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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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奥拉扒住那扇熟悉的木门边缘，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探进昏暗的室内，“我现在过来会打扰到你吗？”
“如果你长了眼睛的话，”西弗勒斯头也不抬，声音从堆积如山的羊皮纸后沉闷地传来，“那么答案显而易见，是的。”
奥拉轻手轻脚地蹭到书桌旁，安静地站了好一会儿，目光落在西弗勒斯紧蹙的眉心和微微下撇的嘴角上，盯了他好一会儿，发现他只是在辨认一份作业上潦草的字迹。伸手戳了戳西弗勒斯的胳膊肘：“我很抱歉，教授！”
“你想干什么？如果是提前过来制作药剂的话，你的坩埚在那边！”西弗勒斯转过头，眉头拧成一个结，不悦地瞪着她，同时在那份灾难般的作业上划下一个毫不留情的漂亮的“P”。
奥拉个子不高，即使西弗勒斯坐着，她也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她绽开一个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容，踮起脚尖，双手作势要搭上他的肩膀——她常常这样讨好生气的父母，哪怕是邓肯夫人最生气的时候，被她这样撒个娇，再按按肩膀，气也就差不多消了。这是她两世为人总结出的、对付长辈怒气最有效的“撒娇大法”之一，尽管此刻对象是这位以刻薄著称的魔药教授，她的脸皮厚度显然也与时俱进地增长了。
西弗勒斯下意识地躲了躲这突如其来的接触，似乎觉得自己这样有失形象，又强撑着维持住坐姿，只是从牙缝里挤出质问：“邓肯小姐，你的大脑被食尸鬼吃了吗？”
“我很抱歉，教授。我之前一直在用我自己的想法来理解四个学院，但我发现我错了。我太自以为是了……我想让斯莱特林变得更‘合群’，但我发现斯莱特林不需要，他们会自成团体。我想让他们不要欺负我的朋友，但那么多赫奇帕奇，他们挑中了艾尔莎，事实上，他们挑中的是我，这是一个警告，对吗？……我会努力去适应的，教授，不要放弃我，好吗？”
奥拉的手根本没用什么力，起不到什么按摩的功效——她发现了西弗勒斯似乎不太愿意被人触碰，因此并未真的用力，只是虚虚拢着，她能感觉到他黑袍下紧绷的肌肉，
西弗勒斯很想立刻将这个麻烦的、情感过于充沛的小巨怪拎出去，丢得越远越好。但他不能。她是他的学生，名义上归他管束的斯莱特林一年级生，并且以“请教问题”为名正言顺地出现在这里。想到未来可能长达数年的“纠缠”，他太阳穴隐隐作痛。至少……她的作业还算能看，不会加重他的偏头痛。
“……做好你分内的事，”他沉默了片刻，硬邦邦地开口，目光重新落回羊皮纸上，仿佛那上面突然出现了绝世秘方，“没人会放弃一个尚有挽救余地的学生。”
奥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翡翠。甜度超标的话语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涌出：“我就知道！教授，您其实是最最好的人了！您是我见到的第一位教授，还记得吗？你还记得吗，是你把我送回对角巷的，我当时就觉得教授虽然看起来很严肃，但其实特别负责，特别温柔……”
“够！了！”西弗勒斯耳尖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似乎是从牙缝里把单词往外挤。
奥拉笑得眉眼弯弯，踮起脚尖搂住西弗勒斯的脖子，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又快速松开了手：“教授，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最迟明天，我一定能把活地狱汤剂制作出来，然后我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吗，我实在是太喜欢你的办公室了！”
西弗勒斯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脸上是一种混合了震惊、茫然和极度不适的复杂表情，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然后古怪地上下打量了奥拉一遍。他的办公室又阴冷又潮湿，要不是有很多原材料必须在这样地条件下保存，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舒服，更别提学生们了——他们宁愿跟着费尔奇去荣誉室擦一晚上奖杯，也不肯在自己的办公室多呆一刻钟。
“好的，既然邓肯小姐这么有信心，”他机械地张开嘴，“为什么现在不动手去做呢？”
“我很乐意，教授。”奥拉从善如流，但又瞥了一眼墙角那座古老钟柜上指向晚餐时间的指针，“但是马上就要吃饭了。”
西弗勒斯似乎很少按时去吃晚饭，开学这么久，除了昨天自己推迟了就餐时间恰好碰见了西弗勒斯，奥拉几乎从没撞见过他在礼堂出现，她欢快得像一只小麻雀：“我们可以一起过去。”
西弗勒斯的眉头再次皱起：“邓肯小姐……”
“我知道了！”奥拉飞快地打断他，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既然教授想让我现在制作药剂的话，那我就等等再去吃饭吧。”
奥拉及时打断了西弗勒斯的话，慢慢踱到实验台前。她听了西弗勒斯上次的话，又问了相识的学长学姐，几乎是立刻就回忆起了哈七里的剧情——用银刀子的侧面挤压，瞌睡豆就会立即被挤出丰富的汁液。但是这是教授旧课本上的笔记，她当然可以假装是自己想到的，装得好像两个人心有灵犀——如果古往今来这么多巫师都能想到用银刀子，教材上不会依然保留着“将瞌睡豆切片”这句话。但她不愿意，因为她已经有了一个好点子。
西弗勒斯看着她的背影，那句“我没那么说”卡在喉咙里。他确实不习惯在用餐高峰出现在挤满学生的礼堂，他来到霍格沃兹是听从那个人的安排，从心底来说，霍格沃兹是一个能让他有归属感的地方，但这里的学生排斥他……那些充斥着的喧闹、打量和窃窃私语都让他不适。但……这个麻烦精显然还在长身体，甚至踩着矮凳才勉强够到坩埚……
“你在干什么？企图让你的玻璃杯里自动变出一杯活地狱汤剂吗？”
“一个简单的加固咒，教授。在麻瓜世界里有一种东西叫榨汁机，我在想……”看着西弗勒斯越来越黑的脸，奥拉无奈地耸了耸肩，“等我做出来吧，应该会有用的。”
“我看你需要补补脑子。”西弗勒斯从座位上站起来，拎住奥拉的后衣领，将她提溜出办公室，“走吧，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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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肯小姐，已经到时间了，你又在研究什么东西？”西弗勒斯用魔杖点了点桌面，“八点之后礼堂是不会有食物的。”
“又是邓肯，教授，你可以直接叫我奥拉。”奥拉将视线从心心念念的坩埚上挪开——西弗勒斯这里有太多关于魔药的书籍，有很多虽然没有在教材上提到，但是却十分有趣，啊，不，是有用。既然身边就有一个魔药学教授，当然要利用好资源，因此奥拉每天晚上都会来西弗勒斯的办公室。
说到这里，又该感叹当初西弗勒斯见到她制作活地狱汤剂时候的样子。
奥拉做了一个巫师版简易榨汁机，用咒语让刀片在加固过的玻璃杯里旋转——虽然看上去丑了点，但效果显著，一把瞌睡豆片刻就能榨出汁来，西弗勒斯虽然满脸嫌弃，但也不得不承认奥拉的确达到了他的要求。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这样，奥拉真的赖在西弗勒斯的办公室，西弗勒斯就被迫成了奥拉的半监护人，他自己可以作息不规律，不按时吃饭，但总不能让孩子有样学样。
“圣诞节要到了，我打算熬一支增龄剂送给艾尔莎，然后我们就可以找时间偷溜出去玩~”奥拉一脸兴奋，“好多店不允许小巫师入内，我早就想去看一看了。”
“标注了‘禁止未成年入内’的地方，必然有其原因。”西弗勒斯的声音里带着惯常的冷淡，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奥拉西娅·邓肯就像是一个分错了院的格兰芬多——绝不是赫奇帕奇，自从她在这里学到些皮毛，就总爱把一些半成品带回宿舍找人实验，她和格兰芬多的比尔·韦斯莱那伙人关系也很好，他怀疑纯粹是利益关系，他不止一次见过她和韦斯莱交换道具，不管他强调了多少次……
奥拉揪住教授的袖子摆了摆：“教授，你圣诞节在哪里？我寄礼物给你啊。”
西弗勒斯迅速而果断地将袖子抽回，同时压低声音呵斥：“注意场合，邓肯小姐！这里是走廊！”他步伐未停，但侧脸的线条似乎更僵硬了些。
这段时间沉迷制药，奥拉都快忘了跟剧情相关的事情，感受到教授对问题的回避，才猛然想起冷清的蜘蛛尾巷，自知失言，又只能假装成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追问：“好嘛，那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西弗勒斯头也不回，声音被走廊的风送过来，带着一丝惯有的讥诮：“只要你在外头闯了祸，别提到我的名字，我就感激不尽了。”
现在整个斯莱特林无人不知，一年级的奥拉西娅·邓肯是院长大人的得意门生，她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药剂都是从西弗勒斯的办公室里拿出来的，连邓布利多都曾委婉地提醒他，对“有天赋”的孩子要“温和引导”，别用太多作业压垮她。西弗勒斯对此只想冷笑。
“才不会呢！”奥拉鼓起脸颊，眼珠转了转，随即又笑了起来，声音轻快而笃定，“我一定要准备一份超级棒的、让您意想不到的圣诞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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