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枯木逢春》授衣久久

8、第八章

　　“奥拉，太糟了，我不明白你究竟为什么会去斯莱特林。”艾尔莎紧紧攥着奥拉的手腕，指尖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痕迹。她的脸色苍白，圆圆的杏眼里蒙着一层水雾，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和一丝委屈，“你父母没有说什么吗？前几天的魔药课上，你们那位院长……他看着我们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把我们的脑袋割下来，塞进罐子里当标本。”

　　奥拉反手握住伊莉莎冰冷的手，试图传递一点温度，语气带着安抚：“我不知道，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很混乱，是分院帽的决定……我妈妈不太了解霍格沃茨的分院传统，我爸爸……他什么也没多说……好吧，他告诉我，我是邓肯家第一个被分进斯莱特林的。但那又怎么样呢？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邓肯已经不少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

　　“但你进入斯莱特林之后就不理我了，你有新朋友了，是吗？”艾尔莎眼眶含泪。

　　艾尔莎是奥拉收到通知书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尽管她比奥拉年纪小，但在她看来对魔法世界陌生的奥拉才像是妹妹，因此对奥拉格外耐心和照顾，她觉得自己肩负了这份责任，而现在，她觉得自己被抛弃、被取代了。

　　奥拉伸出手抱住了艾尔莎：“我会有新朋友，但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我们学院现在有点复杂，我不希望你掺和进来，等到放假，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去逛街，我带你去麻瓜的服装店里试衣服，去唐人街吃饭，好不好？”

　　“你骗我。”艾尔莎的眼泪沾湿了奥拉的袍子，她把奥拉推开，“我看见了，你天天和那个金头发的姑娘待在一起，我好几次和你打招呼……我不在乎……我冒着危险去你们休息室找你……我托人给你传话，我那么害怕，在外面等了你快两个小时……然后……你现在一句解释也没有……等放假，你骗我。”

　　奥拉瞪大了眼睛，比尔只跟她说看到艾尔莎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附近乱晃，她以为……可没等奥拉反应完全，艾尔莎已经猛地甩开她的手，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转身跑开了，袍角在拐弯处一闪而逝。

　　“真可怜。”大提琴一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奥拉身后极近处响起，像丝绸一样从耳边滑过。

　　奥拉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有想到教授有听人墙角的习惯。”

　　“事实上，如果邓肯小姐愿意动用她那显然过度活跃、却总用错地方的脑细胞进行思考，”西弗勒斯慢条斯理地用手中细长的魔杖将奥拉轻轻拨到一边，“就能发现，你们这场姐妹密语，恰好发生在我前往礼堂的必经之路上。现在，劳驾让一让，我正要去享用我的晚餐。”

　　霍格沃兹那么多条路线，奥拉着实不太能记住，她选了晚饭的时间来避免旁人打扰，在地点上就没有那么计较，谁知道西弗勒斯会这么晚才去吃饭？

　　奥拉跟在西弗勒斯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想起艾尔莎眼泪，一股混杂着愧疚、无奈和被误解的闷气冲了上来，奥拉头一次对斯莱特林产生了厌恶感。

　　艾尔莎善良又天真，她不像比尔——毕竟夜游是格兰芬多的传统，如果不是有人故意误导，她根本找不到斯莱特林休息室的位置，一定是那人答应了要帮艾尔莎传话给自己，她才会傻乎乎的在阴冷的地下室徘徊，但那人可能是将艾尔莎当成一个乐子，盼着她被西弗勒斯抓个正着。

　　“如果你在斯莱特林中没有足够的本事，就不要企图去和他们讲道理。”西弗勒斯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别跟着我。”

　　“我也是去礼堂吃饭。”奥拉声音不大，却满是反感，“但恶作剧不应该成为斯莱特林的名片，你知道其他学院的同学们都怎么评价斯莱特林吗？狡猾，自私，刻薄……”

　　西弗勒斯猛地转过身来，他的脸色是奥拉从未见过的难看，眼瞳在昏暗光线下黑得骇人：“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邓肯小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你也是斯莱特林，为此感到羞耻了吗？因为这顶扣在你头上的、洗刷不掉的帽子？”

　　“不……”奥拉被他骤然爆发的气势慑住，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辩解，“我只是希望……他们能友善一点。”

　　“他们？”西弗勒斯盯住奥拉的头顶。

　　他在刻意避开自己的眼睛，奥拉抬起头，西弗勒斯已经将目光移开了。

　　“既然你已经进入了斯莱特林，我希望你多花一点时间了解历史，而非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邓肯小姐。”西弗勒斯看向过道深处，礼堂已经不远，隐隐能听见里面的嘈杂喧闹，“这不是别人的评价，是我们，我们的确如此，如果你不能接受，邓布利多教授或许会大发慈悲，为你破例更换学院。我相信，其他三个学院都愿意接收优秀的邓肯小姐。”

　　他没再给奥拉任何辩白的机会，转身大步离去。黑袍在他身后划开一道决绝的轨迹，就好像奥拉第一次在对角巷看到的那样，他走进人群中，与热闹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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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望我们友善一点？你真的这么说了？”伊芙·莱斯特从她那本厚重的《魔法理论演变》上抬起头，眉毛高高扬起，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对斯内普？”

　　“——教授，是的。”奥拉懊恼地将头埋进被子里，“刚刚我去他办公室，我昨天跟他约好了，他昨天还会指导我，真的，你也许不相信，我把药剂做得乱七八糟，他竟然没有说我的脑袋被芨芨草塞满了，他让我早点休息……但是今天，今天他的门是开的，我敲门他也没有理我，我自己进去，然后，他一个字都没跟我说，也没有看我——我不敢出声，而且药剂又失败了。”

　　“这不是真的。”伊芙用“你疯了”的目光看着奥拉，“如果我是你，我压根不会进去……那你明天还去吗？”

　　“当然。”奥拉抱着被子坐起来，如果她就此退缩，问题只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她和西弗勒斯之间那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的联系可能就此断裂。

　　“所以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等你被做成标本时将它抱回来寄给你的父母？”

　　“不，我是想，或许你能帮帮我，什么叫斯莱特林的历史？不是霍格沃兹四巨头建校这一段，我在《霍格沃兹，一段历史》上读得够多了。”

　　“……”伊芙沉默了一阵，“我以为你会接受斯内普的建议，我是说，转去赫奇帕奇。”

　　奥拉垂着眼睛，没有说话。湖底宿舍特有的、带着湿气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

　　“好吧，如果，如果你真的下决心要成为一名斯莱特林，”伊芙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逐渐严肃起来，“那么下面的话，你最好认真听清楚。”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关于斯莱特林的谣言——我们喜欢研究黑魔法，或者是我们只招收有家族是有名望巫师的学生之类[1]。有些是夸大，有些是污蔑。但有些特质，并非空穴来风。尖酸，刻薄，目中无人……在某种程度上，是的。因为我们在乎的是胜利，只有胜利。如果你足够强大，你将赢得斯莱特林的尊重，但是不要指望我们将耐心施舍给弱者。如果有一天你达到邓布利多那个高度，你会发现你眼里的斯莱特林变得圆滑，世故，礼仪完备，并且，从某种程度来说，善解人意，这是因为你值得花费心思。斯莱特林从不在乎别人的评价。”

　　“关于你的朋友艾尔莎，奥拉，我希望你明白，虽然你课堂表现很好，大家似乎认可了你，但还是有人会心存不服——这并不是针对外院，斯莱特林内部的恶作剧也不少，只是我们通常内部解决了。我们有一位学长和一位拉文克劳的学姐谈恋爱，有三个人组队去找麻烦的——谁让拉文克劳当年拿了年级第一，结果被学姐教训一顿后又被学长困在尖叫棚屋里过了一夜，第二天才被人找到，大家心知肚明，但斯内普什么也没说。只有你赢得了大家的尊重，你的朋友才能因为你而得到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