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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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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越氏也是考虑良久,才决定制造皇帝的偶遇事件,叫他迷恋那个需要提拔的秀子。
越皇后对后宫的众多女人或者男人,早就习惯了。
哪怕内心再不愿意,她也不可以表现出来。
只是淡淡地说着:“孤已经问过女史,皇上昨晚没有临幸任何后妃,包括之前说要宠幸的许贵妃,而贵妃的堂弟许嘉妃,也亲自去请过皇上,也只是被训斥不矜。”
苏姑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亚圣的意思是?”
虽然也有点担心不能尽快完成任务,但是毕竟皇后也交待过,一定要想办法叫皇上对那马有钱保持新鲜感。
那样就不可能叫皇上当晚就临幸马有钱。
“孤并没有打算叫皇上这便将那马氏给临幸了,只是,君无戏言,天子失信是大事,也是孤没有尽责。”越皇后稳坐上位,“不过这许氏姊弟,也该多少收敛些。”
朝中本就对日益坐大,勾连朋党的许氏一族不满,多次弹劾却也没有起到真正效果,反而被皇上亲自打压。
越皇后不仅担心此举为威胁君臣关系,更担心许氏缺乏制衡,早晚大梁变天。
那么对于姬氏皇族而言,便是灭顶之灾。
越氏一族,怕也难以独存。
“亚圣是要降罪许氏姊弟?”苏姑姑小心翼翼地劝说。“皇上已经罚了许嘉妃去抄《妃戒》,想来亚圣可以先紧着马氏荣宠一事。”
“虽然许氏一族,目前还不能轻慢,不过既然他们姊弟皆为后妃,那么孤章赏罚,自然不能失职。”越皇后本就对许贵妃当年谋害皇嗣没有受到实质惩罚而不满,如今是许氏自己不矜持,被皇上训斥,那么自然也可以稍微打压,要他们知道何人才是后宫的主人。
“做弟弟的也只是从犯,做姊姊的却免了受罚,是不公。”越皇后接过宫女奉的茶,悠悠地喝着。“叫贵妃速来我宫,于九阶之下,罚跪,直到日落为止。我不打不骂,只算惩戒而已。如果不来,宫人可以强执。”
命令才下,便有几名宫女领命而去。
就算常年不能伴驾,越氏也毕竟是皇后。
哪怕尊贵的许贵妃,也很快就徒步过来,再不情愿也是来到台阶下,跪了下去。
此时还不算热,偶尔还有清爽的晨风,许贵妃内心的不满,还没有激发出来。
然而可以跪皇后,却不愿意过来过去的宫女宦官也看着自己跪。
许贵妃暗自咬牙:“越氏你竟然敢这样羞辱我。”
陪在贵妃后的是她的侍女小娇。
她给许贵妃撑着伞,小声劝说:“贵妃,可不能叫皇后娘娘听到。”
“哼。”许贵妃也没继续说话,就这样瞪着过来过去的那些宫女和宦官们。
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扳倒越氏。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午后是最热的时候,皇后正在午睡,宫女们侍候一旁。
而许贵妃还跪在原地。
阳光很强,照射在她保养甚好,基本没有岁月痕迹的脸上。
本就白皙的皮肤变得透明。
汗水也顺着额头流下,许贵妃的视线也慢慢被汗水给弄得模糊。
咬牙坚持着,许贵妃本来想着借此惊动皇帝,然后倒在皇帝怀抱里,可是直到她真的晕倒过去,皇帝姬英也没有来。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许嘉妃坐在床头试探许贵妃额头的温度。
“阿姊你终于醒了。”许嘉妃扶着许贵妃坐起来,给她靠个枕头支撑。“你昏迷了一天呢。”
“皇上呢?”抓住许嘉妃的手,许贵妃有些惊慌地问道。
她又希望皇帝来看过自己,又不希望是来看过。
说不定那个该死的皇后,还要在里面做文章。
那么皇上不来也好。
“皇上并不知情。”许嘉妃给许贵妃递过来一杯水。“亚圣她本就是后宫的帝王,处理后宫的事情,除了当朝太后,又会有谁去管?”
“什么亚圣!”许贵妃听到这个词,就觉得刺耳。
“阿姊,这是祖制,皇后本来就是统御六宫的存在,如果这样的事情,皇上也插手,那么就是否定皇后的权威了。”许嘉妃苦劝。“话本上说的,后妃一晕,皇上必来,好像不现实。”
“你胡说什么!”许贵妃本来就火大,一听这话,更加无法抑制,一巴掌打在许嘉妃的脸上。“难不成你还打算去谄媚皇后,到底你该站哪个队,还没搞明白吗?”
许嘉妃只能生生挨着,捂住被打的左脸,跪在地上。
“如果不是我提拔你,就你这出身,能有今天的地位吗?”许贵妃指着许嘉妃骂着。“上次叫你动手脚对付那个安成素,你没成功就罢了,前几日便听闻有人把皇上截胡。你们男人不是最了解男人吗?怎么就没学会揣度皇上的心思?”
许嘉妃无奈:“阿姊,皇上是九五之尊,这后宫中人,无论男女,是不是受宠,都在皇上一念之间。我只是个普通少年,实在没资格去揣度皇上的心思。”
“你倒是羽翼丰满吗!就你那几天,那么受宠,皇上到哪里都要抱着你,结果呢?中间还可以出现那么多人,你我处心积虑,好不容易得到的宠爱,那个何氏就地上爬一圈就得到了。如今又来了个马氏!无论多么放肆,皇上依然还是喜欢地不得了。这算什么呀?”说着说着,许贵妃越发觉得委屈。
都带了哭腔。
拉着还跪着的许嘉妃的手,叫他重新坐回去:“好弟弟,阿姊年纪也大了,没办法和那些年轻貌美的比,就指望你了。我们许氏一族,本来就该同心同德,那个马氏,必须要尽快铲除。”
“可是如今皇上还在劲头上……”许嘉妃有些为难。
他只是担心触怒龙颜,不敢下手。
“有一种办法叫捧杀。”许贵妃眼珠转了转,想到一条计策。“如今为了顺应天意也好,为了一时新鲜也罢,一向对男人没兴趣的皇上,最近临幸的男人也不比女人少哪里去。好弟弟,这次还要指望着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至少,你得要姨娘过得稍微好点不是?”
深深地看了许嘉妃一眼。
嘉妃眼中闪过一丝恐慌:“阿姊,我说过的,什么都听凭你差遣,只求父亲和你,可以放过我母亲。我已经进宫了,怎么可能还有回头的可能?”
“那么看你的表现了。”勾起许嘉妃的下巴,许贵妃幽幽一笑,声音也是十分妩媚,却叫人毛骨悚然,“如果可以做到废后,说不定,皇后的位置就是我的,而你也会有丰厚的回报。只不过如果你敢有任何背叛的行为,那么后果你是知道的。好弟弟,姨娘年纪也大了,经不起家丁的木板子……”
“求你了,阿姊,我上次真的是尽力了。”许嘉妃哭着要跪下去,却被许贵妃拉起来坐好。“虽然我们出身卑微,可是我们真的没做对不住许家的事,还望阿姊高抬贵手,放过我母亲。”
“父亲是要你我尽快铲除这新晋的马氏,他表面看起来很蠢,却有个麻烦的养父,而且也得到了皇上的任用。说不低将来就是给我们许氏一族带来致命打击。”许贵妃轻轻抚摸着许嘉妃的脸。“虽然你是个男人,可是也算是花容月貌,又和你生母一样,天生媚骨,应该这次可以成功地帮我固宠吧?”
“我会尽力的,阿姊,你同父亲说吧,叫母亲不要再住柴房了,她病都没好透呢。”许嘉妃还在苦苦哀求。“我只是失败,但是也不至于就要那样对我娘亲……”
“父亲此举也算怕你不肯上进,而且也怕你哪天尾巴翘天上,忘了你我之间的嫡庶尊卑了。”
“我不敢忘,我只是个庶出子。”
“慌什么呢,好弟弟?”拍拍许嘉妃的肩膀,许贵妃道:“听闻是皇后安排管教的苏姑姑,叫那个马氏去溪边的,而且下一次,马氏被安排去太液池旁。到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我全都听阿姊的。”许嘉妃掩饰内心的惊慌失措,强作镇定地回答着。
这是个危险的任务。
对付皇后安排的人,难道不就是找死吗?
可是生母已经被控制住,自己根本没有任何退路。
此后过了三日。
苏姑姑借口太液池里的荷花,可以许愿,叫马有钱过去瞧瞧。
在马有钱傻乎乎地盯着满眼荷花的同时,姬英也换了身蓝色便服,出现在他的身后。
“小东西,你还喜欢蝴蝶吗?”姬英走过去,微笑着,抚摸着马有钱的头发。
马有钱托腮:“大人,好像我们见面,很巧合?”
“是吗?”姬英觉得马有钱那样很有趣,也学他那样,蹲在石头上,托腮。
曾经的子萱,也是天真可爱的。
也喜欢蝴蝶。
“难道大人打算套路我?”马有钱回头,看到了动作和自己一个样子的姬英。“但是这样很危险的,毕竟我是秀子,是皇上后院土豆一般的存在……”
姬英和马有钱对视,淡定地问:“什么土豆?”
“就是皇上可以叫我在地里独自生长,然而却不许别的人去挖。”马有钱认真地解释着。“所以我劝大人不要因为我是个未成年,就打算套路我。我这个人,很怂。”
“我没有打算怎么样你,只是单纯被你吸引罢了。”
姬英站起啦,看着太液池里的莲花。
小东西可爱归可爱,就是有点,蠢的过头。
正常人也该知道,出来当今天子,谁可能这样随便出入后宫?
当然自己的爱子六儿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