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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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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滴清泪落在石桌上面，他怔怔的看着，摸着自己的脸，发现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这时，一个人影慢慢从黑暗当中走了出来坐到胡亥的对面，这个人影在闪烁的烛光之下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胡亥抬头看去，原来这个人影就是扶澈。他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扶澈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胡亥，我以为你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自己很聪明，却连自己的母亲心里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是太尊敬自己的父亲，忽略了其他.........”
胡亥抹去眼泪疑惑问道，“你又是何时注意到的？”
扶澈并不回答，而是话锋一转，说道。“你还记得吗？在宫殿的长廊里挂了一个鸟笼。这个鸟笼里一开始放的是活的鸟，后来母后就让人雕刻了一个木头鸟放进去。在父皇过世之后.........鸟笼就不见了。”
胡亥今天了解的真相太多，已经麻木了。他若有所悟怅然若失说道，“母后的心思昭然若揭，我却从来都没有看出来。”
扶澈靠在石桌上双手托着下巴悠然说道。“看出来又怎样？你也不会说出来的。”
胡亥接着问道。“父皇知道吗？”
扶澈眼神微暗意味不明的说道。“应该没有。父皇胸怀天下，哪里会关心一个女人心里头在想着什么？”
比起天下，一个女人又能有多少价值？毕竟得到天下第一美人固然很高兴，但就算没有得到也不过是个遗憾罢了。也仅仅是个遗憾而已！
胡亥神色颓然说道。“看来一直以来都是我想的太多了。我以为我是不一样的，我虽然生在皇宫，但是我有父亲，有母亲，有一个完整的家。”
扶澈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如何安慰已被刺痛心伤的胡亥。
胡亥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父亲也没有了，母亲也要走了。我...........我的家也没有了...........我还有什么？”
扶澈道，“你还有天下，还有帝国。”
胡亥呵呵一声嘲讽说道。“谁在乎什么天下！我们谁都不在乎!”
扶澈郑重其事的说道，“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不论你心里喜不喜欢，你既然得到了这个位置，就要为他负责。”
胡亥捂着脸抽泣的说道。“............我究竟得到了什么？”
扶澈拍拍胡亥的肩膀说道，“皇帝就是孤家寡人。你现在不属于自己，你属于帝国，属于天下所有人。别说是母亲走了，哪怕是母亲死了。你也要去上朝，去批阅奏折。天下事情这么多，你就关心这些后宫之事吗？”
胡亥摇着头抹去眼角的泪水说道。“我不想............这本来就不是我要的..........爱谁谁..........”
“现在朝堂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你就想撂挑子不干。哪有这么容易？”
“我还就不信，就没有办法了吗？”
扶澈这样对胡亥说道。“你要是真的不想干，你就找一个顶替的人来。否则你走都走不了。”
胡亥想起了扶苏，他的大哥和他的父皇一样，从早到晚在公文堆里奋斗到底。几个月来，就是没有培养出他所希望的野心。他无数次的想，他的大哥为人怎么会这么清正？偶尔来一点狼子野心不行吗？
胡亥忍不住无奈说道。“为什么找一个继承皇位的人这么难？！”
扶澈用调笑的语气说道，“注意，是找一个合适的人这么难。”他暂停了一下，接着说道。“你最好忘掉这些不开心的事情。明天还要上朝，早点回去休息吧！”
胡亥闷声说道，“知道了，你快走，别在这儿招人嫌。”
扶澈哈哈大笑，转身离去了。
胡亥在凉亭里发了一会呆，站起来正准备回自己的寝宫。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产生了一个问题。既然他的母亲张梦瑶，不爱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那么喜欢扶澈？扶澈不也是始皇帝的儿子吗？
胡亥突然想起幼年时的传言，扶澈并不是始皇帝的血脉。他全身一震，心中暗道此事必有隐情。
接着他命人去找赵高到章台宫书房来。一柱香之后，赵高和胡亥在嬴政曾经的书房开始了一场谈话。
“老师，现在此处只有你我两人，我想知道一些旧事，你能告诉我吗？”
赵高微微躬身说道，“陛下尽管问，高会把知道的都告诉陛下！”
现在的赵高意气风发，春风得意，被传言称为帝师。多年的隐忍付出终于获得回报，这如何不让他欣喜若狂。扶苏现在也是臣子，就算和他面对面，也不能再摆长公子的架子了。(其实是赵高自己想太多了。扶苏本来就是嫡长子，需要给一个皇帝的家奴多大脸面吗？)
“我小时候曾经听闻，扶澈并不是父皇的血脉。此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赵高轻笑的说道。“此事当然不是真的。先帝又怎么会给别人养儿子！”
“老师说话只说一半吗？我想知道所有的真相。”
“陛下............这件事确实十分隐秘。当年太后还是瑶姬夫人的时候，入宫不久就有了身孕，早产生下的孩子一出生就没了呼吸。高便向先帝提议把李少使所生的十六公子彦报过来充作十七公子扶澈。皇后本人一直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这么说母后一直疼爱的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孩子。那么那个已死的孩子究竟是不是............”
他也怀疑张梦瑶如此宠爱扶澈，是否有什么不知道的原因。
赵高神情诡异，显得高深莫测。“那个孩子究竟是不是始皇帝血脉？只能说有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为什么会这么说？”
“陛下的母亲对您和扶澈公子，态度截然不同。这也让奴才有些怀疑。”
胡亥思绪飘远右手手指敲着桌面，沉默良久说道。“那个孩子既然已经死了，我们就不谈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母后是怎么进宫的？”
胡亥仍旧对张梦瑶口中所说的不想进宫耿耿于怀。
“是先帝见了陛下母亲的画像，这才让韩王安把她找出来送到秦国的。”
“你所说的都是宫中传言，我想知道的是那些没有被传出来的真相。”
“这个.............陛下执意要探寻真相。那奴才便把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陛下。”
接着，赵高就把多年前的事情和盘托出。嬴政当年和剑术教师盖聂去往韩国见韩非，离开韩国途中偶然见到一位绝世美人，便将其记在心上。当时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直到后来吕不韦死后让上卿甘罗调查后才知道的。
“既然知其身份，为何不直接将她招入宫中。”
“只因..........留侯不愿意让自己的妹妹入宫侍奉帝王左右。这才假做不知，让韩王将其送入秦国。”
胡亥皱着眉头说道，“不愿意！舅父，为什么会不愿意？”
朝臣家的女子进入帝王的后宫,对于这个臣子有着极大的好处。一方面帝王的身边有了近人可以给臣子说好话；另一方面，对于整个家族也是荣耀所在。尤其当时张良进入秦国才几年，根基不稳，张梦瑶要是进入后宫对张良而言好处多多。
“据高猜测，留侯知道自己的妹妹，有一个神秘的情人。这才............”
胡亥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他接着说道。“若是舅父这样还能理解。那么母后本人，她的态度恐怕也是不愿意的吧！”
赵高语气轻柔却掷地有声说道。“就算当年不想进宫，她不愿意接受帝王的恩宠,最后不也愿意了吗！自古英雄爱美人,美人爱英雄。始皇帝那样的绝世英雄，自然要有绝世美人来配。一个卑贱之人...........根本不配得到绝世美人！”说到此处，语气有些愤慨。
在此时的人看来，如果张梦瑶爱的这个男人是始皇帝，那就是本该如此。如果是别的人，那就是不值得。
胡亥面无异色不屑的轻哼一声,心中暗道。“一个卑贱之人如何比得上父皇，母亲真是糊涂了。”
这时候，胡亥想到赵高多年来与自己的母亲关系如此之近。他态度温和说道，“看来，这都是你的功劳。”
恍惚之间，他似乎有些明白，张梦瑶和赵高绝对是有交易的。而交易品可能就是胡亥本人。
赵高恭敬的回答道，“陛下谬赞，帝王的奴才自然要为主分忧。”
胡亥闭着眼睛，长叹了一声，之后换了一个话题眨眨眼说道。“老师，你上次说在扶苏身边安排了人是怎么一回事？”
赵高微笑着得意洋洋的说道。“一开始这本是一步闲棋。如今看来，这是一步极好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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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真相的道路总是残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