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本纪：女装大帝的情史》花舞岚山月影重

27、第二十七章

　　“官家，您笑什么，好像口水……不，龙涎……”迟公公小心斟酌用词。“天子威严呀，不然在宫里要被亚圣念叨，在朝堂，不仅言官一定念叨，而且一定会叫官家完全没有面子。越丞相一定会落井下石，完全没有悬念。”
　　这种人皆可喷的画面，着实凄惨。
　　“朕也没说在思量子萱。”姬英接过巾帕就抹去了口水。
　　该死的，竟然这样出来破坏朕多年的威严形象。
　　迟公公干笑。
　　谁也没提，您倒是直接说出来了。
　　想来亚圣又要抹泪和您闹。
　　“你泡茶，万年没新意，朕想换个人伺候着。”看到迟公公一副吃瓜群众的鬼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姬英站起啦来回踱步。“每次都是这些茶叶，不会换个花茶什么的吗？”
　　主要是人艰不拆。
　　可是这死宦官就是会不怕死地揭穿一切。
　　灰常不给面子有木有。
　　迟公公倒是爽快地退下，顺便把门外的一并带走。
　　不一会儿，便有人进来跪下，举着托盘：“奴婢何发财，参加皇上。”
　　“谁叫你来的，出去！”姬英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终于想起来是自己狩猎时候宠幸的“毛毛虫”。
　　“毛毛虫”泡茶，也是什么材料都可能会用。
　　比如荷叶，比如一些不知名的花。
　　不过味道却也清新可人。
　　何发财早就被叮嘱过不许出去。
　　可是听到姬英的话还是很紧张。
　　只能把头在低一点，继续高举托盘跪着。
　　手臂要酸了。
　　“你来做什么？”姬英很想说这茶挺香，但是就是因为心情不太好，硬是咽回去了。
　　“回皇上，是迟公公说，皇上想喝奴婢亲手给您泡的茶。”
　　很想说那不是废话吗，当然给皇帝老子你敬茶。但是何发财不敢，毕竟怂。
　　只好试着捏嗓子，和姬英小心翼翼地说话。
　　别不小心惹毛了这老虎，落得叶顺仪一个勒得吐舌的下场。
　　“你毛手毛脚，泡的茶，能喝吗？”姬英随便拿着一个奏折看了看，落下批示，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听到茶盏晃荡的声音。
　　那个跪在地上的何更衣，手臂酸了，马上要坚持不住了。
　　“行了，朕渴了，你也起来伺候吧。”姬英看这一点个性都没有的妃嫔，就觉得无趣。吩咐过后就继续批奏折。
　　“是，谢皇上。”何发财站起啦，把茶盏奉过去，放在姬英左手边，站在一旁。
　　“热了。”何发财赶紧放下托盘，拿着一旁一个长柄的羽扇，吃力地给姬英扇扇子。
　　“好了，看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姬英一把把羽扇夺过来，顺便把何发财的手车过来。“朕叫你，把茶吹凉。”
　　何发财被迫和姬英对视。
　　除了脾气太臭，人又凶，其实皇上长得挺好看。
　　难怪他的那个六皇子姬玉荣，扮起仙女，毫不违和。
　　“吹凉。”
　　“是。”
　　何发财小心翼翼地吹，不过毕竟跟苏姑姑学规矩时候总是偷懒，技术不佳，差点把唾沫给吹进去。
　　“瞧把你笨的。”姬英叹气。
　　不过这粗手笨脚的样子，也像当年的子萱。
　　听出姬英语气中明显的宠溺，何发财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今天被抓过来，应该不会担心横着出去。
　　“皇上，奴婢是笨，不如皇上教教奴婢？”何发财的手被姬英握着，虽然他害怕姬英，但是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躲，还必须讨好。
　　于是就垂下头，却偷偷看着姬英。
　　看起来很娇羞。
　　姬英也是一时头脑发热，又是下午容易犯困，一把扯过何发财，对着额头就亲了上去。
　　至于倒霉的茶盏，就这样滚落地上，摔个粉碎。

　　直到晚膳十分，姬英才从软塌上醒过来，而何发财还在他臂弯里熟睡。
　　迟公公进来问道：“官家可要传晚膳？”
　　意味深长地看了那还在睡的何更衣。
　　“何更衣很叫朕满意。”姬英抚摸了一下何发财散落的发丝。“封为昭华。迟兰你举荐有功，自己去领二十两银子去。”
　　“是，谢官家恩典。”迟公公领命，不过还要尽责问道，“是否要根据妃嫔名册，确定今晚临幸那位妃嫔？”
　　“朕想荣儿了，今晚陪他母亲敏妃去。”
　　“是。”
　　敏妃的年纪，按照规矩不能侍寝，也就不必准备。
　　迟吃公公领命而去，顺便叫人把何更衣，不，何昭华给装在软轿里抬过去新的寝宫。

　　鸾朝宫。
　　敏妃坐在梳妆台前，由着宫女服侍卸妆散开长发。
　　她虽然不再年轻了，但是风韵犹存：“皇上今晚怎么来妾这里了？”
　　“朕想荣儿了。”走过去把敏妃吴氏揽入怀中。“难道不侍寝的妃嫔，朕就不能看看吗？”
　　敏妃笑了笑，自己摘下耳环：“荣儿也是皇上你同意的，才可以离开大梁，前往北晋的。这会儿却想他了吗？”
　　“你这个做母妃的难道不想？”姬英反问。
　　“您呀，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最在意的儿子就是荣儿了。”敏妃站起啦，和姬英一起去床榻上坐着。“要不是那时候还有皇太子，您怕早就打算力排众议，立他为太子了吧？”
　　“可是荣儿那副德行，天生就喜欢男子，谁能接受天子整天穿个女装，不体面，丢人。”姬英完全没有指责敏妃干预朝政。
　　可见对喜欢的女人，就是无视她的任何错误。
　　“妾又不能侍寝，皇上要图、欢，还只能临幸旁人……不对，今天刚听说，皇上已经册封一个更衣为昭华了，提升地真快。”说着就自己站起来，“妾今天说话也没力气了，皇上请回吧。”
　　“不回去。”姬英抱住敏妃。“难道你觉得真只知道临幸妃嫔吗？朕知道这些年你不容易，也是因为这规矩害的。高皇帝自己独宠陈皇后，定下这么个对女子不公正的规矩，也没见他在陈皇后过了年纪就不侍寝的。”
　　也就朕真的做到雨露均沾了。
　　“要是您同高皇帝一样，哪里还有妾的所谓恩宠在。怕是当今亚圣，也是个男子。而且女子侍寝后，很快就要打发出去，后半夜永远是陈皇后陪伴君王。”敏妃叹气。“妾朕不明白，女子在宫里，能为皇家开枝散叶，也不知道男子除了能侍寝，还能做什么。”
　　“好了，不说高皇帝了，免得叫旁人听到，又说朕不敬重祖宗了。”拉着敏妃的手，握紧，姬英叹气。“那司天监也真是有趣，朕登基以来就没打算选男子进宫，他们却说夜观天象，必须要弄几个男子过来伺候朕。说实话，虽然有些伺候地还可以，不过粗手笨脚的是大多数。”
　　“既然觉得有些人还需要精进，不如皇上现在就点个男妃嫔去临幸算了。”说着，敏妃就把姬英给推了出门。
　　“好了好了，不说了。”姬英把敏妃抱起来，放在塌上：“你不能侍寝就不可以留朕在这里了？朕又不是只知道和你生后人。现在听朕命令，给朕睡觉。”
　　“皇上不来，妾这个时候也差不多睡了。”
　　“行了，别废话了。”姬英自己也躺下，吹了蜡烛，拉着被子，叫敏妃靠着自己肩膀就闭眼。“别说话，和当年一样，好不容易荣儿不来捣乱，还不赶紧睡觉。”
　　敏妃也不理会姬英，靠得更近些，这才闭眼，安安静静地睡觉。
　　姬英虽然闭着眼睛，却还是抽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拍着敏妃的腹部，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
　　“别闹了，皇上当年就唱这歌，害的荣儿反而不睡了。”
　　“好，不唱了，睡觉了。”

　　景郡王府。
　　姬明琳坐在院中喝茶，看着站在前面的安成素：“身子可大好了？”
　　“多谢公主。”安成素一如既往冷冰冰地回答，“奴婢已经没有大碍。只是皇上已经赐婚，奴婢总不能叫旁人代替着假装昏迷吧？”
　　“这点你不必担忧。”姬明琳看着安成素绝美的脸蛋，“你简直就不是个凡人一般（指样貌）。说说看，你都替老四做了些什么？”
　　“在下一介奴婢，自然只能服从命令。主人叫做什么，奴婢哪里有多嘴的余地。所以就是做完了，也未必清楚主人做的到底是什么，至于为了什么，奴婢也不知道。”安成素语气冷冰冰的，脑子却非常灵活。
　　姬明琳只好叹息：“你厉害。平时阿兄没少被你怼吧。”
　　安成素没说话，算是默认。
　　“除了长得倾国倾城，到底还有什么地方，值得阿兄那样的天之骄子去掏心掏肺！”姬明琳上前一步，勾起安成素的下巴，仔细看着那张魅惑朝纲的脸。“一眼看过去就可以迷倒不少人，也是我见犹怜。”
　　安氏一族虽然是罪臣之后，世代为奴，但是安氏出美人，却是不争的事情。
　　只是像安成素这样绝顶的美人，也是非常罕见。
　　“阿兄不是旁人眼里那般没脑子的，只会女装胡闹的混蛋。”姬明琳认真地说着。
　　“奴婢知道。”安成素也由衷地同意。
　　“你又不喜欢老四，难道跟着一起谋反吗？”姬明琳从来不觉得，自己堂堂一位帝国公主还得这样屈尊降贵，和一个奴婢讨论人生。“他不是做帝王的料。他只要倒台，你也跑不了。而且对于你这样的身份，怕是受到的处罚，会比主犯还严重。”
　　一直如此，尊贵之人谋反，再不济还留个全尸。
　　而其他人，特别安成素这样卑微的人。
　　就不好说了。
　　或许凌迟，也不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