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本纪：女装大帝的情史》花舞岚山月影重

37、第三十七章

　　姬玉荣来宫里看望敏妃。
　　“母亲，听说前几天，你和亚圣争吵了？”姬玉荣有些担心。“亚圣已经算是爱护我们了，母亲为何要去惹她不高兴？”
　　敏妃吴氏有些惭愧地说：“宫里不比别处，如今吴家式微，不能为亚圣所用，甚至也有退出朝堂的想法。亚圣是有些恼了，便来我这里，也不过撒气。只是提到她对于扶持你，有些动摇，我便……”
　　“母亲，如今皇后的位置可不能换人。”姬玉荣焦急地说。“本朝皇后虽然可以干预政务，但是也就亚圣她一人，最能帮皇父免除后顾之忧。”
　　“越家本位忠良之后，世代功勋，虽以文立身，亚圣却是巾帼不让须眉，武将出身，又有军功傍身。她手下的武安侯，立下赫赫战功自然不必多说。本是最助益于皇上的，可是昔日的将领们，心思也不齐，唯一一件不改的，便是只听命于皇后。昨日听闻有将领奉命来宫里叙职，竟然管皇后叫大将军，皇上已经很不高兴了。你真的以为，只是他们改不了口吗？”
　　“难道皇父连自己的妻子也不信任吗？”
　　“有一个文武双全的女人在身边，外面又是只听那女人一人号令的所谓朝廷兵将，这叫皇上怎么放心？越家本就地位超然，皇后势力甚至高于皇上，帝心难测呀。”
　　“难怪有人说，皇后她，今天就戴了粉色的簪子去见皇父？”
　　“看来，还没有铲除谋反逆贼，皇上就要拔出身边的刺了吗？此举不妥。”敏妃拉住姬玉荣的手。“我是妃子，不能干预朝中事，只能你和明琳出面，这个时候，皇后理政的权力，一定要保留住！否则，大梁变天，只争朝夕了。”
　　“我……皇父要我和老四挂帅，互相监视，互相扶持，去镇压乌桓平定骚乱！”姬玉荣急的叫出来。“这个时候我只能一心想着怎么立功，跑出去管亚圣的事情，皇父难免不责怪我爪子太长。”
　　“如今皇上怕也是担心后院起火，也不知道该信任谁了，除了最近他大力扶持的那些寒门要员，他对于皇子的态度，怕就是都要历练一番，任何人不等他晏驾便起事，都以谋反沦吧？”吴氏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如果坐不了那个位置，以后还会经历过去那些？难道你要被人推下去，万劫不复吗？给我听着，这次平乱你不要去。”
　　“不去便是抗旨。”
　　“那也要想办法。”吴氏道，“你虽然知道出征最忌讳将领互相猜忌，可是因为你喜欢那安成素，姬玉光也喜欢，如今安成素是他的姬妾，你能保证老四不下狠招对付你？到时候随便一个理由，你便死了。还不如叫他一人去，而你还在朝中，叫明琳帮着你，收拾他的羽翼，至少也要防止他做大。就算他也清楚不能对你下杀手，你也该知道，他要有个万一，旁人会怎么看你呢？今时不比往日，你以为这些年来装傻充愣，别人都被你骗住了？”
　　“我怎么才可以不用去打仗？”
　　“你去冰窖，给我取个我平日最爱的西瓜来。”
　　“我？”姬玉荣只觉得母亲是不是病了，拿冰果的事情，难道需要姬玉荣亲自去吗？
　　“快去。”吴氏却是硬推着他出去。
　　不多时，姬玉荣虽然办完了事情，但是因穿的单薄，被冻得病了。
　　御医们也是忙前忙后地给他看病，姬英自己去看望姬玉荣，看那迷迷糊糊地睡着，全身发烫，只觉得心疼得要死。
　　面上又不能太明显。
　　被姬英一直带着的马有钱、何发财，只能伺候在姬英身旁，悄悄地看了看那个曾经帮助过自己的皇六子。
　　“马上要平乱了，荣儿竟然……”姬英坐在床边，试了试姬玉荣额头，这额头烫的吓人。
　　“是妾不好，最近天热，没成想，荣儿竟然亲自给妾取了那冰果来给妾消暑。”吴氏坐在床前的桌子旁，有点难为地开口。
　　“好了好了。叫荣儿就在你宫里休息吧。朕只能叫旁人过去帮着光儿了。”
　　马有钱站在姬英身后，轻轻地抚摸着姬英的背：“皇上您也不必太焦急，景郡王他也是孝心。”
　　“萱婕妤有心了。”姬英最近非常喜欢马有钱，光看到他就心情不错。
　　这次听到马有钱主动关心自己的话，更是高兴，便捏住了马有钱的一只手：“阿姬有心了。”
　　吴氏对于姬英此举，见怪不怪。
　　横竖都是皇帝的人，皇帝想怎么样，自己说了也不算。
　　“昔日景郡王为妾解围，妾自然要看望他，也没有旁的东西，还望敏妃不嫌弃。”马有钱双手捧着个荷包，交给敏妃吴氏。
　　“此药可以驱散邪寒，只是每日只能服用一粒。”看着敏妃当面打开荷包，取出一个精巧的小瓶子。马有钱解释着。
　　“多谢弟弟了。”敏妃真心道谢。
　　“既然皇儿需要休息，朕也不耽误了。爱妃辛苦照顾着荣儿，朕还需要处理一些事情，暂时不陪你了。”姬英站起啦。
　　周围的宫女宦官，除了姬英自己带来的，都跪了下来。
　　吴氏也赶紧站起啦：“恭送皇上。”
　　正要跪下行礼，却被姬英免了礼，目送姬英而去。
　　马有钱、何发财对着敏妃鞠躬，便跟着姬英一起离开。
　　一路上，马有钱、何发财坐在姬英御座左右，一个给姬英捶腿，一个给姬英捏肩膀。
　　姬英却是托腮坐着，若有所思。
　　两个妃嫔也不敢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姬快到御书房，姬英突然把马有钱的手给扯过来：“爱姬，朕好久没临幸你了。不如……”
　　说着看了一眼一旁的和发财：“今晚，上半夜马婕妤、下半夜何昭华，为朕侍寝。回去好好准备吧。”
　　“是。”在不辇上不方便磕头，两人只是微微低头领命。
　　对于伺候皇帝，两人知道是荣幸，但是还是难忘曾被姬英吓到过的日子。
　　特别是何发财，更是记得叶顺仪是怎么死的。
　　就算已经服用清心丸，不能对女子再抱有幻想，但是两人到底还是男人。
　　何发财有时候做梦，还可以梦到和隔壁村的大妞成亲，只是每次到掀盖头，便莫名醒了。
　　马有钱没有什么未婚妻。
　　只是觉得这个皇上心情难猜，想躲还躲不了。
　　为自己这个土豆又被挖出来感到郁闷。
　　下了辇车，姬英独自下来，叫人好好把两位阿姬送回去准备。
　　“官家。”迟公公等在门外，“亚圣这次又来了，还是戴着粉色簪子。”
　　“难道是太后也觉得，朕这个皇帝无情，要削了皇后的权吗？”进书房处理完奏折，迟公公以为姬英要去临幸嫔妃，却听到姬英下令，“去颐凤宫，朕去问问太后。”
　　一路上宫女宦官跪了一地。
　　姬英大步入内，也不令人通传便进去。
　　太后早就得到消息，已经穿戴整齐，上前福身行礼：“老身恭迎圣驾。”
　　本朝天子独尊，纵是当朝太后，权力也不能凌驾皇帝之上。
　　“朕本来以为，太后早就不干预政务了，没想到竟然要劝说皇后一并如此。也不知太后是不是忘记了祖训，太后也好，内命妇也好，都不得干政。”
　　“皇上恕罪。”太后赶紧跪下来。“老身虽然不是您的生母，但是也好歹一手带大了您。您总该听老身说完。亚圣也不是有意叫皇上您为难，只是，她也有苦衷。老身知道干预政务不妥，只此一回，下次绝不敢了。”
　　“也就是因为你当年抚育朕有功，朕才不罚你。起来吧。”姬英坐在上位，接了宫女奉上的茶，喝了一小口。
　　“是。”此太后姓文，当年当皇后的时候，虽然也被称为亚圣，却苦于政务，如果不是因为要垂帘，怕也要被人笑话。
　　因为当年经常听不懂大臣说什么，只想睡觉。
　　皇位刚刚平稳，便迫不及待地交出了协理政务的权力，甚至处理后宫的权力也一并交出去。
　　如果不是接手的是康太嫔，怕也没机会去抚养被立为太子的姬英了。
　　一辈子最大的功劳便是抚养当今皇上成人，再是不以儒家孝道为治国根本，太后也和姬英感情亲厚，姬英无论如何也不想为难太后。
　　奈何为了防止后族权力太大，危机皇权，高皇帝对于孝道，便有所调整。皇帝为一国独尊，太后之位虽然尊崇，在皇帝面前，依然是先为臣，其后才是母。
　　皇帝应孝顺太后，却不是太后的臣子。
　　太后要反过来给皇帝行礼请安，全依臣对君之礼。
　　同时太后不比皇后，虽然地位高于皇后，却不能干预朝中政务。
　　“罢了，太后也不过为了叫朕安心，此事朕怎么可继续计较？只是政务繁多，朕也会累。皇后那个粉簪子，还是叫她早点取下的好。”姬英说着便站起来，本陪坐在一旁的太后赶紧跟着站起来。
　　“那皇上还要不要留下，陪老身用膳？”
　　“不必了，看着老人家身子还算硬朗，朕便放心了。太后留步吧。”
　　“是，多谢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