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相公恶霸夫》叛逆猫

16、16 顾倾城之死

　　听了周安的说法，又听周闻峥的自言自语，知府大人觉得这事怕是有蹊跷，他说：“本官听这话怎么好像有人故意要把顾倾城上吊自杀的事宣扬出去，这楼里姑娘死了，不说偷偷掩埋，断没有这样到处宣扬的道理。这件事宣扬出去对他们能有什么好处呢？”
　　周闻峥也在想，一个青楼里出现这样的事，隐藏还来不及，为什么反倒要宣扬的全城皆知，这事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周安，你再把你第一次去的情形详细的都说一遍。”周闻峥觉得一定是漏了什么。
　　“是公子，奴才第一次去的时候楼里很正常，当时奴才去先找的管事，说公子在望月楼设宴招待知府大人，请了顾倾城去弹曲助兴。”
　　“等一下，你说了本公子邀请知府大人？你为何要这样说？”周闻峥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奴才怕烟雨楼不放人，所以想着有知府大人，烟雨楼必定……”说到这里周安突然反应过来，脸色一白说：“公子，难道……”他难道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本来想帮顾倾城脱身，反倒害了她。
　　周闻峥觉得这时候说这事没意义，摆摆手说：“继续说，后面呢？”
　　“是，奴才说了以后，管事便叫顾倾城的丫鬟去告诉顾倾城，可是那丫鬟却说顾倾城昨晚沾了水汽，病的下不了床了，然后奴才就回来了。”
　　“那管事是当着你的面交代的丫头，还是背着你交代的？”
　　“他没有当着奴才的面说，是叫了丫头，私底下交代了几句，奴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
　　周闻峥把事情大概都串起来了，他对知府大人行了礼说：“大人，顾倾城昨天晚上在游湖会的时候找过学生，她告诉学生这一年多来，烟雨楼怪事连连，经常有楼里的姑娘失踪，还有姑娘莫名其妙自杀，都是失身，而且身上有伤，她怀疑是楼里有人做怪，而且这东家和管事怕是都有份。”
　　“所以你叫本官来听曲是假，帮这顾倾城申冤是真？”知府大人有点生气，他虽大度，却也不想随便被人利用。
　　“学生却有此意，请大人见谅。”周闻峥自然知道这样欺瞒，知府大人怕是要生气的，不过现在再隐瞒也没必要了。
　　“好，那你说说，你为何不直接告诉本官？还特意把本官引来此处见顾倾城。”知府大人觉得这孩子怕真是有些宠过了，当真是一点也不把他这知府的威严放在眼里了，所以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带着冷意。
　　“大人，顾倾城是青楼女子，属贱民，是不能去衙门申冤的，而大人又高坐府衙，不能去那青楼楚馆之地，顾倾城如何申冤，我只问大人，我若直接告诉大人，大人是否会去查？”
　　“本官治下出现如此人命官司，本官自然要查，就算青楼女子属于贱民，亦是本官治下百姓。”
　　“若是我告诉大人，大人又以什么借口去查那烟雨楼？到时只会打草惊蛇。毕竟大人不能凭我一面之词就去查，又无苦主，而我与烟雨楼毫不相干，自然不能作为原告。可是顾倾城不一样，她作为苦主，自然是可以向大人告发烟雨楼姑娘失踪自杀一案。”周闻峥这样一说，知府大人也明白这事这样安排确实是最妥当的。
　　不过还是警告他说：“算你说的有理，不过下次这种事还是要提前告诉本官，下次再如此行事，本官决不轻饶。”
　　周闻峥自然行礼道谢说：“学生在这里多谢大人。”
　　“顾倾城既然昨天向你求救，今天怎么会自杀呢？”
　　“大人这事都是学生那奴才自作聪明犯的错，他本来想借助大人的威名助顾倾城脱身，结果……。”
　　“结果反倒让人发现可疑，不让顾倾城出来，最后导致害死了她。”不等周闻峥说完知府大人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此事皆是学生粗心疏漏之错，现在没帮到人反害了一条性命，请大人责罚。”周闻峥由于是童生，见到知府大人还是要下跪的，不过平时知府大人免了他的跪，所以他平时见知府大人并不下跪，今天想到是自己之责，害死一条无辜性命，便跪下求知府大人责罚。
　　周安一看公子跪下求罚，马上跪在知府大人面前认错道：“大人此事都是奴才的错，与我家公子无关啊。是奴才自作主张害了顾倾城，大人要罚就罚奴才吧，求大人不要责罚我家公子。”
　　“闻峥，此事错不在你，你起来吧。”说着虚扶了一下周闻峥，看周闻峥起来才指着周安说：“你自然该罚，自作聪明却无故害死一条性命，本官却没空罚你，回家后让你家公子自己罚你。行了，先下去吧。”
　　周安磕了头说：“奴才告退。”才退了出去。
　　知府大人在房间走来走去，却觉得这事是个麻烦，这顾倾城不在，也没有烟雨楼的人到他面前来告状，他就算知道了烟雨楼有问题，却无法前去查看。
　　“闻峥，此事怕是无法查下去了，如果顾倾城没死，她到本官面前状告烟雨楼。本官还有个由头，去查那烟雨楼，现在顾倾城已死。所有的事情皆是你一面之词，而且你与烟雨楼本身无关，却不能作为原告。而顾倾城又是自杀，又不存在什么疑犯。青楼作为贱籍之地，没个理由本官更是不能轻易进入。”知府大人想来想去，觉得这事除非有人再到他面前报案，可是青楼之地的人基本都是贱籍，根本无权上府衙告状。难道这事就查不了了，想他堂堂知府，明知有冤屈却不能过问，他又有些不高兴。
　　“大人，本来顾倾城死了，他们如果悄悄掩埋，大人就算知道，也不可无故替一个贱民申冤。可是那些人却聪明反被聪明误，将顾倾城之死闹的全城皆知，顾倾城虽是贱籍，可是她本非普通贱籍，乃是青楼头牌，认识她的世家公子与学生众多，又有学生今儿设宴邀请大人，请那顾倾城来奏曲助兴，她却偏偏今日上吊自杀。有藐视大人之威，又让学生在大人面前失了大礼数。顾倾城一介贱民，如何敢如此，其中自然是有些隐情，学生邀请大人前去探查一番也合情合理。”
　　知府大人听周闻峥的一番说辞，觉得确实可行，点点头说：“这倒是可以，那本官现在就让师爷带本官的官服印信前来。”
　　“大人不必如此，以学生之见大人不如就这样便服前去，让师爷带着大人的官服印信和官府衙役在烟雨楼外等着。”
　　知府大人指着周闻峥，笑着摇摇头说：“你小子当真是谨慎。”知府大人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如果自己身着官服，那就是明察，一旦没有查到什么，那东家就有可能反咬一口，虽然不能把知府大人怎么样，可是对知府大人的声誉确实有些影响。可是他若是身着便服，却是属于暗查，算是个人好奇，而非县衙查案。
　　事情说定他们便决定一起前往烟雨楼探查顾倾城之死因。
　　两人计议说定，知府大人让一个下人回去找师爷，把他吩咐之事告诉师爷，他与周闻峥坐马车前去烟雨楼。
　　周闻峥看杨小宁没醒，便把他抱在了怀里。知府大人一看，觉得周闻峥当真是把个孩子宠的没边了，出门办事还带个孩子，他觉得周闻峥将来是个做大事的，不会是他看错了吧，想着周闻峥这么儿女情长，真的没问题吗？
　　周闻峥看大人看着他抱在怀里的杨小宁，微微躬身道：“大人，宁儿醒了看不到我，要找我的。”
　　知府大人摇摇头，想着这事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便率先下了楼，他们坐着马车到了半路，不知道是马车颠的，还是杨小宁自己睡好了。便醒了过来，看到自己在马车里，不过周闻峥抱着他，他又觉得没什么，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我们这是去哪儿？”
　　知府大人看这孩子刚睡醒，迷迷糊糊的倒是可爱，便随口开了句玩笑：“你昨天认识的女妖精死了。”
　　周闻峥眉头一皱说了一句：“大人。”知府大人才想到他确实不适合说这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便不再说话。
　　杨小宁听到这话马上就醒了，搂着周闻峥的脖子，瞪着眼睛看着他叫他的名字：“闻峥？”他虽什么都没说，可是表情语气却都充满了疑问。周闻峥虽然不想让他知道太多那些人心险恶，但是也不愿意骗他，温声对他说：“是，顾倾城死了。”
　　杨小宁听到这话先是眼神一缩，然后就把头埋在了周闻峥的怀里。过了一会周闻峥怕他闷坏了，便将他从自己的怀里拉出来，看他表情有些委屈，便问他：“宁儿可是听到顾倾城死了不高兴了？”
　　“闻峥，是不是因为我不让你帮那女妖精，所以她才死的？”杨小宁皱着眉头问周闻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