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渣男录》下里巴非人

18、梦回篇：尽此念

　　第二日一早，安怀打量着秦泠澈，他看上去并无任何异样，平静冷淡的好像昨夜不过是安怀喝醉后的幻觉，安怀自嘲的轻笑，也许，真的不过是醉后一梦罢了。
　　用完早膳就带着他们前往顾府，府中并不富丽，但格外雅致，一入园子，一草一木都灵力充沛蓊蔚洇润，看的安怀心痒痒。
　　阿清仿佛猜中她心事一般，回头瞪她一眼。
　　“这里不比外边，魏姑娘若不想暴露身份就不要在此吸食灵气。”
　　安怀垂下眼帘，轻轻点了点头。
　　“秦大哥……那母老虎……”花洛小声道，“究竟……在不在府里？”
　　“在。”
　　花洛忙急急道：“……那秦大哥，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
　　阿清：“……哥？？？你为什么要带我一起来？？？”
　　“因为……”
　　“你我兄弟，不必计较太多。”
　　花洛：“……”
　　阿清：“……”
　　安怀远远望见厅上坐着一位月白衣袍的清贵男子，低头饮茶，看到秦泠澈，起身一笑。
　　“阿回。”
　　“宗主来了。”
　　想来他就是顾回了？安怀正歪头想着，顾回看向她却忽然间变了脸色，露出极不可置信的样子，后退了一步。
　　连带着他身后一位月白颀长的女子看到魏安怀也是一愣，神情骤然由惊骇转为愤怒。
　　安怀本能的靠向秦泠澈。
　　秦泠澈往前一步，挡在了安怀面前。
　　“阿回？怎么了？”
　　顾回好像仍未回神，怔怔的盯住安怀没有答话。
　　“柳孟。”月白色的女子手已握紧刀柄，近乎是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个名字，狠戾眉眼死死的视向秦泠澈身后的安怀，仿佛聚集了这世间所有的怨毒与仇恨。
　　“柳……孟？”秦渐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的糊涂。
　　他小心往前一步靠近那握刀的女子，“顾掌使稍安勿躁……会不会是认错……”
　　“不可能！”那女子厉声打断他，气势镇的阿清没有再说下去。
　　“别装了！”顾盼看着安怀怒意更盛，“你柳孟就是化成灰我也识得，你若还有些许良心，就该立刻赴死以赎罪孽！容你活到今天已是恩宽，你竟然还敢踏入北陵城？！”
　　话音才落，“铮”的一声她已拔出长刀，身侧一排顾府侍卫也都纷纷拔刀，身后几个月白衣袍蒙面的修士立刻上前围住了他们，奈何秦泠澈死死挡在身前，寸步不让，那女子刀锋之寒已触及颈项。
　　“宗主，请让开！”
　　秦泠澈抬眼，眼睛微迷，一寸未动，一言不答。
　　“秦宗主！”那女子许是急了，眉眼戾色煞气浮动，声音几尽疯狂。
　　安怀亦一时慌了，难道，面前的女子竟认识宿主么？
　　“顾盼！”花洛见状立时急了，喊出那女子的名字。“顾……顾掌使！反了你了！你这是干什么？？？！”
　　“我还要好好问问黎姑娘和二公子呢，为何与这个女人同道北陵城？！！！”
　　“顾盼。”顾回突然开口，“住嘴！”
　　“什么？！兄长——！”
　　“都反了么？！宗主再此，也敢刀剑相向？！”
　　身后月白衣袍的顾氏子弟整齐的后退三步，收刀回鞘。
　　顾盼似极其不甘，握刀的手用力到发抖狠狠垂下。
　　“究竟何事？”秦泠澈淡淡看一眼顾回。
　　“宗主见谅，事出有因，可否书房一叙？”顾回恢复镇定，拱手。
　　秦泠澈却若有所思侧头看向安怀却是对上她茫然无措的样子，唇角微扬。
　　顾回注意到，“可以带柳……，可以带这位姑娘一起。”
　　秦泠澈点了点头，对阿清和花洛道：“你们和顾掌使一起，外边等着。”
　　阿清：“……？？？！”
　　花洛立刻道：“秦大哥！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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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行至书房，顾回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安怀，秦泠澈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头。
　　安怀被看的亦是十分不自在，心中疑惑，看顾盼那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样子，宿主应是他们仇家才对，可顾回的眼中除了惊疑竟还有柔情一般，实在是让人看不明白。
　　“姑娘，你……当真不姓柳么？”
　　“我……”安怀正疑惑着不知如何回答。
　　秦泠澈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必遮掩了，阿回是自家兄弟，照实说就好。”
　　安怀将逃出锁妖塔之后如何找到躯体的事和盘托出，秦泠澈与顾回的脸色都不十分好看。
　　“那她……那柳孟的灵魂是被你吞噬了么？”顾回急切道。
　　“没有，我找到她时她的躯体就和空的几无二致，且她心智不全，灵魂完全没有自我意识抵抗，所以我也就没动过她。”
　　顾回松了口气。
　　“可你已没了精魂，出了锁妖塔如何还能有魂力？”秦泠澈定定的看着她。
　　安怀沉默片刻，偏过头强颜一笑：“虽无精魂，但生执念，是以还有些余力戕害他人。”
　　“此念——与精魂有何区别。”秦泠澈的声音更加冰冷。
　　安怀望向别处，半晌。
　　“精魂为源可生魂力，此念——惟待山穷水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