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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旧约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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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美文最后一次回到自己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里,她走到床前,怀中抱着一本日记,前几天,他亲眼所见,自己的爱人在这里被时间撕碎,那天她第一次出院,并没有打算回学校,而是第一时间去找吴克,她用钥匙打开门,正准备给他一个惊喜,正当打开门的时候,洪美文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了一阵怪响,她先小声叫到吴克的名字,但是没有人回应她,她急忙顺着声音走到卧室前,只看到吴克卡在一道紫银色的门前,吴克看着洪美文,他狰狞的表情仿佛是在向她求救,洪美文当即扔下手里的东西,用尽全身的力量拉住吴克的手往外拽,但那股力量太大了,就像是在拉一个巨大的弹簧,吴克的面部表情开始扭曲,他甩开洪美文,自己的身体瞬间掉进铁门里,之后从那道门中,这本日记和一张地图被扔了出来。
洪美文当时摔在地上,她四下摸索着,直到把那两样东西拿起来,她不停翻阅着那本日记,但上面说些什么,自己全然看不懂,只因为都是一些特殊的符号和用铅笔画上去的图像,她把日记本扔到一旁,拿起那张纸,显然是一张地图,她认得,之前两人在交谈中,她听吴克提起过。
吴克告诉洪美文,自己找到了时间的规律,洪美文不解,便问道什么才是时间的规律,吴克朝她笑了笑,便说道,物理,你不懂的。当时洪美文还以为吴克在逗她,便轻轻地咬住他的耳朵,两个人随即进入到巫云楚雨之中。
完事之后,吴克再一次提起自己的发现,他说道,自己将会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把握住时间的人,洪美文哈哈一笑,一拳打在吴克的胸上,吴克也是哈哈一笑,等两人都平静下来,吴克把床前那张图纸拿出来,指给洪美文看,图纸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标点,周围全是黑色的线,所以格外的显眼。
“就是这里。”吴克说道,“如果我能找到这个地方,就能穿越到时间黑洞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十分严肃认真,洪美文却感到有一丝害怕,这世间有多少对科学和宇宙抱有幻想和期待的,但又有几个人真真正正能寻找到这些东西的本质和奥秘,她怕吴克就此陷入疯癫,于是她继续问道这张图的秘密,想办法搞清楚。
“你看这些黑色的线,代表着阴,而这些白色的,代表着阳,”吴克停下里微笑着看着洪美文,他继续讲道,“这张图纸就代表着咱们这个世界,本来是稳定的,有规律的,而现在,西边有一个地方打破了这个规律,就是这个小红点。”
“它在哪?”
“我目前还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了,我就过去亲自看看,到时候,哈哈,我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掌控时间的人了。”吴克嘴上笑的开花,洪美文却在心中担心害怕了起来,什么阴,什么阳,这些又跟时间扯上了什么关系。
洪美文坐在床上,她又翻开了那本日记,上面的重重记录自己仍然看不懂,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质疑自己的爱人,而此刻,她已经订好了回国的机票,而见到洪彻之后,她就要去找吴克了,这件事她没有跟任何人说,就像是自己对吴克的态度一样,如果告诉别人,自己一定会被认成是精神出现了问题,亦或是别人会以为自己在开玩笑,但是,去哪里找呢,洪美文回忆起当日的场景,那种声音像是有人在你耳边喘气,又像是心跳的声音,反正是一种有节奏的音乐,她心想,突然,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洪美文站起来,把日记本和图纸纷纷藏好,来的人是她的老师,因为她刚刚恢复身体,学校决定派老师去看望她,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男朋友呢?”老师随意问道。
“哦..哦..他回国了。”洪美文倒好水,拿到茶几上,她的精神状态很低沉,像是没有睡醒的样子,“我最近也想回家去看看。”她说道。
“也好,身体恢复了,精神方面呢?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没有..也不是什么大病——”话还没说出口,洪美文突然想到吴克在向自己袒露想法之前,经常在深夜小声梦呓道:水,井水。这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洪美文刚陷入回忆中,就立即回到现实生活来,“没事的,我养几天就好了。”
那天夜里,狂风大作,外面的狗吠声时不时吵醒洪美文,正值后半夜,窗外的月光透过树叶打在墙上,留下几处黑色的斑点,洪美文突然惊醒,她的精神状态一下子达到高度的集中,因为她隐隐约约又听到那中怪声音,她颤颤巍巍地下地穿好鞋,小心翼翼地推开卧室的门,起先她只推开了一个缝隙,她朝着外面扫视一眼,并没有见到当日那所大门,紧接着,她走到外面,那股声音并没有停下来,洪美文开始心中有些忌惮,这些未知事物的恐惧让她寸步难行,就在她原地不动的时候,就在自己的面前,她看到自己的书房开始变得扭曲,紧紧是一瞬间,刚巧被洪美文看到,书房马上就恢复到正常的状态,那股声音开始变得有些吵闹,这次与上一次不同,多了一股磨牙的声音,洪美文小一步一小步地走到书房外,她刚迈进一只脚,就发现了不对,真个书房像是变成了一堵巨大的玻璃,而自己的脚正伸进玻璃里,她整个人一动不动,缓缓地把脚收回来,她敲了敲书房的墙,发现还是正常的,洪美文闭着眼睛走了进去。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停止了,外面墙上月光投下来的阴影不再随着风左右摆动,之前的狗叫声也停了下来,洪美文站在原地,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她只将自己的上半身伸出书房外,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开始恢复呼吸,这才让她真真正正担心害怕起来,洪美文刚才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体内的血液循环处于暂停状态,也就是说,刚刚并不是外界的时间暂停,而是自己的时间暂停了。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处于吴克所说的阴阳时间黑洞,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书房为什么会突然处于这个状态,此刻,她回到书房内,寻找着点点滴滴的痕迹,只为了能找到更多的线索,找到自己的爱人。
没过多久,外面的狗吠声再次响起来,洪美文坐在沙发上,困意早已离她而去,她手中握住一块水晶状的透明石头,冰冷至极,周围的寒气侵蚀着她的手,洪美文就呆呆地望着它,过了一会儿,那石块又开始发热,滚烫的石块让她立即把它扔到一旁,洪美文用另一只手摸着自己刚刚攥住石块的手心,发现温度正常,她又斜眼看向那块石头,“先回国再说吧。”她自言自语道。
国内的发展日新月异,洪美文下了飞机后,正值下午,机场外的空气正好,她叫了一辆车,准备赶到闪电学校,包里的水晶石被一个铁盒装起来,洪美文努力忘却昨晚发生的事,她不想让洪彻看出自己的精神状态有些失常,说真的,洪美文就算是现在,也不敢相信吴克的事,不敢相信自己的背包中正放着一块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石头。
洪彻早早就在学校门口等待着洪美文,他左顾右盼,每一辆出租车经过,他都要朝里面望望是不是自己的女儿,正在他着急的时候,紫荆正朝他走过去,紫荆心中不服气,她觉得单尤已经逃走很多天了,但是学校方面竟然没有一丝的作为,就当这事没有发生一样,她正打算找洪彻理论,刚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就遇见洪美文下车,她见眼前这个小姐姐,穿着打扮十分有气质,像是在冰灯节塑出来的女神一般,皮肤白皙,眼神中像是吹出一股浓烈的春风,头发歪摆着,挡住一半的眉毛,显得双眼皮更深,这在紫荆看来,正是像天使一般,她刚走到洪彻身边,洪彻便向紫荆介绍自己的女儿,还没等她说话,就让紫荆领着洪美文到自己的办公室去。
在半路上,两个人随即交谈着,正巧遇到下楼的谢纪,他看向洪美文,总感觉有一丝熟悉,但又说不上来,只好擦肩而过,而此时,洪美文的背包中那块水晶状的石头晃动地极其厉害,以至于整个包都被震起来,三个人同时停下脚步,紫荆惊讶地望着洪美文的背包,洪美文也十分惊讶,她为了掩饰住自己的事,急忙按住,快走了两步,那石头才安静了下来,紫荆朝后面的谢纪摊了摊手,才继续朝洪彻的办公室走去。
这天夜里,洪美文睡不着,她把水晶石头拿在手中,感受着一冷一热的变化,她突然听到碎碎响,吓的直接站起来,而后她才反应回来,这声音并不是之前的怪声,她朝窗外望,企图寻找到声音的来源。
谢纪和陈达两个人从窗户跳出去,正摸着黑往墙的方向走,洪美文一看便明白了,这两个人想趁夜溜走,她突然想到白天的时候,这两个人其中一个从我身边路过,这石头好像起了反应,这会不会有什么关系?于是,她打开门,朝两个人的方向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你们两个干嘛呢?”洪美文大声问道。
两个人吓的纷纷蹲了下来举起了手,陈达见洪美文走过来,朝谢纪恶狠狠地说道:“行,你敢告诉别人是吧?”
“我..我没有啊!”谢纪解释道,“我不认得她。”
陈达瞪了谢纪一眼,随即站起来向洪美文解释:“他想上厕所,自己一个人害怕。”他笑了笑。
整个校园里,只有这三个人没有睡,洪美文此刻正一步一步走到两个人中间,她手里的石头变化比平时更加频繁,这更印证了她的猜想,“你们想逃出去吧,你们跟老师解释吧。”
陈达一见计划失败,把怒火全都撒在谢纪身上,他抬起脚刚准备踢在谢纪的肚子上,洪美文突然跑过来挡在谢纪的身上,“你想干什么?”她一掌一掌打在陈达肩上。谢纪看着眼前这个不认识的人在帮助自己,顿时好感飞速上升,他嘴上朝着洪美文笑道,尽管她看不见。
陈达见失败了,只好站起来往回走,洪美文见他走远了,她把谢纪拉起来,两个人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突然谢纪朝旁边一看,陈达一个人跑到二层的阳台上,他借着加速跑的冲劲,两条腿一起蹬在墙上,整个人直接飞出了高墙。谢纪正看着,惊讶地合不拢嘴,他看向洪美文,她也看到了,谢纪指着二楼,瞪大了眼睛。
洪美文可是一点都不关心陈达有没有离开这所学校,她此刻看着谢纪,心想这个男生很有可能就是能找到吴克的钥匙,洪美文把头发散下来,并缕到耳朵后面,这样更显得自然些,她脸上微笑着看了看手里的石头,她正用力地握住它,以防让谢纪看出点不对来,在月光的照耀下,洪美文整个脸一半处于阴影中,另一半正看着谢纪。
谢纪这才看清洪美文,他认出来她就是白天在楼道间看见的人,谢纪看她鼻子有点大,嘴也有点大,但一双眼睛实在是精致,便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点在洪美文的嘴上,后者也是一惊,她看着眼前这个小自己四五岁的人竟然做出如此挑逗自己的行为,哈哈一笑,谢纪也是哈哈一笑,并小声向洪美文道谢。
洪美文心想气氛正好,便问道:“你叫什么?”
“谢纪,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谢纪说话的时候,一直微微低着头,他不好意思直视眼前这个小姐姐。
“我今天刚来,我是校长的女儿,叫洪美文,就在这住一个晚上,明天就要走了。”洪美文朝着谢纪微笑着,心中却是想尽一切办法,把话题引到手里的石头上。
“啊..好吧,那我走了啊。”谢纪起身往宿舍走,她身后的洪美文却是着急,心想如果就这么让他回去,恐怖这石头的秘密自己就再也不能知道了,于是她招呼谢纪:“你回去睡觉啊?”
谢纪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看向洪美文,紧接着一路小跑,直到跑到刚才的位置上,“那..那我再陪你待会吧。”他说道。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平时自己这也不敢,那也不敢,现在倒是有一些胆大包天。
洪美文顾不得这么多,她把手打开,那块石头出现在两个人的视野中,忽然间,谢纪赶紧一股剧烈的冲击感正中眉心,那种感觉何其的熟悉,之前在和单尤逃走的时候,摔在草地上,再之前在教室中摔倒,都是这种冲击感,但都不如今天这份,他捂着脑门,浑浑噩噩地原地眩晕,左摇右晃的身体让洪美文也是有些害怕,她急忙把石头收起来,十分害怕眼前这个小男孩出了事,如果是那样,这不经意而来的线索便断了。
天已经有一点微微的亮,有几只鸟从校园的天空中飞过去,叽叽喳喳地叫着,谢纪微微张开眼睛的一条缝,他看见自己正躺在洪美文的怀里,于是他装作没有醒,继续依附在她身上,突然谢纪打了个喷嚏,这才没办法只好睁开眼睛,洪美文见他醒了,边将手里的石头放到谢纪的手上,谢纪微微咧着嘴,看了看洪美文,又冲她笑了笑,洪美文也笑了笑,但心中却是十分期待着会有什么大发现。
突然,那块水晶石头在谢纪的手中开始融化,速度之快,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当它彻底消失的时候,洪美文才意识到,她托着谢纪的手,看了又看,谢纪也是很惊讶,刚刚那块石头自己也没看清,便消失不见了,他刚想张嘴问,洪美文却是不停往后退,她不敢相信这线索这么轻易地断了,她看谢纪的表情,也是一脸无辜的样子,于是她疯狂地跑到宿舍里,只留下谢纪一个人呆呆地站在草坪上。
日记上面第一页是一串符号,像是有人胡乱涂写上去的,混乱不堪,毫无规律可言,第二页和第三页也同样如此,后面就是好几张图片,每张图下面都附有几个一模一样的符号,跟第一页的混乱不同,上面的图形越是模糊,下面的字迹就越是清楚,洪美文不知道这本日记是何人所写,最下面的日期都是胡乱写的,第一页是上个世纪所写,而后一天比一天早,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发现从中间的某一张纸开始,就不再记录时间了。
日记继续被翻阅着,洪美文粗略地一张接着一张的看,突然她停下了,她把日记本放到眼前,生怕自己看走了眼,上面的那个图片,十分清晰,上面画着一个桌子,周围是无数把椅子,正中间放着一朵花,洪美文认不出那是什么花,花分出了好多叉,正中间摆着一个礼盒,而礼盒中间,便是刚刚在谢纪手中融化的水晶石头。
洪美文看着下面的文字叙述,七个符号,各不相同,她搞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将这一页撕了下来,单独地放到包中,她站起来,将身体紧紧贴在墙上,眼睛紧密着,脑海中好像有无数掀起的海浪互相拍打在一起,水晶石头消失了,而谢纪又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到底哪里才是突破点,洪美文此刻就想在床上睡去,任凭外界时间不停地流失,都与自己无干。
清晨的阳光照亮整个校园,谢纪整晚没睡好,他一个人灰溜溜地走到教室前,却听到外面有警笛的声音,那股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几辆警车停下,洪彻察觉事情不对,急忙走到校门口,他刚出楼门,就看到陈达和好几名警察堆积在那,他心中一惊急忙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
陈达这时突然指向洪彻,并大喊道:“就是他!我们学校一个学生就是被他杀了!”他叫喊的声调故意抬高,有不少在操场上的学生注意到这里,一个个都跑了过来,不一会儿,像是前几日在宿舍门口发生的一样,所有学生蜂拥一般将校门口堵住,谢纪站在一个台子上,向前面瞭望,也听不清里面到底在说什么,周围都是其他学生低声的讨论声,他向左一望,看见了洪美文正往这里走来,于是谢纪跳到地上,急匆匆地往洪美文的方向跑去,他眼瞅着离她还有四五米,便停下了脚步,假装随意溜达,刚巧撞见洪美文。
学校外面的街道上,也聚集了很多人,不少邻里街坊的居民三五成堆地聚在一起,也纷纷指着洪彻说着什么,这时警察也看出不对劲,便提议将洪彻带到局子里,再进行询问,一行人刚要进警车,就被洪美文拦下了,洪彻探头向她说道:“不要担心,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警车带着陈达和洪彻两个人向前驶去,周围的学生这才一个个都回到自己的教室里,洪美文还在原地站着,她远望着警车驶去的方向,愁眉不展,一股绝望感和无力感突然侵袭她的灵魂,她是如此的无能与渺小,吴克的事情没有方向,自己的父亲发生了什么,自己也毫不知情,这世间到底什么事情才是自己真真正正能明确的,自己就像是只被圈起来的狗一样,毫无活着可言,这时,谢纪突然来到洪美文身边,他悄悄捏着她的手说道:“我可能知道因为什么。”
下午的时候,警车载着几名警察开到学校,点名要叫紫荆前去配合调查,刘珂很快找到了紫荆,但紫荆害怕,不敢只身前去,但是百般要求之下,紫荆也只好跟着警车走了,在路上,几名警察在车里讨论这件事的案情,紫荆坐在后面哆哆嗦嗦,心中担心害怕起来,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把单尤逃走的事告诉洪彻,这时做她旁边的人仿佛看出她的焦虑紧张,他轻声对紫荆说道:“没事的,我们只是问你几个问题,然后你就能回家了。”紫荆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她把头摆向车窗外,看着路上一个个行人低着头往前走的样子,突然,她喊道:“那个是谢纪!旁边是我们校长的女儿!”
“谢纪?谢纪是谁啊?”
紫荆突然一惊,她这才反应到,洪彻并不知道单尤的事是谢纪告诉自己的,她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就是我同学而已。”
“你别跟着我了,”洪美文甩开谢纪,继续往警察局快步走去,“我一定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纪个子比洪美文矮些,多捣两次腿也只能将将跟上她,之前在学校里,谢纪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了洪美文,后者气急败坏,以为陈达陷害自己的父亲,于是决定将这事告诉警察,这时,一辆警察就停在她身边,两个人的脚步也随之停下。
车门打开,谢纪看到紫荆坐在里面,恍惚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站在原地不动,只能看着洪美文也上了车,几个人一路开到警察局,里面很冷,紫荆紧了紧自己的衣服,洪美文看到后,用胳膊搓了搓紫荆的肩膀,他们随着警察走到审讯室外面等候,不一会儿,从里面走出来一名警察并说道:“没有你们的事了,”他转头看向身边几名警察,“犯人全招了,这是笔录,你们拿去和陈达的笔录做下比较。”
“陈达在哪?”洪美文突然喊道,“我要见他!他诬陷我父亲!”
刚刚那个人看到洪美文激动的反应,解释道:“你一会儿见到你爸亲自问他吧,现在我们还要工作,小张。”他指了身边一个人,“你带他们去吧。”
洪彻此刻坐在里面,紫荆和洪美文两个人坐在外面,他们之间用一堵玻璃隔着,洪彻眼神溃散,低着头,两只手不停摆弄自己的衣服,他抬头见自己的女儿来了,便说道:“那天你室友打电话来,我急得不行,只好先用学校的钱给你补上,后来我想尽办法弥补自己的错误,正巧遇见陈达想走后门,那五万块钱,正是他家里给补上的,我却没料到单尤的事,也没料到陈达同样会逃走的事,我不想说太多了,你们走吧。”
洪美文心中更是不解了,她左看右看,紫荆在一旁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洪美文。
“到底什么事才是我知道的?”洪美文愤怒地自言自语道,“怎么那么乱啊!怎么回事啊!”她突然站起来,把身后的椅子举过头顶,朝着身后的门奋力一甩,椅子斜着飞了出去,就在刚刚要撞到门上的时候,谢纪推门而进,只见那把椅子脚戳在他的太阳穴上并朝另一个方向砸到地上,谢纪突然感到眼前模糊,大脑变成一块肌肉不停膨胀收缩,他眼前的一切由立体的三维逐渐瓦解成无数颗粒物,起初他还能清除地看到颜色,但是随着他的大脑不断膨胀收缩,仿佛眼前只剩下了无数的白色,他倒在地上,突然感到无尽的寒冷朝自己袭来,他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周围的寒风,就在这时,谢纪在脑海中看见了一处红色的光,那红光微微地朝四处移动,每到一处,便胀起来一些,直到充满谢纪的大脑,这些红光马上又缩到一个点上,谢纪想伸手去摸,但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臂,无数的红线由红点朝四周蔓延而去,还时不时微弱地闪,当这些红线停止运动时,正中间的红点像喷发一样,涌出大量的血,朝着一条条红线流出去,一眨眼的功夫,红点便消失不见了。
谢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他抬头看了眼,紫荆坐在自己的床前,他刚想说话,就被紫荆打断了,她把着谢纪轻轻放到床上,并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谢纪晃晃脑袋,才发现自己回到了闪电学校,此刻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宿舍里,平常外面的嘈杂声已经消失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脑门,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他突然惊喊道:“洪美文呢?”他喊完立刻坐了起来,旁边的紫荆倒是不慌不忙地说道:“闪电学校被查封了,刚才警察让我在这等着你醒来,看你没事了,我就能回家了。”
“洪美文呢?”谢纪继续问道。
“走了啊,学生老师都走了,”紫荆随意说着,她站了起来,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并端到谢纪身边,“你没事了吧。”她问道。
谢纪看了看时间,正值下午,外面不停地刮风,他喝完水,便决定和紫荆一起离开,他从紫荆那里得到自己开学时交上去的手机,已经没电了,他随意揣进兜里。正在两个人分别的时候,谢纪随口问了一句:“如果那时候单尤没有逃走的话,或者我没有告诉你的话,事情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紫荆想了想,转身离开了,谢纪也没有再回头,他满脑子都是洪美文,她去哪了呢?昨天晚上她给我的那块石头又是什么?谢纪抱着这两个问题一直往前走,不一会儿,就走到那天的桥洞里,他心中回忆起当日冒着大雨骑车往家里赶去的自己,那时候又怎么能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呢。
谢纪继续向前,周围的街景丝毫没有变化,来来往往的人群川流不息,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谢纪按下电梯,他突然听到一首歌谣传来,他没有理会,想必是物业新多出来的服务吧,打开门之后,爸妈并不在家,谢纪找遍了屋子也没看见他们,于是他只好先回到自己的屋子,他把手机充好电,发现自己养的仓鼠不见了,笼子也不知被扔到什么地方,他静静地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在梦里,谢纪看见有一把银白色的弯曲的剑挂在一栋石墙上,四周冒着寒气,墙上冻着霜,谢纪不断往前走,却感觉那栋墙越来越远,于是他开始跑,想尽一切办法靠近它,直到谢纪精疲力尽,那墙也随之停下,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急促的运动让他的口水一直从嘴里流出来,谢纪看那墙一动不动,他开始往前爬,靠两只手不断交替,不出一会儿,谢纪爬到墙根处,两只手把住剑柄,硬生生将它扒下来,随之掉落了无数的冰渣,那把剑被谢纪抱在怀中,谢纪看着它,刀柄纹着四五颗菱形的花纹,互相交错着,剑锋处,画着一个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