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本纪：女装大帝的情史》花舞岚山月影重

28、第二十八章

　　“你就没想过，你们会被免去奴籍吗？”
　　“想过。”
　　“你倒是不避讳。”姬明琳哭笑不得。“既然想过，为何不跟着我阿兄老六？他是命定的帝星。”
　　“作为奴婢，效忠主人，是最起码的本分。”安成素闭眼。“虽然希望，可是毕竟奴婢侍奉的主人，是您口中的‘老四’而不是……”
　　不是荣儿。
　　他不能说。
　　这个名字，也就是私下里说。
　　“而不是他姬玉荣，对吗？”
　　“正是。如果一开始就是随侍景郡王，而不是恒郡王，或许就没那么多麻烦了吧。”
　　“旁的不说。”姬明琳认真地说着，看着安成素翡翠色的眼睛。“虽然我非常不赞同阿兄对你的感情，毕竟完全不是门当户对。大梁民风开化，阿兄可以娶的男子，可以排长队，而且都不是你这样，动不动就是尖酸刻薄。还要阿兄堂堂皇子想办法逗你开心。皇父也不是反对你和他之间的事情，只不过是，阿兄那么喜欢你，绝对不会再纳妾，那么阿兄就绝后了。你如果真的在乎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甘心做个小妾会好很多？”
　　“公主所言，奴婢可以理解，不过奴婢已经被赐给了恒王做妾。”安成素苦笑。“早知道就早和荣儿说，何必等到现在，完全没了指望。”
　　听到安成素竟然大胆到直接叫姬玉荣的小名，姬明琳开始觉得是僭越，后来却莫名觉得，这大概就是喜欢吧。
　　安成素是个不会表达的人。
　　却是个深情的人。
　　至少，他敢对抗皇帝。
　　姬明琳也不想和安成素多废话：“你也知道，所谓的忠心，到底应该是对谁。我已经得到谶纬明示，姬玉荣便是帝星。效忠你现在的主人姬玉光，还是弃暗投明，效忠未来的帝王姬玉荣，你也该知道要怎么选择。更何况，姬玉光尚未丰满羽翼，勾连的赤蛮，也不成气候。就他之前在战中杀害来使，又屠戮妇孺，旁人不清楚，你难道不知道，姬玉光根本就失去了民心。你帮他笼络的那帮乌合之众，也未必能尽忠到底。到时候一盘散沙，葬送姬玉光的同时，也葬送你们安氏全族。有道是，识时务为俊杰，安成素呀安成素，你难道不懂得，良禽择木而栖吗？”
　　“公主知道的还挺多。”安成素依旧面无表情。“不过，就是奴婢要投靠景郡王这边，也要公主拿的出叫奴婢信任的筹码吧？”
　　安成素虽然心仪姬玉荣，但是也不能说投靠就投靠。
　　他也不含糊：“奴婢的阿爷和娘亲，都在主人那里当人质。就算不怕毁了安氏全族的性命，也要考虑父母的死活吧？”
　　这个时候了，安成素才不管姬明琳到底是什么身份。
　　反正相互利用罢了。
　　如果姬明琳能做到，自己也好名正言顺，不怕天下人对他口诛笔伐，为奴不忠了。
　　“没想到安郎如此爽快。”姬明琳笑道，“就是这样一个大冰块，阿兄可不喜欢。以后多笑笑，好看。”
　　答应你也无妨。
　　全且看在，你手下那帮人，本就可以收为我方所用。
　　还有那傻阿兄，对你的情意。
　　“那么奴婢静候佳音。”安成素躬身揖，大步离开。
　　“有意思，都这么多年了，当年安氏先祖的傲气，他居然还保留着。”姬明琳独自饮茶，看着院中尚且未开的梅花。
　　梅之傲骨，系因天生。纵是严寒，依然凌冽。
　　难怪，阿兄会被安成素吸引。
　　那个男人，绝不是池中之物。
　　要么为帝星所用，天下归一；要么就是个祸患，不得不除之。
　　不出三日，姬玉荣便用公孙桓的雷霆众，送了消息过来。
　　那送信的人看不清容貌，几乎瞬间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这又是哪里的江湖奇术？”姬明琳不由赞叹江湖人士出神入化的武功。
　　不过赞叹归赞叹，现在重要的事还是要看自家阿兄带来的重要情报。
　　姬玉荣放出消息，对姬明琳扳倒许氏一族，大为有利。
　　现今朝中，也已经笼络了不少愿意效忠姬玉荣的人。
　　而且通过皇后之手提拔的那几位后妃，他们背后的家族，特别是寒门，也在朝中展露手脚，随时都可以撒网，清君侧，保社稷。
　　“难怪总被叫荣丫头，这姬玉荣好阿兄，你为了情报竟然跑到北晋诸侯那里，假扮女子，虚与委蛇。”姬明琳已经习惯自己的兄长男扮女装。
　　不过竟然可以女装迷倒众多王公贵族，也叫姬明琳吃惊不已。
　　难道真正倾国倾城的人不是世代出美人的安氏一族吗？
　　那个安成素如果也能女装的话……
　　不行，那个万年没表情的男人，假装女人也不会取悦男人的，只会被那群王公贵族当死人给丢出去。

　　北晋都城。
　　司马德龙带领众臣子，正在祭祀神明。
　　突然有八百里急报传来：“邺城王孙之炎，突然举兵反叛！”
　　“什么！那么御前校尉点司诸葛云何在？”司马德龙闪过一丝慌张。“首辅张润呢？”
　　突然有人冲了过来，拔剑直刺向司马德龙，护卫在旁的卫士赶紧抽刀，将刺客一刀毙命。
　　御林军和再次冲杀过来的叛军，厮杀起来，难分胜负。
　　首辅张润端坐高台上看戏：“看来是要变天了。”
　　眼看手下就要支撑不住，司马德龙忙叫人去通知还有指望的众多兄弟们：“难道我司马家的人，没有一个来勤王救驾的吗？”
　　此时却只有被扣为人质的公孙桓生母郑氏，骑马冲过来：“老身愿拼死护驾！”
　　说话间便抽出长矛，对准叛军。
　　虽然已经是五十多岁，郑氏却也不辱没将门虎女的好名声。
　　几个回合后，叛军反而越发吃力。
　　“难道你们连个女人也打不过吗？”高台上看戏的张润对这样的战况非常不满意。
　　此时诸葛云姗姗来迟。
　　“诸葛爱卿！”司马德龙本就是被朝臣控制的傀儡，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早就被吓得不知道如何躲藏。
　　看到终于有最靠谱的将领过来救命，司马德龙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
　　可是很快，诸葛云却和郑氏缠斗起来。
　　“诸葛云！你竟然敢背叛皇上！”郑氏大怒斥责，虽为中年妇人，却也声如洪钟。
　　诸葛云虽然忌惮郑氏的武功，却也知道自己背后有援军，并没有丝毫手软。
　　“老太君说笑了，到底谁应该得到这天下，不是您说了算。而且输家才是叛徒！”说着，便抓住机会，一剑刺向郑氏。
　　郑氏堪堪躲过这个刁钻的攻击，却也肩部挂彩。
　　她怒极反笑：“没想到诸葛家世代忠良，却出了你这么个叛徒。也不怕将来无颜面对祖宗！”
　　“有没有脸面见祖宗，是死人才需要考虑的事情。你本来就是司马德龙扣留的人质，只要公孙桓有任何不轨举动，你的皇上就会杀了你们祭旗。真是老糊涂呀你！”
　　一面说一面命人放箭。
　　郑氏同百十号高手交战，开始开能挺住，后来才慢慢察觉到诸葛云的剑是涂了毒的，就是她武功再高，也难以忍受毒发的剧烈痛苦。
　　“不要杀她，留着还有用。”诸葛云下令。
　　身后的百名死士一起冲上去。
　　又是几番缠斗，郑氏虽然也砍死二十人，却再也支撑不住，被人压制住，五花大绑。
　　“废帝司马德龙，在位期间横征暴敛，声色犬马，任人唯亲，终于天怒人怨，暴毙阶下。”张润突然带人杀出，叫人捆绑了惊魂未定的司马德龙。
　　正当张润命令手下处死司马德龙，突然有一位高挑的少女策马冲了过来。
　　张润忙命令手下对着少女就是一阵火箭攻击。
　　少女巧妙地躲过一次又一次攻击。
　　“竟然会有人，会有那么好的轻功。”张润叫手下停止攻击，却对那少女拉拢起来。“有道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女郎轻功了得，为何还要为这废物犯险？不如跟着我等要拥立的新君，也好大展宏图。”
　　少女并不理会，直接示意手下。
　　面对突然出现的石炮，张润瞠目结舌。
　　却见是公孙桓出现在少女身后：“荣姬，交给我吧。”
　　一声令下，巨石冲向张润等人。
　　张润赶紧丢下司马德龙，带着手下离开。
　　手下人本来打算押着郑氏一起离开，却被少女的飞镖给刺到，阵痛之后，竟然松了手。
　　少女运起轻功，杀了过去：“大白菜，我做先锋去救晋皇，你在后方掩护我。”
　　这少女终于开口说话了。
　　哪里是想象的甜美声音。
　　这声音，低沉沙哑，一听就是个男的。
　　“内阁首辅张润是吗？”这不说话就看起来娇媚的少女突然出现在张润的马背后，对他微微一笑。
　　笑容很美。
　　但是声音太惊悚。
　　完全不是个女人该有的声音，要多爷们有多爷们。
　　突然出现在背后，更加惊悚。
　　“死丫头你到底是怎么跑到我背后的！”张润虽然不是什么文弱书生，但是拳脚功夫却不怎么样，根本不是这样功夫皈依的江湖女子的对手。
　　来不及害怕，张润不得不抽出配剑，和少女在马背上互相厮杀，还不得不抽出一只手来抓缰绳。
　　少女不紧不慢地和张润对砍，而且还特别让出一只手来：“看本姑娘多公平嘛。”
　　“张大人一个手驾马已经很难受了，还是属下替你拉住缰绳，大人好腾出手来对付那个黄毛丫头。”一个士兵策马过来，接过张润的缰绳。
　　张润交出缰绳后才发觉，自己身边的护卫早就死绝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
　　难不成炸尸吗？
　　那人一脚把张润踢下马去，对着少女挤挤眼：“荣姬，看我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厉害。”少女跳上那人马背。“大白菜果然最靠谱了，人家刚刚和老头打架好累的说。”
　　这声音还是那么爷们。
　　被称为大白菜的护卫完全没有被恶心到，下令跟上来的手下把被摔地头晕的张润直接五花大绑：“毕竟张大人那样捆绑我的娘亲，我也回报一二。给本侯捆绑地特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