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本纪：女装大帝的情史》花舞岚山月影重

20、第二十章

　　“那是，我自己也有暗探，毕竟这天下，有能者都想居之。”柳监军得意地笑着，“我跟张首辅，说不定将来会成新朝清贵，就是不能为封疆大吏，也是当朝元老。那个时候，美人可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那承蒙柳监军抬爱了。”姬玉荣笑德依然娇媚。“我家侯爷，自然不想削藩，如果是也跟着首辅大人，能不能继续这样，世袭罔替？”
　　“自然。”柳监军捏了捏姬玉荣的脸蛋。
　　“公孙家为大晋世代戎马，从无半点私心，却被朝臣排挤，被天子猜忌，着实委屈。”姬玉荣哭哭啼啼地说着，“奴家承蒙镇远侯照顾，才脱离那烟花之地，只想报答侯爷一二。奈何我一介孤女，又何以相报？”
　　“美人放心。如果司马德龙（晋惠宗名讳）真的要铲除公孙家，张首辅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柳监军被姬玉荣迷得七荤八素，完全没有一点顾忌地保证着，连皇帝的名讳都喊了出来。“新皇如若登基，第一个重赏厚封的，便是公孙侯爷！”
　　“那奴家要替侯爷，多谢张首辅，多谢柳监军了。”姬玉荣这才破涕为笑，眉眼弯弯。
　　“都问了那么多，美人该信了吧，我是一心对你的。”柳监军说了那么多话，天都要亮了，可是还是吃不到嘴，很焦急。
　　“人家不好意思嘛。”姬玉荣才不要叫这肥猪得逞，自然而然地撒娇，还用力推着。
　　“你既是烟花地出身，怎么还那么害羞呢？”死死抱住姬玉荣，柳监军再也不能忍受，直接把人给丢到了床上。
　　傻子才做该死的柳下惠。
　　“这时候就是天子来传，我也绝对不从了。”
　　差一点就被这肥猪亲上去，姬玉荣知道已经不可能继续对话了，假装服从，暗中用掌风，把人给劈晕。
　　推开柳监军，姬玉荣跳下床，忍不住踢了柳监军几脚：“该死的老东西，本王快被你恶心死了。”
　　回到镇远侯府，姬玉荣推开客厅的门，看到了一脸焦急，来回踱步的公孙桓。
　　“怎么样？”公孙桓看到姬玉荣平安回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确定人平安无事就好。
　　衣服也没乱。
　　姬玉荣随便拉了个椅子就坐下，从怀里取出镜子，准备摘掉头上的步摇和额头间的花钿。
　　“柳监军能说的都说了，我把他弄晕了，先过来给你送消息。”姬玉荣一边摘了耳环，一边说着。“你们的朝廷，是要削藩，但是最大受益人却不是晋皇，而是内阁首辅。”
　　“张润一向对吾皇忠心耿耿……”公孙桓满脸惊诧。“没想到他竟然……”
　　“没想到的多着呢，我还打探出，北晋要对我大梁出兵，其实是你们的张大人要先取司马家而代之，顺便攻打我大梁。”姬玉荣已经散开长发，慢慢地梳理着。“而且和我皇父最近宠幸的许修仪，不，现在应该是许嘉妃，还有放出紫霜台的许淑妃，现在的皇贵妃，背后的势力，有所勾连。”
　　“你们皇帝，真够厉害的。”公孙桓啧啧称赞，“把宠幸后妃也作为笼络朝臣的方式，就那个许贵妃，之前谋害皇嗣，照样屁事没有。而且那许嘉妃，根本就是个男人。”
　　这龙翔大陆，谁不知道南梁皇帝姬英是个钢铁直男？
　　为了江山社稷，真是拼了。
　　“我大梁本就不避讳男子为后妃。”姬玉荣挽起长发，戴上发冠，插好玉簪，恢复男儿打扮。“帝王术便是帝王术，大白菜果然不懂。”
　　公孙桓直叹气：“看来只要可以维护朝廷的利益，别说宠幸男人，就是更出格的事，梁皇也做得出来。本侯果然看不懂帝王。”
　　“闭嘴。”虽然知道公孙桓说的是实在话，但是毕竟是姬玉荣的父亲，姬玉荣自然不高兴，冷冷地打断他。
　　公孙桓赶紧岔开话题：“我看柳监军那里的消息，还只是冰山一角。”
　　“我也觉得，所以虽然恶心地紧，还是要去打探。”姬玉荣站起啦，“我得亲自去趟都城，会会那个张首辅。”
　　“那个柳监军要是醒了你怎么解释？”公孙桓很不放心。
　　“没事。明琳虽然日常坑我，但是关键时刻很靠谱。”姬玉荣一脸淡定，“她给我配的药，可以叫柳家的人，完全不记得我的一切。”
　　提起自家妹妹，姬玉荣也是又怕又敬。
　　“十二公主的药，我还是放心的。”公孙桓放下心来。“那么我们是应该去接触那个首辅大人了。”
　　“今晚我得好好休息下，明日再去。”姬玉荣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实在不想动，女子打扮虽然美，可是累呀，还要跳舞，还得捏嗓子撒娇，对着那个肥猪柳监军。”
　　说着就往隔壁的厢房走过去：“镇远侯也早点安置吧。”
　　“你先休息，我去命手下雷霆众，帮忙扫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有你知道的消息，需要通知梁皇，早做打算。”
　　于私，梁景帝是姬玉荣的父亲，于公，内阁首辅张润要谋反，必然要勤王，顺便，保住自己的爵位，还有公孙家的性命。
　　公孙桓很快吩咐下去。

　　景郡王府。
　　“公主殿下，飞鸽传书。”一个粉衣侍女快步走进书房，跪在地上行礼后，递给姬明琳一封密信。
　　“知道了，退下吧。”姬明琳看了看密信，面色凝重，若有所思，用内力化了那密信后，挥挥手，叫侍女退下。
　　“是。”侍女磕头后退出，小心翼翼地关闭房门。
　　姬明琳火速进宫。

　　栖凰宫。
　　姬明琳跪下行礼：“儿臣姬明琳，参见皇后娘娘（大梁祖制，只有皇后、太后才有资格称呼为娘娘，以明后宫之尊卑）。”
　　本是想直接去面见皇帝，但是姬明琳还没有十足把握，只能先禀告皇后越氏。
　　大梁至高皇帝以来，为尊崇首位也同样为第一位男子皇后陈氏，特定下规矩，虽后宫不得干政，然而只是对太后和内命妇而言，皇后不在内命妇之列，于天子是夫妻一体，自然有干预朝政的权力，更有协助皇帝处理政务的义务。
　　越皇后端坐凤椅上，放下手中拿着的《彤史》，收起有点吃味的神情，挥挥手，微笑道：“明琳来了？快平身，赐坐。”
　　皇上最近宠幸的新人，有些多。
　　甚至有不止一个男人。
　　“谢亚圣（臣子对皇后的敬称，同为高皇帝姬德所创）。”姬明琳站起啦，步至左侧（大梁以右为尊，中为上位）坐下。
　　郑氏命人奉茶。
　　道谢后，姬明琳表明来意：“亚圣，景郡王从北晋送来的消息，北晋君臣离心，内阁首辅意图谋反，复有灭我大梁野心。”
　　越皇后秀眉紧皱，她忍住内心的酸楚，说出建议：“孤（皇后位比诸侯王，可以用此自称，以示尊贵）自当为圣人分忧。之前叫景郡王姬玉荣前往北晋，皇上也是默许的。既然外邦有犯我大梁之意，我自然应当奏请圣上准许，提拔新人。之前也听闻我朝有人和外邦勾连，特别是最近得宠之人（指受宠的许氏姊弟），如今内忧外患，也多劳烦十二公主协助景郡王，同众臣工，同心同德，报效大梁。”
　　毕竟是姬英的正妻，郑氏虽然难免嫉妒后妃，但是她却不能表现出一个女子的不满，身为皇后，只能一手协助太后处理后宫之事，一手协助皇帝处理政务，后妃虽然没有资格和皇后抗衡，但是却可以和皇后分享皇帝的宠爱。
　　“亚圣？”看皇后面带愁容，姬明琳不由地担心。“凤体要紧。”
　　“无妨。”越皇后淡淡地笑着，“后妃都是离家侍奉吾皇，也是免得孤一人侍上辛苦，算是为我分忧了。我虽不能和一般女子那样，可以和夫君举案齐眉，但是也更有空闲去处理政务，比一般恩科，更好报效国家。又有什么不满意的？”
　　“亚圣贤明。”姬明琳由衷佩服郑皇后的宽容大度。
　　“孤听闻皇上最近宠幸的男子，有个何氏。”皇后问道，“也不知道他家族风望如何？只知道为人单纯可爱，侍奉皇上也是没有半点逾规，更无恃宠生娇之意。”
　　意思是，想提拔。
　　“儿臣也叫人查了，虽然那何氏自己，基本是目不识丁，不过他的养父却曾是望族。”姬明琳禀告道，“正是开国元勋兰也道之后，名唤兰衍，为人刚直不阿，才华横溢，只是一直不得志。”
　　“既然是望族，那何氏为何目不识丁？”
　　“这个据说是兰氏家族内乱，兰衍被赶出去，根本没有能力继续抚养年幼的何氏，只好把人送去当学徒，何氏这才沦为一介店小二。不过他天资聪颖，如果亚圣不嫌弃，也可以教诲玉他。”
　　“也是，一来可以固孤之宠，扬孤之贤，二来可以叫他更好地侍奉皇上，回报皇恩。”皇后表示赞同。“听管教的苏姑姑说，那何氏还有一个好兄弟马氏，如果人品家族风望亦佳，孤可一并举荐给圣上，叫他也得到恩泽，日后，其家族皆可受到提拔重用，为我朝效力。”
　　“亚圣所言，儿臣本当和您提出的。”姬明琳拜谢，“既然亚圣已经恩准，便等他日事成，铲除奸佞，稳固江山了。”
　　“十二公主快请起来。”越皇后亲自扶起姬明琳。“就算只是女儿家，十二公主也是国之栋梁，我大梁之幸。”
　　“亚圣谬赞了。”姬明琳躬身行礼，“亚圣也是女儿身，同样为我朝鞠躬尽瘁。”
　　“此事劳烦公主继续辛苦，查探确切，孤也好去禀告圣上，恭请圣人决断。”越皇后于姬明琳再次客套，又给了赏赐，才叫人好好送姬明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