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本纪：女装大帝的情史》花舞岚山月影重

30、第三十章

　　“那么我过几日便要动身回国了。”姬玉荣看了看着明显比过去大很多的府邸，拍了拍公孙桓的肩膀。“平凉四郡，是你北晋最肥沃的地界，而且还有天鉴山做防御。可谓是退可守进可攻。帮我收集那么多重要情报，这样的回馈，应该还是挺丰厚的。”
　　不仅解决了公孙家本受制于人的窘境，而且还反客为主，借机逼宫，叫公孙家成了诸侯王之首。
　　表面只是和司马家的那些亲王平起平坐，实际上却已经可以控制整个国家的命运。
　　不过也是骑虎难下。
　　公孙家要么自立，要么就是被当做逆贼铲除。
　　想到这里，公孙桓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
　　他也只是苦笑着摇摇头：“其实也是上了你的贼船，下不了了。”
　　“那么只能接受继续走下去了，北晋从来没有过异姓诸侯王，你是第一人。”
　　“我知道，愚忠是不行的。”公孙桓道，“如今司马家不比当年，我公孙桓也不得不谋求自保。只是也不知道我算不算上苍选中的人。不说了，他日如需要本王助力，景郡王只管开口。”
　　是说的姬玉荣扳倒许氏一族，以及铲除恒郡王姬玉光一党的事宜。
　　为政者，自然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而自古天家无情，亲兄弟又如何。
　　姬玉荣明白公孙桓的意思，两个人也只是交换了眼神。
　　也算是达成了约定。

　　南梁皇家校场。
　　姬英坐在高台之上，看着皇子皇女们骑马比试。
　　本朝并不机会女子习武，因此皇女们骑马射箭，没有半点奇怪。
　　为了表明皇帝对皇女同样重视，姬英变并没有特别分出男女，而是直接混在一起，编排如何比赛。
　　姬玉光自然是意气风发，想着在皇父面前好好表现。
　　他身边是一向体弱的姬明琳。
　　既然皇父没有偏袒皇女的意思，那么就是给这位妹妹一个下马威，也不算什么了。
　　看着那同姬玉荣极为相近的眉眼，姬玉光就觉得反胃。
　　至从知道自己喜欢的安成素，一心喜欢姬玉荣那个废物以来，姬玉光对姬玉荣，已经完全无法再继续无视，而是厌恨。
　　那么对于和姬玉荣一母同胞的妹妹姬明琳，一个同样看不出半点出彩地方的所谓皇女，也自然讨厌地紧。
　　既然没办法对那个家伙下手，教训一个弱不禁风的姬明琳，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陪在姬英身旁的越皇后，看到皇帝如此紧张，便握紧了皇帝姬英的手：“皇上，明琳不会逞强，自然也不会轻易受伤。妾相信，这不过一场比赛罢了。玉光不至于就直接对幼妹没个轻重。”
　　皇后越文姗的声音十分温柔，叫人听着十分安心。
　　索性不去想其他，给了坐在左侧的敏妃吴氏一个安慰的眼神。
　　吴氏虽然很担心姬玉光会下黑手，怕自己的宝贝女儿吃亏，但是又不能违背皇帝、皇后的意思，只好闭眼，叫自己竟可能不去看比赛过程。
　　姬明琳骑着的马，跑得不算慢，但是追上姬玉光，还差一大截的距离。
　　姬玉光只觉得，这取胜毫无悬念，顿时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了。
　　这场比赛下来，姬明琳果然是得分最低的。
　　不过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地方。
　　也就最后一次比赛射箭了。
　　她就冲着台上的皇父、嫡母、母亲行了礼，便拉弓，准备射箭。
　　这弓是特别给女儿家用的，姬明琳拉开也不算费劲。
　　姬玉光懒得理她，自己直接就连发连中，轻蔑地笑着：“十二皇妹如果实在受不了，不如去一旁歇着，为兄还不想赢得太容易。”
　　这样没挑战性的比赛，还不如回去看看自己的成姬安成素，是不是醒了。
　　或者去陪伴自己的王妃和其他姬妾们去。
　　姬明琳也就是虚弱地笑了笑，继续艰难地比赛。
　　连续三次，姬明琳一个也没中靶心。
　　吴氏面上虽然不显，内心却是又恼又无奈。
　　自己的儿子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假扮女子，一点武功也学不会，一点文采也同样没有。
　　女儿的学业也就稍微好了些。
　　可是体弱多病。
　　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
　　姬英知道自己女儿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皇后越文姗的眼神却越发玩味，带着欣赏的意味。
　　果然，听能演戏的，这可是叫众人都以为你们兄妹的软弱无能。
　　也就孤清楚，你们真正的实力。
　　姬明琳面色苍白，还是坚持行礼，准备去一旁和姊妹们休息。
　　却在走台阶的半道上，两眼一翻，就这样踩空了。
　　“明琳！”吴氏顾不得身份，直接冲了过去。
　　好不容易才到女儿身旁，只见姬明琳已经侧躺在地上。
　　扶起姬明琳，吴氏赶紧去检查女儿的情况。
　　却见姬明琳虚弱地依靠在吴氏的怀里，说着腿疼。
　　吴氏心疼地直掉泪，挽起裙摆却见中裤已经见红。
　　姬英只觉得分外刺眼。
　　站在高位，姬英难掩怒气，几乎是咆哮出声：“给朕查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这不是询问，是下旨。
　　他看到这台阶竟然会被人用油脂涂抹，虽然并不明显，但是效果却出奇地好。
　　对自己宠妃所出的皇女下黑手，简直就是挑战皇权。
　　这时候就是越皇后也不由地吃惊。
　　内心对姬明琳的手段表示佩服。
　　苦肉计么，十二公主？
　　御医赶过来便是把脉，检查伤口。
　　因姬明琳是女儿身，检查起来也非常麻烦，不得不动用宫女帮忙掩饰尴尬的部位。
　　姬英咬牙切齿地看着台阶上不知何人所为的桐油，下令要把当值的侍卫统统拉出去斩首。
　　越皇后赶紧上前一步，劝道：“皇上息怒。这桐油的位置，太过蹊跷，怕不是因为一时疏忽泄露，恐怕是……”
　　看了一眼在座的某个妃子，皇后又指了指妃子的腹部。
　　是隆起的。
　　本来怕就是想趁机谋害身怀有孕的隆妃。
　　却不想是这十二公主一脚踩上去。
　　膝盖都流血了。
　　隆妃不由地惊出一身冷汗，下意思地抚摸着腹部。
　　她也是不久才承幸，而且还真的怀上了。
　　而谋害皇嗣，一向就是死罪。
　　姬英冷冷地看了看周围的后妃们：“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包天，自己站出来，朕给她一个全尸。”
　　否则怕就要挫骨扬灰了。
　　吴氏更是紧咬樱唇，恨不得亲手给女儿报仇。
　　不仅是这被害的受伤的姬明琳，还有当年胎死腹中的女婴。
　　在场所有的妃嫔都是静若寒蝉，唯恐被姬英当做炮灰。
　　一名侍卫发现，台阶旁好像有个小珠子。
　　他把那珠子捡起来，交到姬英手里：“臣见此珠，好像……”
　　姬英接过珠子，冷笑一声：“没想到竟然会有男子做出这样的事情。”
　　很快便有个少年被押过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男嫔妃根本不可能有身孕，只能向朕请旨，收养无母的皇嗣。”姬英面无表情地说着。“说吧，为何要害隆妃？”
　　“妾没有，妾冤枉。”少年抬起头来，哭喊着。“妾从来没来过校场，更不可能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那么这念珠，又是怎么回事呢？”姬英走到少年面前，勾起他的下巴，逼迫他和自己对视。“朕不懂，害了隆妃，对你好像没有好处吧？”
　　“这念珠是妾平日所用，可是，这不能说明就是妾有意谋害。”少年流着眼泪，哆哆嗦嗦地说着，“是许贵妃，她……那日非要妾去和她说般若经，妾只记得……”
　　“住口！”许贵妃破口大骂，“贱、人，无凭无据，休要含血喷人！”
　　一双美目瞪得老大。
　　仿佛随时要吃人。
　　“我朝信佛经者，怕也没几个人，珂昭华，你就老实承认了吧？反正你昨晚还和隆妃吵架，说不定就是一时之间糊涂了，才做出这样的蠢事。”许嘉妃冷冷地看着那跪在地上不断流泪的珂昭华。
　　他不断地引着珂昭华去承认不存在的事情。
　　许贵妃不由地看了坐在自己下首的许嘉妃。
　　内心赞许。
　　好小子，有出息。
　　也够狠。
　　隆妃一脸不可思议：“表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没有！”珂昭华大喊着，“整个宫里我就你一个亲人，我怎么可能害你！”
　　“可是嘉妃说的我们昨晚吵架……”
　　“就为了一只蚱蜢，叫我害你滑胎吗？我有病吗？”
　　那个晚上两人玩心大起，跑到御花园抓了蚱蜢，却因为就捉到一只，才发生争吵。
　　争吵的内容也非常地幼稚。
　　珂昭华觉得非常绝望。
　　帮不上忙就罢了。
　　还添乱。
　　表妹的智商从来都是欠费。
　　而且还起到催命符的效果。
　　越皇后大体也猜出来这闹剧到底谁才是幕后主使了。
　　她上前一步，拉住姬英的手：“皇上，后宫之事，还是由妾来处置为妥。皇上只管歇着。”
　　姬英点点头。
　　本就是皇后负责处理后宫事宜，自然不能不给皇后面子。
　　看到妃嫔不和，姬英就头疼。
　　索性回到高台上，看皇后怎么处理。
　　“孤看来，隆妃和珂昭华本就没有利害冲突，反而你许嘉妃，刻意指引，根本就是自己心里有鬼吧？”冷笑着看着还安坐如山的许嘉妃，越皇后走到他的旁边。
　　妃嫔和皇后是君臣之别。
　　许嘉妃也不能这样继续坐着，只好跪下去：“妾听不懂亚圣的意思。”
　　越皇后不紧不慢地走近了些，突然拔掉了许嘉妃的簪子，任由长发散开。
　　“就算您是当朝皇后，也不能如此凌辱妃嫔吧？妾就这样被当众散发，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平日的温柔贤淑，可是装出来的！”许嘉妃已经注意到皇后在把玩那簪子，心虚地大喊，企图转移注意力。
　　“这上面的珠子，怕不是和念珠一样的吧？”越皇后把簪子呈给姬英。
　　姬英同那手里的念珠对比了下，冷笑：“好呀，真是凑巧。”
　　许贵妃不由地闭眼，希望这次，全部由嘉妃背锅。
　　“你们姊弟二人，一向同谋，嘉妃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贵妃也自然是指使授意了的。”姬英狠狠地瞪了一眼还坐着的贵妃。
　　许贵妃赶紧离座跪下：“妾冤枉，一定是我这弟弟，一时糊涂。”
　　只要不牵连自己就好。
　　珂昭华却是量出手腕来：“皇上明察，妾方才是被吓到了，这念珠好好地在妾这里，哪里会少一颗？”
　　这许氏姊弟的手段，太低劣。
　　“栽赃嫁祸，谋害皇嗣，你们知道这是什么下场吗？”越皇后冷冷地说着，“孤一向赏罚分明，既然有人怀疑孤只会做和事佬，那么就叫你们看看，和事佬是怎么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