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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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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出身尊贵才一下子封的顺仪,而你一个泥腿子,竟然也爬那么快。皇上对我如此苛责,对你却是如此温柔,也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叶顺仪居高临下地看着马有钱。“你也别不服气,宫里也同官场差不多,官大一级,压死人。”
“妾不敢。”马有钱压下打人的冲动,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对付地位比自己高的人。
在宫里毕竟要保护好自己。
“果然是个怂包呢。”叶顺仪扯着马有钱的头发。“一直听说,你是个怂包,原来比我想的还怂包。”
说着便扬手,打了马有钱一巴掌。
周充容赶紧拉住叶顺仪的手,阻止他继续打人:“顺仪,宫里规矩,打人不许打脸。”
“轮到你说话了吗?”叶顺仪大力甩开,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充容。“你以为你父亲是武安侯,我就怕了你不成?”
“妾不敢。”周充容跪下磕头。“只是在宫里,一切都要按照宫里的规矩。”
“你呢,毛毛虫?”轻蔑地看了一眼何发财。“听说你也很厉害,在皇上狩猎的时候就侍寝,还是因为你喝醉的蠢样子,像条毛毛虫?”
“奴婢(更衣地位太低)只是,无意间被临幸罢了。”何发财尽量避免和叶顺仪接触。
他真的怕控制不住自己,出手打人。
一脚把何发财给踢倒,叶顺仪捏着他的耳朵:“你也太无能了,都侍寝了,也不过是个‘奴婢’的自称。你们三个都是怂包。而且皇上怕再也不会临幸你们了,以后就等着,被我慢慢收拾。”
“来人,给我打,把这三个不是玩意的,给我打成残废。”叶顺仪下令,很快便有人过去,把三人给按倒在地,板子很快就落下。
“我看谁能来救你们!”叶顺仪知道板子的滋味,就是想找人出气。
突然“啪”地一声,叶顺仪突然挨了一巴掌。
回头一看,竟然是姬英和越文姗越皇后。
是迟公公奉命,打了叶顺仪一巴掌。
叶顺仪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皇上、亚圣,饶命!”
“陛下不必为他动怒,您龙体要紧。”在旁人面前,越皇后多少会给姬英足够的面子。她上前一步,跪了下来。“妾恭请皇上,饶了他这次,以后应该不敢了。”
“后宫掌罚,是皇后的权力。”姬英狠狠地瞪了一眼叶顺仪。“一个小小的顺仪,竟然敢僭越,不要命了吗?”
“皇上饶命,妾再也不敢了!”叶顺仪爬着过去,拉着姬英的衣摆。“妾只是思念皇上,又看到旁人受宠,一时妒忌,犯了大错。请皇上饶命!”
姬英不说话,直接把叶顺仪踹开:“滚开!”
“皇上,叶顺仪怕也是一心只为君宠,才犯了这样的错。”皇后膝行一步劝着,“不如罚他去闭门思过,抄写《妃戒》?况且也是妾管教无方,叫皇上不能专心国事。”
“皇后哪里有错?”姬英一把拉起皇后,“被人僭越,叫朕心疼。”
“皇上,那叶顺仪?”皇后抬头,看了看姬英。
“赐死。”姬英一字一句地说着。“皇后在后宫之中,等同帝王临朝。任何人胆敢冒犯帝王,都要处死。叶顺仪已经犯错一次,受过罚却不思悔过,如今也不是朕苛责,而是要杀一儆百。”
“皇上饶命!”叶顺仪苦苦哀求,“看在妾侍奉多日的份上,饶了妾吧?您不是说喜欢妾吗?”
“住口。”姬英懒得和叶顺仪说话,“迟兰,还不叫人赐白绫,处死叶顺仪。”
“是,奴婢遵旨。”
看着叶顺仪气绝身亡,马有钱只觉得浑身颤抖。
他看着同样面色惨白的周充容、何发财,想说话又怕说错,只能一同跪在地上,恭送姬英拉着越文姗的手离开。
“听闻之前,皇上是说要好好待叶顺仪,可是一旦触犯了皇上的逆鳞,那么可能就是叶顺仪这个下场。”周充容终于缓过来,“果然伴君如伴虎。”
“看来皇上真的很凶,会要命。”马有钱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和这样一个随时要命的人睡觉,我害怕。”
“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周充容毕竟是武安侯的庶子,对这种冒犯嫡母后果的事情,也不是没见过。“姬妾僭越,受到的处罚往往十分严厉,更何况,是那叶顺仪,把手伸向执掌宫中的赏罚。这个权力,只有亚圣才有。”
“那么叶顺仪已经死了,也不知道皇上要怎么和叶侍郎说。”何发财有点担心,“据说皇上对待臣子,还是温和的。那么那个脾气暴躁的礼部侍郎叶大人,能受得了宝贝儿子被杀吗?”
“那么皇上会直接说吗?”马有钱很忐忑。
“不会,会叫人赏赐财物给叶家,就算是庶子,也够叶大人心疼很久了。”周充容叹气,“宫里除了那些高位的,谁不是命贱不及蝼蚁。”
想要好好地活下去,怕也只能斗下去。
但是皇后不能斗,和妃嫔不是一个概念,是君臣之别。
“老周你说,我们是不是需要个筹码?”何发财终于脑子灵光了。
“皇后不喜欢我们,我们没办法去找她当靠山。”看了一眼马有钱,见对方明白,周充容接着说下去,“皇上可以宠幸任何人,但是得宠不等于可以安心过下去,如今只能依靠最得宠爱的敏妃了。”
“老周你确定最得宠的不是许氏姊弟?”马有钱的脑回路有点长。
“这不是作死吗?”何发财恨不得踩扁马有钱的脑袋,但是他刚看到不懂尊卑的下场,只能嘴皮子厉害。“许氏一族,都受到不止一次弹劾了。就是有内命妇不得干政的规矩,可是我们也听说过,皇上前几天刚揍了这个叶顺仪。而许氏姊弟至今都没有侍寝的记录,敏妃却在皇上宠幸你之前,就连续三天被召去侍寝。你说,这宫里还有谁,比敏妃更得宠爱?”
“也对,敏妃的一子一女,都获殊荣。景郡王是可以随便出入后宫,而十二公主,更是被大力培养。”马有钱有点羡慕。“这阿爷对儿子女儿,可真给力。”
可惜自己的养父不争气。
现在自己只能在老虎的身边过日子。
自己还不能逃跑,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宫里,还得和别人抢夺伺候老虎的机会。
这个时候,三人都忘了刚挨打,皇帝都走了一段时间了。
刚坐下,便觉得疼。
“那么就尽可能打探,怎么接近敏妃了。马有钱捂住后面,觉得不湿。”
应该没和那个叶顺仪一样被打开花。
“好。”何发财表示赞同。“别的不清楚,只知道,敏妃的爱子也就是景郡王,一向乖张,而且我和有钱也见过他,说不定可以从他那里下手。到时候榜上大树,我们好乘凉呀。”
转眼一月过去,待处理完最后一本奏折,天色已经佛晓。
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
迟公公端着热水进来:“官家,天要亮了,那么还是否要戴昭仪侍寝?”
姬英正想着叫戴昭仪不必候着了,可是想到皇后交代过,“戴氏年轻,陛下当临幸之,以图子嗣。”
“就是朕有心宠幸,也不能白天吧?”姬英有些焦躁。
宫里又不缺子嗣,多一个少一个也无所谓了。
“官家,亚圣说,彤史她要检查,叫官家不要搪塞。”
“我……”姬英正要直接打发迟公公出去。
“皇上。”越皇后已经进来,只是稍微屈膝,算是行礼。“戴氏也算妾亲自为您选的女子了,您不满意吗?”
姬英很想回答,好像宠幸过戴昭仪,然而时间太久,人长得什么样,记不清了。
不如直接就回去补觉吧。
然而看到皇后就坐在一旁喝茶。
姬英一把夺过茶盏:“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快去睡觉!”
“妾身为皇后,自然对妃嫔侍寝一事要上心。”皇后不为所动。“您是天子,应当雨露均沾。”
除了那个萱婕妤。
“那么朕不如随便临幸一个低位的妃嫔吧,反正低位的时间比较短,高位的还要顾及很多。”姬英讨价还价。
“戴昭仪还躺在尚侍间。”一把拉着姬英,皇后完全没打算给姬英躲避的机会。“明日还要戴中丞去办事,这样冷落他女儿,妾怕影响臣子的忠心。”
“不是吧?”姬英跳了起来。“朕最忠诚的臣子不是你兄长吗?不如为了越丞相,皇后侍寝吧。”
身为天子,难道要这样交易自己吗?
而且戴中丞明明是自己刚提拔的。
暂时退货他女儿,不行吗?
“皇上别闹了。”越皇后无奈地推开姬英。“关于退货,您已经退货三次了,而且妾今天身上不爽利,不能侍寝。”
“怎么回事,吴敏妃是推荐了戴氏,你也推荐戴氏?宫里没别人可以伺候朕了吗?”姬英一把抱住皇后。“朕就只抱着你,一起睡。迟兰,叫人送戴昭仪回去。”
越皇后正要挣开,姬英却刮她的鼻子:“在旁人面前装你的娴熟大度,不累吗?现在也就我们两个人,你不舒服,我总要照顾你吧。”
“好。”这次越皇后也没动,就这样笑着躺姬英怀抱里。
之前为了安抚妃嫔,姬英也冷落了她很久,也就是因为她闹腾过一次,一个月侍寝都是她。
“可是妾已经是超过三十五了。”被姬英抱着,皇后还是尽责地提醒。
“那是对朕的姬妾,你是皇后娘娘,任何时候都可以侍寝。”把皇后抱到床榻,轻轻地放下她,给她盖上被子。“文姗,嫁给我,委屈你了,每天都要面对那么多抢朕的人,而且,还要亲自替夫君我选那些妾侍。”
“知道就好。”皇后拉着姬英的手。“为了你我可以忍受很多委屈,哪怕你到现在还觉得那个吴敏妃最像你的子萱。但是她已经不小了,你现在也该不叫她侍寝了吧?”
“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的孩子是荣儿。”姬英坐在床边,给皇后揉着太阳穴。“好好睡吧。你的兄长白天也过来提醒朕,一定要待你好。”
“每次最疼我的就是兄长了。”拉着姬英躺进被窝,皇后靠着姬英的肩膀,闭眼。
因为保养地极好,皇后几乎看不出实际年龄。
轻轻地抚摸着皇后的脸蛋:“子萱。”
姬英忍不住还是叫出这个名字。
声音很低。
皇后已经睡熟了,毕竟今天很累。
“文姗呀,敏妃的眼睛很像子萱是没错,而你更像些,毕竟血缘在那里。”亲了亲皇后的侧脸,姬英轻声地说着。“我答应过子萱,一定好好对待你。任何时候,都不允许那些妾侍,有僭越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