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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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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
“惊鲵就在扶苏公子身侧五步之内。若是扶苏公子作为辅臣，有了不臣之心，反手之间便可除去。”
赵高也不喜欢李斯把手伸得太长，无视帝王权威。虽然他赞同胡亥拿扶苏去牵制李斯的策略，但是他并不信任扶苏。在权力面前，又有什么兄弟之情？
“..................”
胡亥被赵高的一席话震惊了，他有些不寒而栗，罗网天字一等杀手惊鲵就在扶苏身侧五步之内？！他越想越可怕，一时忘记了言语。
接着胡亥回过神来，皱着眉头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原来如此，还是老师思虑周全。”
看来培养扶苏野心的道路，道阻且长啊！
次日留侯府邸
顿弱托着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疑惑的看着已经多次走神的张良。
“侯爷，有什么忧心的事情？”
张良没有回答，脑海中想的是，数日之前张梦瑶从他这里要到了无色无味的毒*药。这个毒是给谁用的，虽然张梦瑶没有说。但张良就猜不出来吗？这个毒肯定是要用在，隐藏在帝国内部的毒蛇，赵高身上。他劝说张梦瑶这实在太过冒险，来日方长，总会有办法料理赵高，但张梦瑶却一意孤行。张梦瑶声称赵高一心一意照顾胡亥多年，无论谁杀了赵高，胡亥都会生怒。唯有他的母亲来动手，此事才会到此为止。张良的劝说没有结果，只能心情焦虑的等待着。
张良转头看着顿弱说道，“你觉得二世皇帝是一个合格的皇帝吗？”
“当然是！当今陛下虽然继位之前毫无声望，但在继位之后把朝堂各方利益安排的妥妥当当。过程之中朝局没有动乱就平稳过度了。这在历史上都是少见的情况。”
张良惊讶的问道。“这么说二世皇帝做的很不错？！”
“陛下胸襟宽广，颇有始皇帝遗风，任用先帝长子辅政。不似先帝大权在握，独断朝纲，而是无为而治。这真是天下之福啊！”
“难道你们不觉得皇帝把权力下放内阁有什么问题吗？”
顿弱奇怪的看了一眼张良说道。“陛下才十几岁，就算把朝中事务交给他来处理。他处理的了吗？”
顿弱说的非常有道理，张良竟然无言以对。其实是张良还没有融入到这个时代，这个时代的文人非常推崇三皇五帝那种无为而治的政治形态。反而是始皇帝独断专行大权独揽，和这个时代的主流想法不同。比如在《吕氏春秋》当中，就比较隐晦的描述君王要无为而治。嬴政又怎么会无为而治呢？自然是暗怒在心头。
“再说，扶苏公子辅政以来兢兢业业，不曾有半分差错。”
扶苏坚定了辅佐胡亥的命运，日夜操劳，夙夜兴叹。他可能遗传了始皇帝工作狂性质，年纪轻轻头发就白了几根。胡亥作为皇帝除了重要事务，很少参与朝会。相信假以时日，辅政内阁自然而然成为天下权力的中心。
“还有扶苏公子主持的改革刑法，已经在全国各地试行了。”
改革刑法在统一战争结束之后，在张良的提议下，就已经开始实行。不过当年只是小范围的修改，现在是大范围的改革。
“公子推崇儒家行仁政，天下修养生息也有他一份功劳。”
因为扶苏是臣子，明明操劳最多的是他，得到最大功劳的反而是二世皇帝。干的好了那叫皇帝慧眼识珠，干得不好，那叫做辜负皇帝期待。
张良迟疑的问道，“你觉得，如果扶苏公子继承帝位会不会比现在更好？”
顿弱思索片刻说道，“扶苏公子心地仁厚，在政治斗争当中，若是没有皇帝护着，最后的结果实难预料啊！如今，辅政大臣与陛下，明君贤臣齐聚倒是相得益彰。也许先帝就是考虑到这个情况，才会传位当今陛下。”
张良一直觉得嬴政是不可能传位胡亥的。可是就算有再多的怀疑，这些也只能埋在心灵深处了。他确实知道嬴政会死在东巡的路上，但是他却不知道具体是哪次东巡。至于赐死扶苏的圣旨，扶苏本人假作不知粉饰太平，李斯赵高也当做不存在。胡亥面对这个局面，也只能沉默不言了。
“也许十八世子成为皇帝真的是天意吧！”
张良虽然这样说，但他并不相信什么天意。而是觉得这是命运的顽固性，必然性。他又在心里痛骂了几句该死的命运。
顿弱道，“说起来，侯爷为先帝所写的墓志铭引得天下人传颂。老夫也是颇为喜爱。”他清咳了一声，忍不住朗诵了起来。“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
这是《过秦论》当中描写始皇帝的片段，张良在嬴政的葬礼上想着想着就念了出来。
张良想起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喃喃自语道，“始皇帝真的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人物呢！”
说完俩人面面相觑，又是唏嘘不已。
与此同时，张梦瑶派人去邀请赵高来她的寝宫。
她在心中这样说着。“今日，我就为帝国除去这个隐患。希望上天能够保佑我马到成功。”
不过几炷香的时间，宫女回报。“太后，中车府令赵大人到了。”
“很好，你们全都下去吧！”
赵高进了殿门，就见到一身红衣发饰素淡，明眸善眯，嘴角含着浅笑的张梦瑶。她盈盈一拜就如同多年前一样，赵高怔怔的看着。
“怎么，见到我这么惊讶吗？”
“太后，你和当年入宫之时，几乎没有多少变化呢！”
“我不喜欢太后这个称呼，你还是叫我夫人吧！”
就在这几句话的时间，两人来到桌案前同坐。
“那么夫人，你这是.........”
张梦瑶自顾自的说着。“今日之后,我们就不会再见面了。我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赵高听到张梦瑶所说的话，拿起酒杯的动作一顿，神情微变，沉默起来。随后恢复了正常。
“夫人今日就要离开了吗？”
“是啊，这么多年还是要多谢你！”
赵高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猛然拉住张梦瑶的手说道，“夫人，你就不能不走吗？你如今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张梦瑶微微一愣说道，“花开有期，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而且这是当年就已经定好的呀！我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光明正大走出这个皇宫吗？”
赵高凝望着张梦瑶一如往昔地清丽容颜，看着这双入宫多年仍旧纯净如初的璀璨明眸。他想说些什么，又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说了。
张梦瑶拿起酒壶，斟满了两个酒杯。她将一个酒杯递给赵高说道，“如今你我都得偿所愿。梦瑶在这里敬赵大人一杯。祝大人心想事成！”
赵高面无波澜拿起递到面前的酒缓缓说道。“夫人敬酒，赵高自然要饮。”
两人各自喝完杯中的酒，赵高突然说道。：“高，也为夫人敬一杯酒吧！”
张梦瑶不以为意，接过赵高给他倒的酒仰头直接喝了下去。赵高直直地看着张梦瑶喝酒的样子，神情晦涩，不知在想些什么。
“夫人准备何时出发？”
“就现在。”
“.............那赵高就送夫人出宫。”
“也好，就这么办吧！”
两人一路走出宫门，都没有说话。赵高在想什么,张梦瑶也不知道。但是她的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愧疚。张梦瑶的宫斗水平真的不高，就是靠了嬴政宠着赵高护着，才顺风顺水这么多年。赵高这个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确实给与她极大的帮助。这些年来他给她挡了不少暗箭。现在要对一个这样帮助自己多年的恩人出手，张梦瑶也觉得自己不厚道。
扶澈在马车边上等来等去，就等到自己的母亲和赵高相携而来。他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好心情都被破坏了。自从胡亥告诉他是赵高和李斯伪造的赐死扶苏的圣旨，他就对这两个人再没有好脸色，就连维持表面的和平都不愿意了。
他阴阳怪气的说道。“想不到传说中的帝师，我们中车府令赵大人公务如此繁忙，还来送人啊！”
而赵高的反应则是一个眼神都不给扶澈，完全当他不存在。他只是轻声对张梦瑶说道。“夫人，今日一别，务必保重。”
扶澈脸色难看，觉得这个家伙就是故意的。
张梦瑶脸上露出追忆之色百感交集，最后说出这样一句话。“再见了.............这是最后一次了..........还有......你也保重......”
张梦瑶思绪纷乱坐上了马车之后，就没有再说话。马车行走了一会，张梦瑶又忍不住拉开窗帘，看向窗外。她看到远远的有一个模糊的身影。赵高还在那里吗？她有点恐慌，又把窗帘拉了回去。
赵高望着张梦瑶的马车慢慢离去了。他转身缓缓进入宫门之内，一个乌发红衣的女子身影在他的脑海中慢慢被扯得支离破碎。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画像的惊艳，在水池边与之交谈的愉悦。
“谁说你卑贱？那是羡慕嫉妒恨。这个世界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还不够多吗？”
“想不到你有这么高的才华，怪不得陛下要把你放在身边。也对，没有用的人，陛下是不会用的！”
“如果让你和李斯同台竞争，我觉得最后赢的人肯定是你。”
“谁不想手上干干净净？但是想要的东西只能自己争取，不会有人送过来。这个世界上只有胜负，没有对错。败者不过是历史的尘埃罢了。谁又会在乎尘埃？”
“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是帝王的附属品。帝王的恩宠，才能给与我们众人仰望的地位。”
“我看起来身份尊贵，但实际上根本不能与你比较。除了哄陛下开心，我对帝国也没什么用处。”
“在这个冷清孤寂的皇宫里，只有你.............只有你...........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赵高站在樱花树下，看着旋转飞舞的樱花花瓣。他恍惚之间又看到了,那个让他不能忘却的身影。他自言自语道，“再见了..........这是最后一次了............”这样绚丽的笑容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皇宫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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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文笔太差的问题吧！明明我想写的不是这样，但是写着写着就把这两个人写出若有若无的暧昧情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