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来文科班报到》白见之

36、多小多美好 毛都给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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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山山一整个晚上都有点手抖，写2像3，写3像8，我花了十分钟写了封信安慰她，没任何效果。

　　看她这样子没心思，我当然也不敢聒噪，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时候，蒋滔还疑惑我俩是不是吵架了。

　　“你去不去上厕所。”我真诚地邀请，赵山山只是摇头，我和阿青阿萌一起走了，第一排就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

　　等到第二节晚自习，她外表看起来恢复了正常，心里呢，估计一时半会是没法恢复了。

　　班级日志传到我这里，我写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矫情得要死，一边埋怨班长，一边在寻求方法安慰赵山山。除了发言人的名字，其他地方都写得很隐晦。

　　班级日志上，人人都在打哑谜，不是为前途感到迷茫，就是为情感而困惑，也有单纯来搞笑的。主人发言后下面的楼评论，也可以直接发言，完全是手写版QQ空间。

　　字里行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中二风。

　　矫情得牙酸地发表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以后，我郑重发言：如何安慰一个考场得意，情场失意的“失足”少女。

　　当然不能递给赵山山看。

　　从拥挤的楼梯间走下来，我就和班长歪到一边去了，阿青和赵山山一起先回宿舍。

　　我们的散步时间只有几分钟，一会要是关门了，他就出不去了。

　　显然，赵山山的行为使得班长万分震惊。

　　“怎么会这样？”

　　他那个惊诧的样子就跟赵山山当初知道我跟他在一起后的反应一模一样。

　　他们这些同学啊，总是自以为对对方很了解。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总归是不希望她淌这趟浑水。”

　　“什么意思啊，你淌得不挺高兴的吗。”

　　他干笑，敷衍，真是敷衍。

　　一路傻笑着小跑回宿舍，现在就算一个人走夜路，也不怕黑了，现在就算蹦出个劫财劫色的，我一个人准得把他打趴。

　　哦，差点忘了，先去110慰问一下赵山山。

　　推开门，老肖一把扑上来：“赵山山疯了，真疯了。”

　　我从其余舍友的眼里只看到了一个词：震惊。

　　这这这，也不至于吧，要死要活的这不符合老赵的画风啊。

　　赵山山刚好握着手机从洗手间出来，其他舍友假装看书做题整理衣服，演技浮夸的不能再假了。

　　“老赵，你没事吧？”

　　赵山山明显被我这个中老年的称呼整愣了下。

　　“没事啊，怎么就有事了。”那样子轻松得让我怀疑她舍友们都在耍我。

　　为了搞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特地邀请赵山山和我一处睡，从她们宿舍出来她还带了一本书，这种情况下还要带着书看，简直丧心病狂。

　　我散被铺床等她入寝后弱弱问了句：“快十一点了，你还看书吗？”

　　“那你带着书干嘛。”

　　“心里安慰，踏实。这感觉你不懂吗？就像每次放假回家前，拿一本两本的根本觉得不够看，三本四本还凑合，五本六本才能配得上自己的智商，结果回家后一本没翻。可你带书回家不看不一定会后悔，不带书回家看必然会后悔。

　　我尴尬地摸摸鼻子：“咳咳，那个，我好像没有过这个困惑。”

　　“哦。”

　　我从床头的袋子里掏摸半天，摸出了我的长针和毛线，毛线是我和赵山山上周放假的时候去挑的，上周求她陪我去买毛线求了好久才答应的，真不近人情。买的时候还嫌我逛的店多，送礼物，而且是自己亲手做的礼物，那就得精挑细选。

　　我要给班长织一条围巾。

　　织围巾这个风潮不是我掀起的，我是看我们宿舍一到冬天全都自己织围巾，一个织得比一个好看我才动了心。今年特流行大红色，男生带大红色太招摇了，我选的是比较低调的颜色。

　　我决定织一条大气有质感不会过时的围巾。

　　主要原因是我不会搞那些花哨的针法和复杂的图案。

　　“我的天，你真织了，还以为你只是说着玩玩，织不了两针就半途而废，挺像模像样的嘛。”

　　“嘿嘿嘿，。”我一个劲傻笑。

　　“坠入情网的人真是可怕，这场景老让我想起小时候看的电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那些剪着学生头扎着两个大辫子的女学生们扎堆凑团的一起给情郎织毛衣围巾，笑得那个甜哟。”赵山山说着说着还打了冷颤。

　　“怎么了？”

　　“你现在就跟电视剧里那些姑娘一样。”

　　“那我是不是很娇羞。”

　　“完全没有。”

　　“你是变相说我土？”

　　“没有没有，哪能土呢，这叫情调吧。”赵山山转过头看我织着，继续说：“为喜欢的人做事，无论是多小的事，都是一种美好，都会乐在其中吧。”

　　“额，你还是说说今晚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吧。”

　　“表白啊。”

　　“这我知道。”

　　“我说的是，晚自习后又表白了。”

　　还，还有这种玩法，我一哆嗦：“谁。”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对象。”

　　“一天之内搞两次，老赵啊老赵，真是看不出来，你如狼似虎啊，比我还会搞事，段位比我高，成功没。”

　　“没有，还有啊，别乱用成语。”

　　我突然就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你是什么脑回路，想到一天来两次的。”

　　“并不是人人都要按照套路走的。”

　　“手机短信。”我提醒她，作为一个经常借用手机发短信的人，我对赵山山的铃声估计比她本人熟悉。

　　我是有私心的，万一是他发来的信息呢。

　　“谁啊，宋羽？”

　　“许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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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找你干嘛。”

　　“安慰我。”

　　我虽然有点害怕赵山山，却还是壮着胆子吐槽了一句：“狗血三角恋。”

　　赵山山抹了一把脸，露出十分沉重以及我死定了的表情，我赶紧哦了一声，装傻织围巾。

　　我光明正大地看赵山山回复短信，那种严肃又神圣的表情，比她刷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都认真。

　　最后一条短信是许未见发过来的：“明早我来找你。”

　　我又蹦出三个字：“老情人。”

　　话说出口之后赶紧低头认错，再度装傻，真的，赵山山恨我嘴贱，可我就是改不了，我认为我这不是嘴贱，是直白。

　　我跟赵山山都熟成烤地瓜了，她的绯闻对象一个没见着，刚来十五班我以为她跟蒋滔是一对，那也是听别人瞎说一直没机会知道赵山山的口味，甚是遗憾。的。她的小许同学是久闻大名不见其人，宋羽同学呢，好歹还能看个背影。

　　早自习我和班长传纸条，有好次都被蒋滔看见了，他还是那么一本正经，不经意发现我的小动作时也只是笑笑，就是那种“放心，我早知道，不用演戏了，你们想怎么就怎么”的微笑。

　　“嘿嘿，滔哥，你数学题做得真好。”

　　“这是英语单词。”

　　“哦，看错了，滔哥，你字写得真漂亮。”

　　“你想夸我帅就直说，不用遮遮掩掩的。”

　　嗯，蒋滔一定是故意的，我偷偷看了一眼班长，灰溜溜地转过来。

　　在他面前，我不能是那个吊儿郎当满口段子的毛都。我这个人，说实话，平时有点到三不着俩的，一谈恋爱就变成温柔可亲的那种女孩儿，我这种变脸技术那可不是装的，这叫角色饰演得到位。

　　早上下着小雨，配着大雾朦胧的天，课间操做不成，真适合睡觉。

　　马玉佳冒着雨从门外进来，笑着喊了一句：“赵山山，许未见找你。”

　　赵山山立马弹跳起来，往教室门外去，我还疑惑马玉佳怎么认识小许同学，后来赵山山告诉我马玉佳和小许是初中同学。

　　全班都沸腾了，从后往前，一阵阵的起哄。像赵山山这种老铁树有人找，而且还是男生，不引起波动才怪。再者平时赵山山蒋滔这几个老不吃人间烟火，整得像要修仙似的，有个异性来找，自然是满足了大家对他们私生活的八卦心。

　　张超在后面喊着：“赵山山，一举拿下，拿下。”

　　大兵他们拍手吹口哨，一个半班躁动成一团，可能文科班女生见多了，见到男生比较激动吧。

　　马玉佳好心地解释：“大家搞错了，这个不是男主角，这是赵山山的同学。”

　　关于赵山山告白的事儿，关系好的都知道，十五班全体女生关系都挺好的，这几个知道了，那几个自然也就知道了，赵山山胆子也是大，有人来询问细节她也不保留。

　　其实她也是怕的，她最怕的是老王，老王要知道这事，说不定气得吐血，然后把赵山山抽筋剥皮，挂十五班门口示众。

　　阿萌也是认识小许同学的，帮着解释：“大家别闹了，那是赵山山的同学。”

　　她们都以为赵山山跟小许同学是单纯的同学关系，只有我知道关系不单纯。

　　哄闹声总算是静下来一点。

　　赵山山和她的小许同学站着聊天，那个小许同学穿着亮色的羽绒服，又是只看得清背影，真是急煞人了。

　　我决定，偷窥。

　　假装上厕所，我走过去的时候，小许同学侧面对着我，我可算看清了赵山山梦中情人的模样。

　　个子不算高 ，清秀干净，皮肤很白，穿那么明亮的衣服很衬他。

　　我在厕所里大概站了一分钟左右，原路杀回，这次只能快点，不然会被赵山山发现。回到教室坐了不到两分钟，我又卷土重来去上厕所。

　　小许同学忙着跟赵山山说话，根本不看其他人的，他说话的时候会露出可爱的小虎牙。这次我真的顺便上了一次厕所，再次折回来就被赵山山看见了，我们相视一笑。

　　“阿青，上厕所去。”

　　“你不是刚去回来？”

　　我凑到她耳边嘀咕了两句，然后，她十分乐意地和我踏上了征途。

　　小许同学很爱笑，这是我看第三次后的总结。

　　我和阿青再次从洗手间出来，以一种暧昧且扭捏做作的表情看着赵山山，干咳着从她身边走过。

　　小许同学也注意到了我们，对视的时候，都在笑。

　　赵山山尴尬地解释：“我同学，缺心眼。”

　　重色轻友，天打雷劈 。

　　赵山山回到座位 ，整个人就像一把燃烧着小火把，明亮欢快，神采奕奕。

　　“你们都聊了什么？”

　　“就学习上的事。”

　　“再具体点。”

　　“我说得不抽象啊，厕所你都上了三次，谈话内容你不知道，你这偷听技术不怎么样啊。”

　　不说就不说，这回不说，下回准会主动跟我说。

　　过来好一会，赵山山歪过来，冷不防地问了句：“你觉得他这么样？”

　　你看，暴露了吧。

　　“长得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