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本纪：女装大帝的情史》花舞岚山月影重

21、第二十一章

　　次日下朝，姬英乘銮驾准备回宫休息，想起来昨晚皇后同自己说，“陛下偶尔去林荫小道走走，或许能暂缓烦忧。政务之事，今日要处理，明日还是要处理，何必忧愁？”
　　“迟兰，朕腰去林荫小道，散散心。”姬英在上朝的时候，又同言官起了冲突，几次强忍怒火，才压制住把言官推出去斩首的冲动。
　　想到皇后的话，虽然不知道算不算有用，不过好歹一试。
　　“是。”迟公公挥手，轿夫停下脚步，跪在銮驾旁。
　　扶着姬英下来，迟公公跟着他就近去了一处林荫小道。
　　身为皇帝，姬英很少出现在小路上，都是走的正道，这次却也觉得新鲜。
　　“皇后所言，还是有道理的。”姬英大步走在前面，尽情享受着柔和的阳光的照耀，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迟公公跟随在后面，也只是偶尔同姬英说些溢美的话，几乎全程都是姬英一个人自言自语。
　　几个小宦官跟随在后面，轿夫早就被打发退下了。
　　“那个人是何人？”姬英只见不远处的小溪边，有个稚气未脱的人，正坐在一块石头上，赤着脚，自顾自地唱着不成调的歌。
　　迟公公正要去训斥不懂事的人，姬英却挥手，命令他带着随从们候着，不许跟过来。
　　悄悄地躲在假山后面，姬英觉得自己简直是个老顽童，有些可笑，却忍不住想这样探看前面那个人。
　　“子萱？”看那身青衣，也差不多知道就是自己才选进宫的秀子，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忍不住叫出那个名字来，语气是自己都感觉不到的温柔。
　　这声音很低，也就时刻等着伺候的迟公公听到到，旁人并没有丝毫察觉。
　　听到这个名字，迟公公忍不住摇头，叹气。
　　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放下吗？
　　那秀子并不知道皇帝已经驾到，只是天性贪玩，哪怕五音不全，他也要坚持唱完，而且还可以做到自我陶醉。
　　也是令人佩服的。
　　完全不担心自己的歌声，会给别人带来怎样的心理伤害。
　　这天还是热的，躲在小溪边要比寝室更舒坦，把脚放进溪水中，会更惬意。
　　看着那秀子把脚放进溪水中，以姬英平日的严苛，这秀子怕是要挨板子。
　　可是这次姬英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为何脾气会变得那么好。
　　他知道那个秀子，不是自己一直藏在心里的“子萱”，可是长得真的很像。
　　就凭借这一点，姬英就不舍得伤害那个秀子。
　　第一次觉得，男子，其实也挺好。
　　看到有蝴蝶飞过来，那秀子孩童心性未收，冲出溪流就去扑，几次也没有抓到，却打扰了欣赏自己的姬英。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天生蠢笨，明眼人看到这一身明黄色的人，也该知道对方的身份了，偏偏他就不知道，还大大方方地笑着问：“你是何人呀？怎么那么得空，跑过来偷看我？”
　　姬英全无责备的意思，只是装傻：“公子你自己去猜。”
　　“我怎么可能知晓？不过你的衣料，看起来挺贵的。”伸过手去摸了摸那衣摆，秀子笑了笑，“你是不是个大官？好有钱。”
　　“我身边的人都叫我官家，自然是大官。”姬英不仅没生气，还觉得这秀子挺可爱的。非常有耐心地和他说笑。
　　忍不住去揉了揉那秀子的脑袋：“小东西，你喜欢蝴蝶吗？”
　　秀子躲开，嘟着嘴巴：“我可是秀子，是皇帝老儿的人，可不能给你占便宜……”
　　“你喜欢皇上吗？”姬英看着这天真可爱的样子，忍不住走过去，半蹲下来，捏了捏秀子的左颊。
　　这手感挺不错，当年捏子萱，就是这么舒服。
　　“我又没见过皇上，也不敢说。”秀子看了看周围，担心惹麻烦，主动靠近姬英，小心翼翼地问着，“看着你不烦我，就想问问，你可愿意保护我？”
　　“自然。”姬英揉了揉秀子的头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皇上像你一样就好，虽然我也不是天生就喜欢男人，奈何已经进宫了，侍奉皇上，是必须要做的事情。”秀子低下头，“怎么伺候，也不是太懂，苏姑姑教过，也不知道会不会惹他不高兴。听说，皇上可凶了，动不动就打板子。我、我害怕。”
　　“你只要顺着皇上的心意，好好服侍，皇上才不会打你板子呢。”姬英捏着秀子的鼻子。“听谁说的皇上很凶的？”
　　“也没听谁说，只是见过旁人挨板子。”秀子揉了揉被捏的有点疼的鼻子。“我听闻是个说错话的后妃，好像是皇上刚宠信不久的顺仪，也是个男的。打了二十板子，听说都烂了。”
　　“所以你觉得皇上很凶，你害怕，想着不如离他远点？”姬英有点失落。
　　朕哪有你想的那么凶？
　　那个什么顺仪，朕怎么不记得了？
　　“你又不是皇上，当然不知道，那个顺仪，是不小心过问了朝中之事，内命妇不得干政，这点我懂。”秀子小心翼翼地说着。“我才不敢问这些呢，他那么得宠，还不是被打了？况且我压根不懂。”
　　“你叫什么？”
　　“我叫马有钱。”
　　“名字真够土的。”姬英忍不住笑出声。“认得字吗？”
　　“才不呢，我的名字，爷娘想了好久呢，我觉得挺好的，讨吉利。”
　　“要不要赏你个好听的名字？”
　　“不要。”
　　“你如果愿意，今晚可以伺候我。”姬英拉着马有钱的手。
　　“不要，秀子给皇上戴绿帽，后果很严重。我才十六岁呢，大人就饶了我吧。”赶紧把手抽出来，马有钱低声说。“记住呀，你不认得我。”
　　“有意思。”姬英笑了笑，点点头，也同马有钱招手。
　　马有钱傻笑：“大人你人真好！我得回去了，要不然苏姑姑要骂我了。”
　　姬英笑而不语。
　　他从来没有心情那么好过。
　　迟兰凑过来问道：“官家，今晚还去不去贵妃那里？”
　　“不去了。”姬英头也不回，还在回味那个看起来傻傻的马有钱。
　　甚至有点激动。
　　皇后说得很有道理。
　　遇到那么有意思的小东西。
　　姬英来回踱步，没留意还有人站在后面，“砰”地一声，姬英和迟兰撞在一起。
　　“你干什么！”姬英好好地心情就被这死宦官给搅和没了，瞬间变脸。
　　迟兰知道辩解无用，赶紧跪下来，认怂。
　　“你听着。”姬英看迟兰发冠歪了，给他修整下，“朕今晚去……不行，不能那么随便。”
　　迟兰不解：“官家，那是您选进宫的秀子，说白了，就是您自家后院的土豆……”
　　“你才是土豆！”姬英敲了一下迟公公的脑袋。“对于在乎的人，要特别一点。”
　　“可是官家说好了要去安抚许贵妃。而且亚圣都给记在《彤史》上了。”迟公公这话一出，姬英顿时爆躁起来。
　　“朕是不是召人侍寝，还需要贵妃来决定吗！”
　　“官家，息怒。”迟兰条件反射地捂住脑门。
　　不想被揍。
　　“既然你如此多嘴，就去刑房，自己领二十巴掌吧。”姬英越发急躁。“记住，不许用手，要用木板。”
　　“官家，饶了奴婢吧！”迟公公只觉得自己是在太无辜了。
　　只不过是尽责问了一句，就要被打成猪头。
　　说着就大声哀嚎起来。
　　姬英只觉得头痛。
　　“赶紧滚过去受罚！”
　　迟公公无奈，只得赶紧离开。
　　“回来。”姬英想到马有钱和自己说“皇上很凶”，对着迟公公招招手。
　　迟公公以为皇帝嫌罚的不够，却不敢抗旨，只能乖乖回来，低头跪着。
　　哭丧着脸。
　　“说，朕凶吗？”姬英非常严肃地看着迟公公。
　　迟公公下意识地点点头。
　　偷偷抬头看了姬英一眼。
　　赶紧摇头。
　　官家这是，要吃人吗？
　　“行了，别嚎了。”姬英觉得头要炸了。“去领……二十两银子，随便买点东西吃吧。”
　　当今天子可不是什么暴君，怎么可以凶呢？
　　到时候叫你知道，什么才是凶。
　　小东西。
　　迟公公一脸懵逼：“官家？”
　　“朕一个人静静，快滚。”姬英坐在石头上发呆。
　　迟公公赶紧开溜。
　　不能叫官家反复，万一又想打人。

　　次日早膳毕。
　　栖凰宫。
　　苏姑姑跪在凤椅之下回话：“禀告亚圣，陛下已经对那秀子马氏，有了心思。”
　　皇后越氏交代的任务，算完成了一半。
　　对于苏姑姑而言，宫中的女子，只怕也就和今天的职场员工一样，得宠只是途径，而目标就是称为后宫的王者。
　　而现在的王者，就是一进宫便被先帝钦定的皇后越氏，当今丞相的亲妹妹。
　　一个执掌后宫妃嫔生死荣辱的女人。
　　同时也因为祖制，这个女人干预政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好像这皇后天生都是宽容大度，从来不计较皇帝到底宠幸多少女人或者男人，甚至会想办法给自己的夫君举荐适合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