干上了，李想反手往自己细白的大腿上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把正低头涂花露水的顾盼都给震住了，迷茫抬头，正看着李想冲着自己手心得意的笑：“咬我，血债血偿知道怎么写吗？”

　　顾盼伸头一看，李想掌心一只被拍的四分五裂的蚊子尸体，血浆爆裂，里面不知有没有自己的功劳，忍不住嘴角抽抽：“好歹是你自己的腿，那么细，你悠着点，小心拍折了。”

　　李想没理她，拿纸巾擦好手后，拿出勺子在自己那半边西瓜最中心那块熟练的划了个圈，顷刻一块圆乎乎红彤彤的西瓜立在了勺子上，颤颤巍巍的格外的诱人，李想把它往顾盼面前举了举，道：“如果有人愿意把西瓜最中间的那一口留给你，那一定是真爱。”

　　顾盼咽了咽口水，心里打着草稿，该怎么回应这份真爱，脑海却一片空白，感动使人词穷，糟糕！

　　她心里正百转千回呢，下一秒却见李想一口把那块西瓜塞进了嘴里，因为太大块，她嘴都撑到变形，腮帮子鼓成了一只愤怒的河豚，她嚼了好几口，勉强咽下一些后才含糊着道：“这块肯定得自己吃，连自己都不爱的人，怎么知道去爱别人？”

　　顾盼苦笑：“是是是，吃饱了才能有力气种出更多的西瓜给爱的人。”

　　李想点头，斩钉截铁说“对”，而后却瞬间拉下了脸：“好幸福呀，将来我们肯定会怀念现在的生活的。”

　　那时的顾盼默然，现在的顾盼深以为然，那种五毛钱一杯热豆浆的幸福，她们是再也体会不到了。

　　“你手机好像响了。”李想耳朵一向灵。顾盼掏出手机一看，是易知难。

　　“还和李想在一起吗？”他的声音稍稍带点疲倦，却依旧那么好听。

　　“嗯”顾盼低低道。

　　“我来接你？”易知难声音平和温暖，顾盼只觉得在如此寒夜，让人隔着手机都感觉到了暖意。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嗯，那你路上小心。”易知难没再多言，两人挂了电话。

　　“易知难？”李想挑眉，“啧啧，看你笑的那牙不见眼的样，恋爱中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刚刚那声音柔的都快掐出水来了。”

　　“说的好像你不在恋爱似的。”顾盼一时嘴快，话一出口，一看李想那变了的脸色就后悔了。

　　“我和你不同。”李想微顿，“我和陆仁也就将就着相处罢了，我想有个归宿，他呢，也到了成家的年纪，需要一个老婆。”

　　顾盼无意打听，却还是说出了口：“你们相处的怎样？”

　　李想无可无不可：“就那样呗，周末有时他过来，有时我过去，我过去的少。不过这样也好，一周见一面，挺好的，如果天天在一起，我肯定受不了。”之前李想有说过，陆仁在半小时动车路程的邻市的厂子里做技术员的工作，一时半会也难调动。

　　“结婚后你们肯定会天天在一起的呀。”顾盼心下难受，却不知能如何劝她。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李想勉强笑着，顾盼看的心如刀绞。

　　“你既然那么不喜欢他，怎么能勉强自己和他过一辈子呢？”

　　“没有不喜欢，只是也没有喜欢，就是不讨厌罢了。”李想笑着，那笑却浮在脸上，像一层并不熨贴的粉底，“婚后慢慢培养吧，在一起久了，只要不讨厌，总归会有感情的。”

　　“你真的不好好再考虑考虑了吗？”顾盼觉得自己喉咙难受得要命，每一个字都说的极其的艰难 。

　　“双方家里都商量好了，我和陆仁都订好回家的票了，这周他没过来C城，回头等我们从老家回来大家一起吃个饭吧。结婚我就不邀请你了，本来也没打算办酒席，就领个证，给家里人一个交代，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这些虚热闹。”

　　顾盼点点头，两人没再说话，也没多少逛街的心情，随意走了走，顾盼就开车回了家。

　　一路顾盼都心情沉重，难受的厉害，却不知从何纾解。这是李想的人生，顾盼和她关系再好也不应插手，但就这样看着她一步步走的如此艰难，如此不开心，但却如此坚定而义无反顾，顾盼真的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