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本纪：女装大帝的情史》花舞岚山月影重

24、第二十四章

　　听闻皇上已经纳了那个马氏，还册封了婕妤，越皇后很是欣慰，虽然也觉得吃味。
　　“亚圣。”皇后身边的宫女小心翼翼地问道，“宫里尚且没有造册，那个婕妤的封号是……”
　　看那宫女欲言又止，越皇后有之中不好的预感：“说下去。”
　　“请娘娘先……”宫女环顾四周。
　　毕竟有宫规在，苏姑姑跪的位置距离凤椅还差一个台阶外加十个人的距离。
　　而且也不敢抬头。
　　皇后和宫女的对话，声音又极低。
　　皇后自然不担心苏姑姑会泄露什么，也就挥手命令全部退下，另行给苏姑姑加以赏赐。
　　左右侍奉之人全部退下后，宫女才小心翼翼地回话：“封号是……萱。”
　　皇后凤眼圆睁，握紧了手中的团扇柄，声音微微发颤：“萱？难道是子萱？”
　　好呀，这些年来，为了你，忍辱负重，你却还是忘不了那个子萱！
　　世人皆以为你待妃嫔严苛，如果不是我亲耳所闻，谁又会知晓，你姬英竟然会容忍那个不懂事的少年？
　　为大梁绵阳子嗣，我可以忍受旁的女子，可是你竟然还会把那个对你那么珍贵的名字，作为他的封号！
　　不行！
　　绝对不允许！
　　“砰”地一声，越皇后打翻了桌案，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亚圣息怒。”宫女吓得“扑通跪地，瑟瑟发抖。”
　　皇后轻易不发火，发火却是要人命。
　　越皇后站了起来，快步离开寝宫。
　　宫女赶紧跟过去，一路上叫当值的宫女宦官，小心一点，不得出现任何差错。
　　还有一名宦官赶紧跑过去，给皇上通风报信。
　　皇后娘娘发飙了，后果很严重。
　　“亚圣，可要摆凤驾？”看皇后疾步如飞，宫女担心皇后又说出什么触犯龙颜的事情，小跑过去，试探着问道。
　　“不必。”虽然一向温柔贤淑，但是皇后一旦发威，就是当今皇上，也未必可以招架。
　　御书房外，宫女宦官跪了一地。
　　“奴婢们，恭迎亚圣！”
　　姬英正在处理奏折，前面还有几个大臣坐在下首，正在汇报。
　　突然听闻“亚圣”二字，姬英惊得站起啦，手中的御笔也没拿好。
　　大臣们赶紧告退。
　　“爱卿们，不要留下朕一人，独自面对来势汹汹的梓潼！”
　　“皇上还是自求多福吧。”一名大臣还算厚道，不过提之后就赶紧从后门溜了。
　　完全没有一般大领导该有的气度。
　　姬英赶紧喊住迟公公：“去和亚圣解释，朕还有很多奏折没有批阅完毕……”
　　完全按照皇后的意思，才接连宠幸那么些人，今天到底朕是做错了什么，竟然叫皇后亲自过来问罪？
　　遇到那么可怕的老婆，到底该怎么办？
　　“可是官家，娘娘她，外面那群废物，拦不住呀！”迟公公还没说完，便跪下了。“奴婢叩见皇后娘娘！”
　　挥手便叫迟公公退下，和指挥自家侍从无二，越皇后也不行礼，直接拉了个椅子，坐在姬英对面：“妾有一事，特来请教皇上。”
　　“梓潼但说无妨。”姬英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梓潼处理宫务实在辛苦，朕叫人给你奉茶可好？”
　　“不敢劳烦陛下的人动手。”越皇后淡淡地抬手，表示拒绝。
　　姬英只能离开龙椅，一步一步挪过去，看起来心不甘情不愿的。
　　“妾本就是依祖制参与政务的，难道皇上觉得妾来错了？”接过贴身宫女递过来的茶，越皇后悠悠地喝着。
　　“朕就没打算说这个。梓潼到底是为了何事而来，怎么看起来气色不对？”姬英只好自己拉了龙椅过来，坐在皇后身边。“朕到底做错了什么，还请梓潼说明。”
　　至少叫朕死个明白吧。
　　“妾可不敢。”
　　“梓潼还是饶了我吧。”姬英扯了扯皇后的裙角。“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还请梓潼不要生气了。”
　　“那么请皇上说说，您错哪了？”
　　“朕不知道。”
　　“嗯？”皇后显然不满意，抬头和姬英对视。
　　姬英想半天也没想出来错哪里，只好试探着问：“梓潼自己说嘛。还有周围那么多人，给夫君个面子。”
　　“哼。”皇后挥手令随从全部退下。
　　姬英坐得更近一些，几乎和皇后腿碰腿，可怜巴巴地看着皇后：“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呀，我的梓潼？”
　　“你为何还是忘不了那个人？”皇后捏着姬英的鼻子叹气，“这么多年来，我为你打理后宫，还要协助你处理朝政。要是旁人，怕早就趁机收拾干净你的妃嫔们，也就我对你那么好，你倒是好呀，竟敢还对那个子萱念念不忘！”
　　姬英也很委屈：“不是朕不愿意，是真的忘不了。你能容忍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容不下子萱？”
　　“我要和你说的是，你宠幸任何人，我不拦着，因为你是大梁的天子，你有权去广纳妃嫔，为姬家开枝散叶。但是那个子萱不一样，那可是住你心里的人。”皇后认真地看着姬英，见他不回答，低着头，干脆扯住他的耳朵。
　　“文姗，轻点……”姬英直呼冷气，自己的皇后，平日里是温柔娴淑，但是吃火药的话，简直就是可以摧毁一切的存在。
　　疼得很。
　　除了她，谁敢对朕这样？
　　“朕一直在努力地去忘记子萱，可是那是朕年幼时候就喜欢的人，而且那个时候朕还小，根本不懂得这些，选太子妃的时候呢，还是皇父，直接把他给……”姬英低下头。“皇父不喜欢他，说后宫之主，忌讳的就是善妒。”
　　越皇后狠狠地敲了一下姬英的脑门：“哪个真心待夫君的女子，会愿意和旁人分享你呀？你竟然说是先帝觉得那个子萱善妒，所以落选？”
　　这根本就是无法理解。
　　不过要不是那个子萱落选，一心想嫁的自己，哪里会有机会入宫？
　　但是自己并不愿意接受夫君心里，住着那个子萱。
　　甚至害怕那个子萱会是唯一住在夫君心里的女人。
　　“把那个马氏的封号撤了。”皇后根本没打算商量，直接指令。
　　“文姗！”姬英扯着皇后的广袖叹息道，“他又没犯错，夺号，可是用来治罪的。”
　　明明是文姗首肯，才去偶遇，那个孩子，和当年的子萱那么像，实在不舍得，无缘无故地降罪于他。
　　“你信不信，我哪天不高兴了，会杀了他？”皇后此刻，完全不想考虑别的。
　　她只知道那个人，被当做子萱。
　　而子萱，就是她挥之不去的阴影。
　　虽然她也清楚，姬英相中她，也是说她的眼睛，像子萱。
　　可是她真的不愿意，一生被那个子萱困扰。
　　她只知道，她恨子萱。
　　姬英知道皇后的痛苦，但是他也不想因此去委屈了没有犯错的马有钱。
　　虽然到底妻妾有别。
　　干脆抱住皇后，姬英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蛋：“不要难受了，文姗。”
　　“一个月，不许宠幸他。”皇后知道姬英不会撤了马有钱的封号，于是退让。“我不管，我是妻他是妾，我想怎样都可以。”
　　“好，一个月内，朕不临幸他，别的人，都不碰。”姬英抱紧皇后，“反正离开那帮妃嫔，朕也落得清净。”
　　“妾真的好后悔，为何叫你去见马氏？”皇后有点想哭。“叫我这样失态，想杀人。”
　　温柔贤淑的人设，差点被那个马有钱给毁了。
　　“不要难受，朕只和你度过，这个月。好不好？”揉了揉皇后的长发，姬英温柔地哄着。

　　次日，马有钱按照规矩，要去给皇后磕头请安。
　　可是刚到栖凰宫，便被告知，一月内不必过来了，也不用想着伺候皇上。
　　“我做错了什么吗？”马有钱不敢多问，也就回去后，问了自己身边的宫女。
　　宫女们摇头：“奴婢们也不知道婕妤是如何得罪亚圣的。”
　　马有钱自然不敢挑战皇后，也只能认命：“毕竟皇后娘娘执掌后宫，我能如何呢？也好，落得清净。”
　　马有钱毕竟还是少年心性，开始虽然被皇后的命令给吓到，但是却很快忘了这事，干脆叫人把周充容、何更衣给请来。
　　三人本就熟识，自然很快就一起讨论人生。
　　“老周，我终于见到你了。”上前就揽住了周充容的肩膀。“你和发财，过得怎么样？”
　　“从册封之后，至今我都没侍寝过，快成笑话了。”周充容叹气。“虽然我们都是男人，但是已经进宫，除了伺候皇上，还能如何？”
　　“怎么一副怨妇的样子呀？话说，发财你呢？”
　　“我倒是觉得伺候皇上好累。”何发财托腮。“妃嫔侍寝少，是很难晋升。虽然我也侍寝过，但是皇上怕早就忘记我这号人物的存在了。”
　　“果然，花无百日红。”周充容拉着马有钱的手。“如今哥哥（男妾之间称呼为哥哥弟弟）要指望你了，至少皇上还觉得你新鲜些。”
　　三人开始是说着天子的事情，可是说着说着就开始偏离话题，变成一起捉蝴蝶。
　　才进御花园没多久，便遇到了上次挨打的叶顺仪。
　　本就对突然得宠的妃嫔不满意，又听说皇上还处处都是宠溺，自然早把这马婕妤当做眼中钉了。遇到本尊，自然要教训。
　　“参见叶顺仪。”
　　依照等级规矩，马有钱比顺仪低一等，自然要躬身行礼。
　　而周充容、何更衣，就需要跪着。
　　三人都是低着头，等顺仪说免礼。
　　刚命周、何二人免礼，叶顺仪便问：“你便是那个新宠马婕妤？刚侍寝便得了这么个高位？”
　　“妾只是顺从皇上吩咐侍奉，如果顺仪无事，那么妾等便退下了。”马有钱不想同叶顺仪纠缠，行礼准备离开。
　　“站住，我叫你离开了吗？”叶顺仪上前一步。“跪下。”
　　马有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依言跪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