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本纪：女装大帝的情史》花舞岚山月影重

26、第二十六章

　　次日用罢早膳，姬英在御书房看奏折，皇后本来打算研墨，却被姬英打发回去借着睡觉。
　　无奈地亲了亲姬英的额头，皇后装模作样地行礼：“妾遵旨。”
　　看着皇后一脸笑意，温良贤淑的人设没有崩塌，迟公公觉得挺好。
　　想来皇上心情也同样很好。
　　进去给姬英奉茶后，迟公公果然得到准许，暂时休息。
　　也就心安理得的自己吃着点心，晒着太阳。
　　几位大臣例行公事，汇报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后，便退下了。
　　此时便有影卫过来汇报：“皇上，丞相大人那，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姬妾怀有身孕。”
　　“上次赐给他一些瘦的女人，他不碰，是不是要换个丰满点的过去？”姬英自言自语。
　　几个影卫面面相觑。
　　内心暗自吐槽：“高矮胖瘦，老少皆有，就是男人也送过去几个了。奈何丞相大人一个不碰，说心里有人。”
　　“该死的越子……”姬英把话咽回去。“处理完这些奏折，朕亲自去府上教训他。”
　　一把年纪还这么任性。
　　到底要怎样才愿意给你们越氏一族留后？
　　皇后经常念叨这事，朕的耳朵要有茧子了！
　　终于处理完毕奏折，姬英叫人通知本打算叫来陪喝茶的何发财：“同何更衣说，下午不必过来侍茶。”
　　“是。”一名小宦官领命出去。
　　影卫们努力憋笑。
　　皇上您还可以再搞笑点吗？
　　管那么宽，不怕影响您高冷的人设吗？

　　越府书房。
　　一个身着白衣的中年男子正在练字。
　　家丁过来禀告：“老爷，有贵客到。”
　　要不要按照常例，叫大家都离远点，不要打扰？
　　毕竟那个贵客，惹不起。
　　这儒雅的男子却是笑了笑：“没事，很快贵客便觉得无趣，自己就回去了。”
　　“你打算晾着朕？”挥退家丁，姬英大步冲进去，直接拉个椅子就坐下。“胆子越来越大嘛。”
　　男子眼皮也不抬：“皇上看不惯，就赐死臣。”
　　反正每次生气，不就是拖下去腰斩，拖下去打吗？
　　台词已经会背。
　　就是从来没真罚过。
　　“送你的女人，都可以打几桌麻将了。”姬英叹气。“朕以为你喜欢男人，所以就赐几个少年过去，怎么一个不碰？”
　　绝对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你越家，毕竟难得的忠臣一族。
　　文姗也很在意这个事情。
　　“既然皇上已经驾临，不如开开恩，把赐给臣的那帮男女，收回去。”起身泡了茶，给姬英递过去。“皇上，小心烫。”
　　依然还是被烫到。
　　姬英怒目而视。
　　“臣已经说过，烫。皇上不能治罪。”越丞相非常无辜地看着姬英。
　　“你心里，住着谁？”姬英把茶盏放一边，认真地看着那张依然精致的脸。
　　岁月并没有给越氏兄妹留下多少痕迹。
　　越丞相只是比年轻时候稳重很多。
　　可是笑起来依然是那样邪魅。
　　越丞相半天不说话，看着房梁。
　　知道姬英不耐烦，他才说话：“回皇上，是个不能碰的人。”
　　“为何？”
　　“不为何。”
　　姬英怒气冲冲，拉住越丞相的广袖：“越宜，朕命令你说出来。”
　　越丞相也不说话，直接跪在姬英面前，磕了一个头。
　　“干什么？”姬英实在不懂越丞相什么意思。“越宜？”
　　“臣说过，那个人，不能碰。而且也不敢碰。”
　　“越氏一族，世代忠心耿耿，朕不想你们这忠良一族绝后。”姬英耐着性子劝着。
　　越宜闭眼：“请皇上不要逼臣。”
　　“越宜？”突然被捉住手腕，姬英大力甩开。“你又做这欺君犯上之事！”
　　耳根微红。
　　快速站起啦，姬英保持冷静：“朕还有事，先回宫。”
　　“臣一生也算张狂，到底对谁，是想碰触而不敢，您比任何人都清楚吧？”越宜站起啦，再次抓住姬英的手腕，把人逼在墙面上，近距离看着他。
　　“放手！”姬英踢了越宜一脚。“不要总是觉得，朕会一直忍着你！”
　　“皇上……”越宜有点委屈地看着姬英。“那个人，还是嫌弃臣吗？”
　　“某人不本来就是落选吗？”姬英终于抽出手，把越宜推开。“今年务必留下子嗣。”
　　“您知道的，姬妾所出，又如何算真正意义的子嗣，又不能继承越家基业。”拉住姬英的一只胳膊，越宜苦笑。
　　“那么你成亲去，朕可以给你赐婚。”这次感觉越宜力气太大，姬英怎么也没办法抽出胳膊。
　　“除了哪个人，臣谁也不要。”越宜突然捏住姬英的下巴。“皇上，都这么多年了，您还觉得这样的游戏，好玩吗？”
　　“朕命令你放手！”姬英恶狠狠地瞪着越宜，对他吼道，“至少考虑一下文姗的感受。”
　　越文姗，姬英的妻子，大梁当朝皇后。
　　丞相越宜的妹妹。
　　越宜瞬间觉得失去力量，缓缓地松开了手，扶着墙，失神地站着。
　　“朕答应过你，会好好对你妹妹，任何时候都不会叫她感到委屈。”说着拉开房门，大步出去。
　　越宜追到身后：“皇上，您忘了小时候的事情吗？”
　　“忘了又如何，不忘又如何？”姬英狠狠地握着拳头。
　　早就在第一轮，你就是落选的。
　　如今子萱已死，没死反正就当是死了。
　　伸手拉住姬英的衣摆，越宜不死心地问道：“臣到底哪里不好，为何先帝……太子妃，为何谁都可以，除了我？”
　　明明做伴读的时候，先帝并不讨厌自己。
　　“是朕故意的。”姬英咬牙。“宫里的规矩，你多少也知道的，清心丸，朕绝对不允许你服用！”
　　“就是为了叫我还有回头路？还保留所谓的尊严吗？”越宜苦笑，“这辈子和你没指望了，要这些没用的东西，还有什么用！”
　　“好歹你也是大梁的丞相，这点儿女情长，不足挂齿。”姬英把越宜的手拍开，“当今皇后不是旁人，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皇上本非无情之人，臣知道。可是皇上为何偏偏就对臣一人绝情？您是天子，难道还有人会可笑到以为，可以和皇上一生一世一双人吗？就是我那个宝贝妹妹，不也早就看清了，皇上是天下人之皇上吗？”越宜的声音越来越大，完全没有半点平日的儒雅。“您不是说，心里只有一个子萱容的下吗？可是子萱明明还好好地活着！”
　　那么莫名其妙要追封的那个子萱又是什么意思！
　　姬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今天越丞相的话太多，喝醉了。朕不和你计较。朕乏了，爱卿先好好歇着吧，不必送了。”
　　姬英大步离开。
　　刚走远没多久，就听到越宜打翻书架的声音。
　　迟公公扶着姬英上了马车：“官家，越丞相他，又发脾气了？”
　　“与你何干？”狠狠地瞪了一眼迟公公，姬英坐下，闭眼。
　　迟公公也没继续多嘴，一路跟着马车。
　　天底下，也只有越丞相，还是一如既往地暴脾气，甚至不需要给皇上面子。
　　而皇上从来都不会降罪。
　　一路上，姬英心烦意乱，心里想着，如果真叫那个暴脾气进宫，怕是要搅和地后宫天翻地覆，腥风血雨。
　　而自己身为天子，还必须坚持帝后一体的底线，没有特殊情况，只能无条件支持那个罪魁祸首。
　　回到宫里，姬英才对扶着他下车的迟公公叹气：“越氏一族是一门忠烈，但是暴脾气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皇后已经算给朕面子了。”
　　至少人前知道给个假脸，在妃嫔面前知道装个温柔贤淑，宽容大度。
　　“你说，是不是男人比女人还擅长吃醋？”
　　听到皇上这个问题，迟公公也无解：“官家，这个您要都不清楚，奴婢应该更不清楚了。”
　　早年便听说那越丞相，当年的越府大公子，就是个独、占欲很强的人。
　　脾气还臭。
　　就是会装，装文弱。
　　“光朝堂上，他反驳言官的那些词，都叫朕替那言官心疼。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个杠精塞一个。”姬英回到御书房。“想想同样是男人，傻乎乎的何更衣，就没有这样的臭脾气，而且也没那么杠精。”
　　迟公公偷偷吐吐舌头，小声嘀咕：“哪个更衣吃饱了撑的……去找死。”
　　“不过话说回来，朕之前还被一个奴婢给抬杠过。”接过姬英接过迟公公奉的茶，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不过那个奴婢，您已经赐给恒郡王做成姬了。”迟公公提醒道。
　　“有时候朕觉得，那倔强脾气，挺像子萱。”放下茶盏，姬英托腮。
　　“官家，扒灰不好。”迟公公善意提醒。
　　姬英一口茶没来得及咽下去，直接喷出来。
　　咳嗽不止：“你想呛死朕。”
　　迟公公赶紧给姬英拍背顺气：“这是祖制，高皇帝的遗训，可不能学前朝，您可不是唐玄宗。”
　　那安成素，不，安成姬，也不能当杨贵妃。
　　体型最多和赵飞燕一样。
　　“你才是唐玄宗。”好不容易缓过来，姬英瞪了迟公公一眼。“朕在想，到什么时候有机会了，再把安成素，要回去，赐给荣儿。”
　　那整天就知道学女孩子穿裙子的臭小子，眼光也不错。
　　看上眼的不仅国色天香，还和你阿爷我一个水准。
　　都是看起来弱。
　　脾气臭得很。
　　所以说，长得和子萱最接近的儿子，就是惹人喜欢。
　　“你盯着朕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