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本纪：女装大帝的情史》花舞岚山月影重

29、第二十九章

　　“噗嗤”，少女笑的站不直，叉腰道“我说镇远侯，你手下可真不一般，竟然能把人直接捆成螃蟹！”
　　对方懒得理她，就翻了个白眼。
　　正是镇远侯公孙桓。
　　他摘下护卫的帽子，半蹲下来。
　　天太热，需要凉快下。
　　他的手下也学着他，一并找了一棵大树下去乘凉了。
　　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少女蹲下来，拿着剑柄戳了戳张润的脑袋。“前头都快秃了，你们这好像信佛的多些，是不是光头可以敲木鱼呀？”
　　“士可杀不可辱！”张润喷了一口唾沫。“臭丫头，如果不杀我，你一定会后悔对老夫做的事情！”
　　“真的吗？”少女瞪大一双桃花眼，非常认同地点点头。“你提醒的没错。”
　　张润非常后悔方才说的大话。
　　这豪言壮语对于旁人有用，不等于对荣姬有用。
　　之间荣姬果然把剑横过来，正努力寻找一剑毙命的位置：“到底捅那个地方才可以一下子就挂掉呢？”
　　“臭丫头，你真的准备下手杀我？”张润自己都听得出那明显的颤音，使劲往后挪。
　　“你说的呀，士可杀不可辱。我只是好心罢了，不用谢我。”荣姬的态度非常陈恳。
　　她就是这样善解人意。
　　对方说要被杀，她不仅马上开始动手，而且还很体恤。
　　真的没有打算慢慢折磨死。
　　张润实在无法和荣姬沟通，只能大喊救命。
　　“你不觉得这样口渴吗？”少女把张润的脖子拉过来，用剑背在后颈上比划来比划去。“节省点力气，回头可以尽情地喊，会有很多吃瓜群众在听。”
　　审问你的时候，自然会有很多吃饱没事的人过来，想尽办法争取视野最开阔的位置。
　　以便强势围观。
　　张润觉得自己快尿裤子了。
　　好好地帮人夺位，怎么变成了这样的结局？
　　还被个智商明显有问题的女人给这样折磨着玩？
　　“好了好了，荣姬，别逗他了。”公孙桓休息够了。“已经接到飞鸽传书，我老母亲她们，都已经平安无事。现在要押老匹夫过去，等皇上治罪。”
　　“老匹夫？镇远侯是说这只螃蟹吗？”荣姬突然站起来，收好剑。“我觉得叫他张大螃蟹比较好，毕竟捆绑地非常有韵味。”
　　“韵味你个头！”公孙桓懒得和荣姬胡扯，下令，“带老匹夫一起回宫！”
　　荣姬觉得非常无趣，托腮。
　　“别愣着了，快走吧，参观我们的皇宫。”公孙桓拉着荣姬就往马背上送过去。
　　“我又不是不会骑马。”荣姬已经坐上马背，却见公孙桓自己的马不骑，非要揽着自己一起。非常不满意的撇撇嘴。“而且皇宫又不是没见过，我才不去呢。”
　　“好了玉荣，别闹了。”拍了拍荣姬的肩膀，公孙桓压低声音。“为了保密，自然还要委屈你，不对，你在南梁本就经常女装。这次自然不能让我们这的皇上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这荣姬，就是假扮女子的姬玉荣。
　　女装界的杠把子。
　　“好了，先把张螃蟹送过去对质，也叫晋皇放过你家小。我呢，还要继续搜集许氏一族谋反的证据，顺便看看能不能一并铲除老四在大梁的势力。”姬玉荣也压低声音。
　　终于正经起来了。
　　“你们那的事情我才不管，不过多谢你愿意出手帮我揪出这个逆贼。”公孙桓真诚道谢。
　　“也不是我姬玉荣多管闲事，就是只能这样，才能叫晋皇放了你家小。如果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昏君或者暴君的人设，大可以不按照正常方式出牌，把你来个满门抄斩。”姬玉荣语气十分浮夸，声音却保持极低。
　　虽然只是调侃，不过公孙桓也明白这明显就是给他减压。
　　这些年来一直担忧家小安危。
　　没想到这一向不靠谱的姬玉荣一出手，结果却如此靠谱。
　　不过这份恩情，如果将来上战场，怕是会……
　　眼下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
　　进宫后，姬玉荣还是女装打扮，是作为公孙桓手下一名女护卫的身份。
　　司马德龙终于安下心来，他这皇帝当得本就窝囊，处处被掣肘就算了，还遇到首辅的发难。
　　这样就没有理由去治镇远侯未有奉诏便擅自入京的罪名。
　　倒是自己那些亲兄弟、堂兄弟们叫他心寒。
　　一直到现在，汝南王作为自己的胞弟，同样没有出兵勤王。
　　怕是打算等自己驾崩后，谋求皇位，取而代之。
　　入京路上，姬玉荣便一路劝说，公孙桓也早有所准备。
　　公孙桓效忠的是北晋的皇帝，并不是司马德龙一人。
　　如果皇帝要封赏，公孙桓也不需要推辞，只管接受。
　　哪怕狮子大开口，也并无不妥。
　　而假装推辞，反而会叫皇帝疑心。
　　在司马德龙开口的时候，公孙桓毫不客气地提出：“多谢皇上隆恩。只是如今，臣那边陲小镇，兵力还不足以震慑乌桓和赤蛮等强敌。”
　　司马德龙知道这个时候，只能依靠公孙家。
　　于是也没有多犹豫，便答应把公孙桓本就驻扎的肃家庄一周一再扩大，要封公孙桓为镇国公。
　　一下子提升两级。
　　但是却未见公孙桓跪下谢恩。
　　难道还不足吗？
　　又只能询问：“爱卿，如今郑太君也封一品诰命，不知道是否还有所求？”
　　公孙桓却并没有回答，只道如今天下局势，那所谓的兄弟手足，各自为营，不再可堪匡扶社稷。
　　司马德龙终于明白，这一向被压制的公孙家，已经不再是当年任凭皇家欺凌，却只会愚忠了。
　　但是再是有野心，也救驾有功。
　　以后还需要仰仗。
　　思虑再三，司马德龙终于不情不愿地亲自拟旨，封公孙桓为平凉王。
　　加九锡。
　　入朝不趋，觐见不卸剑，可于司马门（北晋宫中，帝王专用通道）乘车。
　　外加以后接旨，不跪。
　　公孙桓这才深深鞠躬揖：“臣公孙桓，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假装是手下女护卫的姬玉荣也只是单膝跪地，双手撑剑。
　　司马德龙心里虽然不满，却也没表现出来。
　　他不得不担心，自己才摆脱了张润的控制，这公孙桓，却又是一尊送不走的大神。
　　北晋向来没有异姓称王者。
　　这也是因为公孙桓的逼宫，不得不破例。
　　张润一党很快被铲除。
　　司马家的宗亲也不得不承认公孙桓的地位。
　　然而并不影响他们继续为谋皇位打算。
　　入住新的府邸后，公孙桓看着已经换回男装的姬玉荣，真心道谢：“我公孙家，一直都小心翼翼地侍奉司马家，没想到还有公孙家封王的事情。全都是你的功劳。而且我家人也都不怕再被抓去当人质了。”
　　姬玉荣只是笑了笑：“我们是好兄弟，这个忙自然要帮，而且，也得到了不少对我有用的情报。说不定哪天，我还真的可以派使臣来，会晤平凉王呢。”
　　“等除掉你的敌人们，你怕已经是南梁的国君了。”公孙桓笑意渐深。
　　不过内心却也升腾出一种悲凉的感觉。
　　两国万一开战，他们又改如何自处？
　　就是不会有战事，姬玉荣也只是成功地把安成素迎娶进宫宠爱。
　　而自己却依然只是个可笑的暗恋者。
　　突然觉得，姬玉荣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怎么也抓不住。
　　“这孩子挺可爱。”
　　公孙桓的自怨自艾被打断。
　　是姬玉荣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乳母抱着的小女孩。
　　戳了戳小姑娘的脸蛋，姬玉荣亲切地问道：“多大了？”
　　“漂亮阿兄，我今年，五岁了。”小女孩也伸出手。“阿兄真好看，比我见过的好多女郎都漂亮。”
　　任由小姑娘捏自己的脸颊，姬玉荣笑着：“要不要见你阿爷？”
　　“要的，好久没见了呢。”
　　姬玉荣被这小姑娘的小大人模样给逗笑了。
　　他抱着小姑娘走过去：“大白菜，你看，你女儿比你正经多了。”
　　“你才不正经！”公孙桓完全不在乎在女儿面前的形象，吐出舌头逗姬玉荣。“丫头，记住，这阿兄叫荣丫头，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他全家都这样认为。”
　　南梁的傻叉皇子，二货女装大佬。
　　整个龙翔大陆，第一奇葩。
　　小女孩哈哈大笑。
　　“我有你阿爷奇葩吗？”姬玉荣认真地问小姑娘。
　　小姑娘是个颜控，不假思索：“阿爷，我觉得漂亮的男人不会说谎，所以，阿爷才是世界上脑子最不好使的人。”
　　小女孩的神逻辑，严重打击了公孙桓的自尊心。
　　叫他摆出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姿势。
　　要多黯然神伤就有多黯然神伤。
　　“绰约，你一定会后悔的，阿爷绝对证明给你看，阿爷才是最聪明的人！”公孙桓抱起自己的女儿，进行一般人都会的流程。
　　抱起来，捏脸蛋，举高高。
　　这小女孩叫公孙绰约，是公孙桓庶出的女儿。
　　看着公孙桓和他女儿享受天伦，姬玉荣不由地觉得鼻子发酸。
　　“想我娘亲了。”姬玉荣不想暴露身份，没有叫母妃。“还有我阿爷。”
　　除了皇父强行把安成素送别人之外，皇父对自己真的是掏心掏肺。
　　“办完正事，就可以回家了。”哄女儿开心后，公孙桓把公孙绰约交给乳娘，拍了拍姬玉荣的肩膀。
　　“嗯，现在不少重要的消息我都有，而且明琳也叫人送信说，朝中能安插的人，都已经安置妥当，如今，就差叫安成素彻底归顺于我，铲除许氏一族后，就可以清算老四他们。”姬玉荣认真地说着。“皇父需要一个真正可以肩负江山的人。”
　　“那个人，只能是你。”公孙桓替姬玉荣说出来。
　　虽然他还有私心。
　　不过也知道姬玉荣心有所属。
　　“那个安成素也不是有心和你唱反调。只是他毕竟要受到‘一仆不侍二主’的规矩压制。姬玉光和异族暗通款曲，就是叛国，外加又弑君之嫌，聪明如安成素，自然不会愿意跟着姬玉光，一条死路走到黑。”公孙桓说的都是实话。
　　跟着姬玉光，本就没前途了。
　　就差一个逼迫。
　　可是姬玉荣，未必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