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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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一切对奥拉而言都充满了新鲜感，每一天都是新奇的体验。哪怕是公认枯燥得能催眠的魔法史，宾斯教授那平板无波、如同老旧留声机般的念诵，在奥拉听来也别有风味——她想象成前世有声书里的自动朗读，津津有味地将那些关于妖精叛乱、家养小精灵起源的遥远故事，当作奇闻异事吸收进去。在崇尚强者的斯莱特林们看来，这简直就是年级第一预定，他们可打听过了，连拉文克劳都没有学生能够坚持过一节魔法史，这使得奥拉终于得到了斯莱特林的认可，更直观地说，她常常得到高年级学生赞赏的目光。
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不在一同上课，只是偶尔路上会见到，艾尔莎会超级惊喜地跟奥拉打招呼，还向自己的赫奇帕奇同学介绍奥拉。但这种跨越学院界线的过分亲昵，在当前的氛围下显得格格不入，常常让双方都有些尴尬。几次下来，艾尔莎身边的朋友似乎少了些，奥拉劝她多和同院同学相处，而在斯莱特林的风评彻底改善之前，她也开始有意识地减少与艾尔莎在公开场合的接触，生怕自己的学院标签给好友带来更多无形的压力。
至于格兰芬多的比尔，每节课都能见到——格兰芬多对于斯莱特林的坏名声可没什么畏惧的，他们挑衅斯莱特林以显示超乎常人的勇气。
不管怎么说，奥拉更关心的还是剧情人物。她最喜欢课就是魔药课——步骤清晰，逻辑严密，只需精确操作便能得到可期的成果，如果还有偶尔的灵光一现，你可能就是下一个魔药学大师。更重要的是，只有在这间阴冷的地下教室里，她才能如此理直气壮、长时间地打量她亲爱的院长大人。
事实上教授的偏袒几乎不加掩饰，第一堂课，他便点了格兰芬多的一名学生回答预习问题，就跟小说的剧情一样，对方支支吾吾，在西弗勒斯冰冷目光的逼视下涨红了脸。你显然不能指望一个一年级生如此自觉——赫敏·格兰杰不算，她是主角团里的智囊级人物，可能霍格沃茨十年里才出现那么一位。在被扣了开学的第一分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矛盾终于摆上了台面。
“邓肯，奥拉西娅·邓肯！”
一个纸团打在她的后背，奥拉一回头就看到比尔和他身边的格兰芬多小伙伴在冲着自己笑。
伊芙也转过头来，冲着两个男孩翻了个白眼：“真无聊，别理他们。”
“又不是给你的，莱斯特，你以为邓肯是你的家养小精灵吗？”比尔身边的黑发男孩冲伊芙做了个鬼脸。
奥拉按住似乎想反唇相讥的伊芙，用眼神警告了两个嬉皮笑脸的格兰芬多，这才去拾起那个纸团。
就在她的指尖刚触到羊皮纸的刹那，纸团“噗”地一声轻响，窜起一簇明亮的小火苗，火星瞬间溅上她崭新的校袍袖口。
“清泉如水！”奥拉被吓得低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抽出魔杖指向袍袖，一小股水流精准地浇灭了火星，但也让她手忙脚乱，差点碰翻桌上的天平。和魔杖尖上的水流一起出现的，还有西弗勒斯黑沉的目光。
西弗勒斯双手抱胸，黑袍无风自动，他慢慢走下讲台，目光沉沉地锁在奥拉身上，那眼神里分辨不出是恼怒还是更深沉的什么。“看来有些同学，”他的声音滑腻而冰冷，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因为在其他课堂上博得了过多关注，便迫不及待地想在魔药学教室也制造些引人注目的‘小插曲’。”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奥拉微微发白的脸，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是什么让邓肯小姐觉得，我不会扣自己学院的分？斯莱特林扣2分。”
“我没有……”奥拉想要辩解，在中国二十几年的学生生涯尊师重道的教育下，又觉得这并不是合适的场合，只得将后话咽了回去，“我很抱歉，教授。”
西弗勒斯深深地看了奥拉一眼，继续讲课。
伊芙露出嫌恶的神色看了看后面的两个男孩：“他一定是嫉妒你，奥拉，你刚刚在变形课上表现得太好了。为什么你不告诉教授是被冤枉的？让教授扣光格兰芬多的分！”
“如果我因此和斯内普教授辩解，这才达到了他们的目的，我驳了斯内普教授的面子，他们站出来承认错误——告诉教授他们不怕他，其他格兰芬多跟着起哄，耽误教授上课，那他们就是格兰芬多的英雄。”奥拉轻声解释，“没必要，两分而已，我会想办法加回来的。”
“呕，我没想到——他们不是自诩正义吗，怎么用这种他们看不上的肮脏把戏。”
其实比尔他们可能没想这么多，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而已，但奥拉希望伊芙将自己的观点传播出去，让低年级的斯莱特林们在面对格兰芬多惯常的挑衅时，能多一分沉着，少一点冲动。
课后，比尔堵住奥拉的路，身后还站着那个不情不愿的黑发格兰芬多：“我很抱歉，邓肯。”
伊芙双手抱胸站在奥拉身侧，发出不屑的嗤声：“虚伪。”
“得了吧，比尔，不就是两分吗？”科恩撇撇嘴，满不在乎，“麦格教授上午刚给她加了五分呢……别说得好像我们在背后对你们施恶咒了一样。”
“玩笑？看来你并不是诚心道歉？我正在听课，你打断了教授的……”
“教授？他是一个肮脏的食死徒！你看他那油腻腻的大鼻子……”
“我不明白，”奥拉显得有些不耐烦，“就算他曾经是一个食死徒，他现在是我们的魔药学教授，如果你不认可，尽管去找邓布利多，而不是自以为是地惩恶扬善，甚至是，对他人的外表评头论足，谁给你们的资格？”
比尔拉住了身边的同伴：“邓肯，这件事是我们的错，我只是有些担心你，分院之后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说话。”
“谢谢关心，我很好。”奥拉神色缓和了些，但依旧有些疑惑和不耐烦，她自认为和比尔·韦斯莱只是同坐过一节车厢的关系罢了。
“你看起来是很好。”科恩阴阳怪气地补充，“你还不知道吧，你的赫奇帕奇小伙伴，偷偷跑去斯莱特林休息室找你，差点被斯内普抓到。”
奥拉和伊芙对视一眼，斯莱特林休息室对于其他学院的学生来说是非常隐蔽和危险的地方，因为在不知道哪里来的传言中，会有斯莱特林的学生将其他院的学生骗进去用恶咒折磨，然后再清除他们的记忆，但是事实上，擅闯休息室的人只会被院长抓住扣分，或者是被血人巴罗吓个半死。只不过他们的院长如今换成了西弗勒斯，并不比血人巴罗温柔很多。
“我们刚好撞见她，她看起来吓坏了。”比尔接着解释，证实了科恩的说法。
奥拉松了一口气：“谢谢你们。”这句感谢真诚了些。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把你当成朋友，斯莱特林，崇拜斯内普那只油腻腻的大蝙蝠……”科恩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而奥拉因得知艾尔莎的冒险而心绪纷乱，一时竟忘了打断他。
“……有趣。”地窖墙壁上的火把光芒忽然摇曳了一下，一个冰冷的、滑腻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他们身后几步远的阴影中传来。西弗勒斯蜡黄而阴郁的脸从黑暗中浮现，宽大的黑袍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仅仅这一个词，就足以让走廊里的四个少男少女瞬间僵住。
“沃尔夫先生、韦斯莱先生，”他先将目光投向两个格兰芬多，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背后说教授的坏话，每人扣一分，或者，你们更倾向于用周四晚上的禁闭时间来和我深入……‘探讨’一下这个话题？”
“……”科恩还要张口，比尔赶紧捂住了他。
他的视线扫过奥拉和伊芙，那目光冰冷而淡漠，没有在奥拉身上多停留一秒，“至于你们，”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如果不想被卷入不必要的麻烦，最好学会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进行社交。”
即使是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生，即使他的魔药学能够在N.E.W.T考试中得到O，他也不敢在西弗勒斯面前表现出不服从的样子，和其他学院的院长相比，西弗勒斯显得过分严肃，尤其是，在你被抓到和格兰芬多们混在一起的时候。
“现在，出去。”他侧过身，让出通往主楼梯的方向，目光如同冰锥，挨个刺过他们。
伊芙紧抿着唇，半个字也不敢反驳，跟在两个格兰芬多后面往外走，直到她拽着奥拉袖子的那只手上传来阻力，她才意识到奥拉突然停下来了。
“教授……”在西弗勒斯冷漠的目光下，奥拉觉得嘴唇发干，舔了舔唇，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关于今天课堂上的内容，我……我还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我的意思是，你说你周四晚上会在办公室……对吗？”
西弗勒斯挑起一根眉毛，目光落在奥拉脸上。伊芙站在旁边，也被余光波及，她下意识挺直了背，试图维持镇定，但抓着奥拉袖子的手指关节已经用力到发白。
沉默在阴冷的地窖走廊里弥漫了几秒，只听见火把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终于，西弗勒斯嘴唇微微上掀，扯出一个近乎虚无的、带着淡淡嘲讽的弧度：“当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