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镜》李四季

6、翻云覆雨手（2）

　　魏长凯苦笑出声，“城里三年的粮食并非我卖了，也非别人掳走，这笔粮，从来就没存在过。”
　　谭图南立刻明白了。
　　若非战时，军中粮食是够吃的，寅吃寅粮，兵们也不管一月后的粮食在哪，一年后的粮食在哪，今天有吃的，明天也能吃上饭就可以了。朝中便流行起一种名叫打白条的方式。
　　军粮是按年供应的，这堆粮食放在哪也是放在那，心思活泛的官员或是高价卖低价买赚上一笔差价，或是拿出去借给别的县官应付督察救急做个人情，总之没有白白堆在仓库里等着米生米的道理。
　　下面的官用实打实的粮食运作，上层用的自然不是实物，拨给你粮食是户部一纸文书的事，打白条便也是在这纸文书上做文章。
　　水至清则无鱼，这些猫腻，上位者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此时被捅出来，目的再明确不过，就是冲着你魏长凯来的。
　　谭图南眸色愈深，上面这是一定要动柳家了。
　　这次让自己当这个钦差，是为了试探谁的态度？
　　他不过一介文臣，手里把握的……国子监！

　　锦安将军府。
　　谭图南回到房里的时候，正看到假寐的风斯。
　　“和我一起回京吗？”他脱了大氅，对风斯说。
　　风斯神色未变，听着谭图南的语气却有些奇怪，熟稔的太自然了……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谭图南看向他，“风斯。”
　　你是知道些什么了吗？
　　你来到大昭，却先来到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

　　我该死==但我真的要卡文卡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