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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因何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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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一场算计也确实让人觉得又好笑又无语。但这事的起因还要从那傅家小姐说起,她虽为女子可是却才学出众,而她心气又高,觉得这世间大多男子都是俗人,哪里配的上她。她就该配这世间最有才华之人,这世间有才华之人虽不少,可是这阜云县才多大,有才华的人又能有多少,她便都看不上。
而事有凑巧,她那日出城上香,周闻峥带着杨小宁回杨家村祭拜自己的岳父。他们正好同了一段路,本来大家都坐马车,互不相干。可是杨小宁性子跳脱,哪里坐的住,非要出来骑马,周闻峥不放心他一个人骑马,可是让别人带着他又不乐意,所以只好自己陪他一起骑在马上,让奴才在下面牵着。
他们这样骑马自然不快,傅家小姐坐的马车由于带的是小姐,自然也快不了。这便遇上了,傅小姐本来拉开帘子想看外面的风景,却看到路边两个骑着马的孩子,这要是以看孩子的眼光,自然更喜欢杨小宁一些,因为杨小宁长得漂亮,可还是一片懵懂之态。
如果是看男人的眼光,自然便更喜欢周闻峥,周闻峥虽说只有十一岁,可已经初具少年之态,那气度风华自然不是一般人比的了。傅小姐一眼就看中周闻峥,后来一打听,更是觉得这就是自己的良缘,唯一一点不好的是他年龄比自己小三四岁,按实际算他们起码年龄隔了五岁,可是傅小姐自然希望他们年龄隔的越小越好,她觉得还有一点让她非常讨厌的地方就是,周闻峥还和一个男子有个婚约,这让她觉得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侵占了一样。
傅小姐自从见了周闻峥就得了相思病,又想着周闻峥的婚约,真是又妒忌又难受。
丫鬟看小姐这样,怕她病了自己受罚,便劝慰她说:“小姐,别看有婚约,但那毕竟是个男子,两人还真能过一辈子。而且周家这么大的产业,周公子能不留个后,将来怕是怎么着也要娶个平妻,那个男人以后还不知道被周公子扔那去呢?说不定就被周公子扔到庄子上老死的命。”那丫鬟哪想到那么多,反正就是顺着小姐高兴的想法说。
傅小姐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男人就不能为周公子开枝散叶,根本就不能长久。可是又想到她比周闻峥大,如何等的了周闻峥那么多年,又忧伤起来。
丫鬟只好接着劝说:“小姐你这样不明不白的等他当然不行,你不如让老爷去帮你说和,你们先把婚事订下来,反正那桩婚事,迟早要散了。”
傅小姐这样一想倒真是开心了,好像随时都等着嫁给周闻峥一样。
她回家以后和家人一说,本来以为家人会高兴,可是谁知道父亲却说她简直是糊涂,她多大周闻峥多大,而且这种情况下,除非周闻峥不要名声了,要不绝不可能现在重新与别人订婚,就算他以后要重新娶一个平妻,那也是他和那男子成婚以后。
只要周闻峥不是昏了头,那男子就一定是以周家主母的身份第一个嫁入周家。至于以后如何,那也不是什么人现在能觊觎的。
傅小姐如何甘心,又去找家主,这家主是她大伯,听到她的话,虽然心动却也觉得不可能,主要是傅小姐年龄比周公子大太多,她要是才八九岁或是上十岁,倒还有可能。
傅小姐看出大伯动心,想打动大伯,便说:“周公子一人有如此大的家业,又年幼,自然不知男女之情,等将来他大了,哪里还有我傅家的事。若乘他还小,刚对女子有兴趣,我得了他的青睐,对我傅家绝对是一大助力,而且儿时的情分最深,还怕他被别人抢了去,他最在乎的也变成了我。到时我便是那周家的主母一样,自然对两家都有好处。”
她虽这么说,傅家主也有些动摇,可还是有疑虑,摇头说:“不行,这周闻峥虽然年幼,心性却比一般人还要成熟,你要如何得他的青睐?”
傅小姐看大伯动摇,自信的笑道:“这点大伯放心,侄女容貌不差,而周公子现在年幼,自然没有女子想到得他青睐,而且侄女好歹还有些才华,这读书人对我们这样的才女自然更青睐些。大伯我们现在不想办法,将来等周公子大了,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前赴后继,哪还有我们的事。”
听侄女这样一说,傅家主当真是动心了,他看这侄女美貌也确实没的说,想着别管这男人多聪明,刚面对女人时都是一个样,也觉得可行,可是他现在如果直接提出结亲是肯定不行的,就对侄女说:“让我们这边主动结亲,怕他不会同意,对你也不好,你若引的他喜欢上你,愿意主动结亲,那还差不多。”
傅小姐一听就知道,傅家主虽然心动,却也不愿意主动帮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然后笑着说:“是,大伯放心,侄女自己有对策的,今年中秋有游湖灯会,到时我在船上,让哥哥和他对诗,然后邀请他上船。那时他看我在船上必定惊讶,这时说破之前对诗之人是我,他必定好奇,到时坐下与我谈诗赏月一番,他自然对我心动。就算他开始没心动,那时他与我共处一室,我哪还有清白可言,大伯自然可以提出结亲一事,这事自然也就成了。”
所以便有了中秋那一幕,虽然周闻峥不知道傅家小姐的那些心思,可是对他们的算计之心却清清楚楚。
知府大人听到这里觉得这傅家人真是可笑可叹,傅家主为了利益罔顾自己子侄的声誉清白,而傅家公子为了一点在外的名声,冒用自己妹妹的诗,更是连读书人的脸都不要了,而傅家小姐更是可笑,竟为了那不可能的亲事,连身为女儿家的清白名声都不要了。
知府大人感叹傅家人的糊涂,周闻峥却觉得正常,正所谓财帛名利动人心。
他们本来继续品茶,周安突然跑进来,急躁的跑到周闻峥面前,周闻峥皱眉,周安跟着他时间最长,性子也沉稳,就是有个好心软的毛病,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像这样明知道有客人在还冒冒失失跑进来,看来要不就是乱了心神,要不就是这事太急。
“周安,你的规矩呢?”就算是有事,可是周安如此,也算是在知府大人面前失了礼数。
周安被公子这样一说,一下反应过来,赶紧跪下赔罪说:“望大人和公子见谅,奴才是被刚才的事惊到了。”
知府大人和周闻峥都有些奇怪,究竟是什么事让周安如此惊慌,连礼数都忘了。周安看公子和大人都看着他,也不等他们问,便直接说:“顾倾城刚才上吊自杀了。”
房里的人都感到无比惊讶,知府大人觉得这顾倾城才名一向很盛,与不少学生才子相交,更有一些才子学生对她十分推崇,而且昨天她还去游湖,答应周闻峥来弹曲,怎么也不像是突然要自杀的样子。
周闻峥就更奇怪了,顾倾城昨天还找他求救,而且她的性子实在不像会自杀之人。又想到她昨晚说的情况,难道她昨天回去就被害了。
知府大人好奇的问周安:“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启禀大人,刚才奴才不是想着看看顾倾城好了没有吗?便又跑了一趟,发现好多人围在烟雨楼里,走过去一问,都说是顾倾城上吊自杀了,奴才不信,便挤了进去,就看到顾倾城吊在她房间的房梁上。”
知府大人一听,问周闻峥:“你怎么看?”周闻峥脑子活,有什么问题他总能一眼看出来。
周闻峥向知府大人行礼说:“大人,学生想问这奴才几句话。”
知府大人点点头,周闻峥看着周安说:“你去的时候外面围了很多人?”
周安回道:“是。”
“那这烟雨楼也没赶人?”
“没有,这烟雨楼的妈妈还在哭诉,说顾倾城的死,周围的人也议论纷纷。”
“那你进去的时候就没人拦你?”
“这事奴才也觉得奇怪,开始我往里走的时候还以为会有人拦着,结果根本没有人拦着,这烟雨楼好像没个管事的人,里面都乱哄哄的。”
“你进去后看到顾倾城就一直吊着,也没人把她放下来?”
“没有,奴才去的时候这楼里的姑娘都围在她的房门口,只有一个伺候她的丫鬟跪在里面哭,由于那些都是姑娘,奴才不好往里挤,就急着回来禀报了。”
“你进去的时候也没听到人提说放顾倾城下来?”
“公子,奴才就在门口看了一眼,那时反正顾倾城还吊着,奴才没看有人提这话。”
周闻峥听到这里便不再问,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的说:“妈妈在门口哭,丫头在房间里哭,路人围在门口,楼里的姑娘围在房间门口。这人死了不放下来去任她吊着,当真是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