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午》晨风萧萧

31、桐午 31

　　桐午抱着两个泰迪熊娃娃和一架用盒子包装的很精致的飞机模拟，手里还提着一盒生日蛋糕站在公交车站台下朝来车的方向不停张望着。
　　今天是苏均傜的生日，小家伙已经五岁了。
　　一辆深蓝色的车停在了桐午身前，车窗摇下，似曾相识的画面，同样的意外，不同的是心情。出现的是那张五年来一直都心心念念的脸，每夜只会出现在梦中的脸。依旧俊朗迷人的脸。
　　他笑，“好久不见了，徐桐午。”
　　感觉不真实的桐午还傻愣着，无所适从。
　　“不认识了？”他依旧笑着，风采依然。
　　“不，不会。盛帷扬。”桐午赶忙说。
　　“上车吧。我送你。”
　　盛帷扬帮着把东西放在了后座，桐午坐进了副驾。
　　“你怎么会在这里？”
　　“朋友的小孩过生日。”盛帷扬当然不会告诉他，从一开始就跟着他进了玩具店。
　　“真是巧，会在这里遇到。”桐午有些含蓄的笑道，心快乐的像要飞走了似的，为这次上天安排的“偶遇”。
　　“是啊，好巧。”盛帷扬轻声回答，“你孩子过生日？”
　　“是啊。”桐午点点头说，又转头看向盛帷扬。
　　“几岁了？”他平静地发问。
　　“五岁。”
　　“还真是快呢。我们有多久没见过了？”像是随意的闲聊。
　　“五年零七个月。”桐午老实地回答，答后才意识如此详细的回答有些不正常，顿时有些窘迫。
　　他笑得很灿烂，“有那么久了？你过得好不好呢？”
　　“挺好的，都还好。”很敷衍的回答。不好，真的，有时夜里想你会想到心痛，你知道吗？盛帷扬。“你呢？”
　　“也还是一样。跟以前一样。”

　　车轻车熟路的驶进小区，停在楼下。
　　“上去坐一会儿吧。”
　　盛帷扬点了点头，“孩子过生日，还好有东西可以送，走吧。”
　　“不用客气的。”
　　盛帷扬没有理会他从后座拿出事先买好的礼物，不多不少正好三份。还真是巧。桐午意识到了，心里有些疑惑，又顿时明了，盛帷扬啊，原来我们都是傻瓜。
　　桐午打开门，三个孩子在客厅里玩的正欢，见桐午抱着东西进来都迎了上来。
　　苏番也从厨房出来，一见跟在桐午身后的盛帷扬意味深长地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孩子们叫盛叔叔。”
　　“盛叔叔好。”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
　　“给你的均傜，生日快乐。”桐午将蛋糕放在一旁，把礼物递给小均傜，转身对盛帷扬说：“我们今天的小寿星。”
　　“谢谢，小午爸爸。”
　　“生日快乐。小均傜”盛帷扬微笑着也递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
　　孩子看了看苏番又看了看桐午，得到点头默许后才接过了礼物，笑着说：“谢谢盛叔叔。”
　　“娇娇给你的。喜不喜欢？”桐午将一只泰迪熊玩偶递给她。
　　“喜欢。小午爸爸。”小女孩很开心。
　　“还有，这是送给你的，娇娇。见面礼。”盛帷扬笑着递过礼物。
　　“谢谢。”小女孩拉着裙子行了个公主礼。
　　“傲傲，你的。”
　　“我不要。”孩子见是一样的泰迪熊玩偶满不高兴地偏过头去。
　　“为什么？不喜欢？”
　　“女娃娃玩的。”理由还真是……
　　“小子，拿着，什么女娃娃男娃娃的？爸爸买的不喜欢也得拿着。”桐午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说。
　　小徐傲瘪了瘪嘴，满是不乐意的收下了。
　　“送给你的，傲傲。很高兴见到你。”盛帷扬为了缓和孩子不高兴的情绪轻揉着孩子的头用很轻的口吻说。
　　“是什么？”孩子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打开看看。”
　　“好。”孩子开始笨拙的拆起包装来。
　　“哇……好漂亮的汽车。”在一旁的均傜凑过头来眼中满是羡慕。又赶忙去拆看盛叔叔自己的礼物。然后同样惊喜的大叫了一声，是一艘帆船模型，同样的精美做工。
　　“喜不喜欢？”
　　有些呆掉的小徐傲忙点头，“喜欢，喜欢。”
　　盛帷扬发现他们真的不愧是父子呢，很多小动作，表情简直如出一辙。“喜欢就好。”
　　“还不快说谢谢，一点礼貌都不懂。”桐午在一旁冷眼旁观。
　　小徐傲白了桐午一眼，贴着盛帷扬坐下，“谢谢。”
　　“什么眼神，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也没你姐姐乖呢。”
　　“很乖啊，有个性的孩子，你不喜欢就给我吧。”盛帷扬在一旁搂着小徐傲开玩笑地说，“你爸爸不喜欢你，叔叔喜欢，给叔叔当儿子怎么样？”
　　孩子眼泪盈在眼眶里，赌气地点点头，往盛帷扬怀里蹭，改口叫了声“盛爸爸”，气的桐午在一旁吹胡子瞪眼地大叫，“盛帷扬，别想拐我儿子。”
　　盛帷扬满意的揉着徐傲的头发，“诶，乖儿子。”

　　吃过午饭，苏番善解人意地带着一直吵着要去看爸爸的均傜开车去了在龙泉的川西监狱。家里就剩下了两个男人和两个三岁的小孩。
　　小徐娇坐在沙发上专心地玩着盛帷扬送的芭比娃娃。小徐傲贴着盛帷扬睡得很安稳，桐午在一旁目光不善地勘着盛帷扬，盛帷扬露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别那样，怪吓人的。”
　　“你给那小子灌什么迷药了？”桐午有些愤愤的说。
　　“没啊。”连口气也很无辜。
　　桐午看着盛帷扬，那瞬间很失神，被突如其来的强大失落感包围，就仿佛置身幻觉般，不真实，很怕，很怕是幻觉，一个不留神他就会不见。贪婪的看着那张脸，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慌忙地逃离，躲进了自己的房间。点上支烟，像犯瘾的烟鬼很用力的吸着烟，茫然的看着窗外，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盛帷扬静静地站在门外看着他的背影，上前轻抚他的背，搂上他的肩。“对不起。”
　　桐午转过头，微红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地看着他。
　　“对不起。”盛帷扬重复了一遍，只将这满腔的亏欠寄托在了这三个字上。
　　“对不起。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盛帷扬真挚地眼神中带着一种坚定的光，说着拿过桐午手中的烟放进了一旁桌上的烟灰缸里，然后，温柔地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