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枯木逢春》授衣久久

13、第十三章

　　“真的吗？你们的休息室在黑湖下面？会不会很潮湿啊？哦，我差点忘了，建校时每一间屋子都被施了干燥咒，但是也太难想象了，那你们有窗户吗？”艾尔莎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她握着勺子，眼睛在午餐的暖光下闪闪发亮，“怪不得我上次去的时候总感觉湿冷湿冷的。

　　艾尔莎上次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等了自己两个小时，这一点一直让奥拉很愧疚，所以一到假期，她就约艾尔莎出来逛街，艾尔莎虽然见过麻瓜世界的车水马龙，但毕竟年纪小，没出过远门，看什么都觉得新奇，觉得能侃侃而谈向她一一介绍的奥拉实在是太厉害了。

　　“肯定有啊，而且我们整个天花板都是透明的，虽然黑湖深处看不清楚，但经常会有奇怪的水生生物从我们头顶和窗边经过。”

　　“天哪！”艾尔莎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脸上露出感同身受的惧意，仿佛那冰冷的湖水已经漫到了脚边。她从小就对深邃的水体有种本能的畏惧，更别提想象居住在那样一个被幽暗湖水包围的“水族箱”里了。

　　奥拉也觉得不可思议，作为已经生活了两辈子的人，当她第一次被级长领到休息室时甚至觉得心里发凉，天花板上悬着的灯绿莹莹的，总觉得阴森恐怖，像是凶案案发现场，看到好友感兴趣，她也说得起劲：“雕刻也都很复古，总感觉是几个世纪前留下来的那一批，从来没有更换过，墙也是黑漆漆的，本来斯莱特林人就少，休息室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的，肯定不止我一个人害怕！尤其是刚入学那几天，夜里都不敢一个人起来上厕所！不过习惯之后觉得也还不错，你们呢？我都没去过你们休息室。”

　　“我们？我们休息室简直太棒了！装饰得就像一个蜂蜜罐子，窗户望出去有特别漂亮的花圃，室内的烛光也特别温暖，桌子上好吃的从来没断过，你上次不是去霍格沃兹厨房了吗？我们休息室就离厨房不远！”艾尔莎回忆似的咂了咂嘴，又略带惋惜和遗憾地说，“没有来赫奇帕奇真是你的损失。”

　　两人又天南地北地聊了很久，交换着从家人或其他渠道听来的、关于魔法界或学校的各种或真或假的趣闻。

　　在这个过程中，艾尔莎一边小口吃着涂抹了厚厚奶油和覆盆子果酱的司康饼，一边悄悄观察着好友。奥拉看起来比在学校时穿着校袍、行色匆匆的样子要放松一些。但不知是不是光线错觉，艾尔莎总觉得她眉宇间不自觉笼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疲惫。

　　趁着一段话题结束、两人安静喝茶的间隙，艾尔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奥拉，你不开心吗？”

　　奥拉愣了一下，没想到艾尔莎会这么问。“开心啊。”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说真的，她在霍格沃茨的生活充实得超乎想象，每天都有浩瀚的新知识等待汲取，有奇妙的魔法等待实践，让她无暇去反复咀嚼“穿越者”的身份和那些沉重的“剧情”。可一旦回到安宁的假期，那些关于城堡未来命运的碎片便会悄然浮现，沉甸甸地压在心口。只是，当这些复杂思绪遇到艾尔莎明亮关切的眼神时，就像冬日清晨的薄雾遇到初升的太阳，迅速消散了。

　　“可是你看起来好累。”艾尔莎直白地说，她不知道奥拉的想法，但那些关于学院排名的闲言碎语，艾尔莎都记在心里，“是不是你爸爸妈妈对你成绩不满意了？第三名已经很厉害了……我要是考这么好，妈妈肯定会做一大桌点心庆祝的。”她顿了顿，小声补充，“难道是因为……你们家从中国回来，特别看重排名？”

　　奥拉口里正好含着一大口奶茶，被这话呛得睁圆了眼，连忙摆手。

　　艾尔莎还是觉得不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斯莱特林里有些人是不是不太喜欢你和我走得太近？他们欺负你了吗？”她知道斯莱特林在学校受其他学院地排挤，因此也想通过自己的行为告诉好友自己并不受影响，却没想到斯莱特林可能私下对他们更是持有偏见。

　　“没有的事。”奥拉并不想让艾尔莎为她伤神，“只要我成绩足够好，他们就得掂量掂量。”她的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何况，我有院长罩着呢。”

　　艾尔莎看着奥拉没心没肺的样子，有些无奈：“……是啊，也就你不怕斯内普教授。”尽管在奥拉的影响下，她对西弗勒斯已不再像最初那样恐惧，但每次路过地窖还是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为了转移艾尔莎的注意力，奥拉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用柔软天鹅绒包裹的小盒子。“对了，差点忘了。给你的，礼物，也是……嗯，赔罪礼物。”

　　艾尔莎好奇地接过来打开。盒子里垫着深蓝色的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一面巴掌大的、镶嵌着银边的双面镜。镜子边缘雕刻着缠绕的铃兰花纹，看起来古朴而精致。

　　“这是……双面镜？”艾尔莎惊呼。

　　“一对中的一面。”奥拉拿出另一面几乎一模一样的镜子，只不过边缘花纹是常春藤，“上学期那件事以后，我就想到了它，在过去很流行，我们家正好有一对。”

　　“这太贵重了！”艾尔莎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冰凉的镜面。

　　“这样我们在学校就能随时说说话了，”奥拉笑着说，“不管是在地下室还是塔楼，不管有什么开心的事、烦恼的事，或者……又有人说了什么蠢话。”她眨眨眼，“而且，万一有什么事，也能立刻找到对方。比猫头鹰快多了。”

　　艾尔莎紧紧握住镜子，感受着金属传来的微凉触感。这份礼物像一句无声的承诺，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但这反而说明，也许奥拉在学院里并不像她所说的那样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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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永远弥漫着蒸汽与离别的喧嚷。奥拉推着行李车穿过墙壁，熟悉的混杂着煤烟、宠物和各式点心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目光在攒动的人头中搜寻，很快便锁定了一簇醒目的褐色卷发。

　　“奥拉！这边！”艾尔莎跳起来挥手，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身边站着她的父母。一见到奥拉，她便像只欢快的小鸟般飞奔过来，给了好友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梅林啊，我真想你！回去后怎么样？”

　　“还不错，我又发现了几种新的魔药的制作方法！”奥拉也和伙伴抱在一起，像两只碰头的小麻雀。

　　邓肯夫妇从中国回来给奥拉带了足够的伴手礼，这次的礼物里多了许多罕见的魔法材料，让奥拉恨不得赶快下手研究。

　　她翻阅了更多家族藏书里关于古代防护魔咒、稀有材料甚至黑魔法防御的记载。但她毕竟接触尚短，很多操作和试验性的文字总是一知半解，而且邓肯夫妇在这方面对她看得很严，她很难像在校时那样，因为有西弗勒斯兜底所以肆无忌惮地进行一些创新。

　　“噢，天呐，忘了你的魔药吧！”艾尔莎一脸受不了的样子。

　　和父母道别后，两个女孩拖着行李挤上车厢。刚安顿好，门就被拉开了。

　　“哟，看看这是谁？斯莱特林的大学霸和她忠诚的赫奇帕奇小尾巴。”科恩·沃尔夫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一如既往地挂着那副略带嘲讽的表情，似乎多了点例行公事的味道——甚至隐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熟稔。

　　比尔·韦斯莱在他身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朝奥拉和艾尔莎露出歉意的笑：“别理他，他早饭可能吃了颗蹦跳泡芙糖——头脑不清楚。介意我们一起吗？其他车厢都满了。”

　　“当然不，比尔。”艾尔莎热情地招呼，“快坐。科恩，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学着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科恩哼哼两声，倒也没反驳，径自在对面的靠窗位置坐下。

　　因为上学期考试成绩的事，这两个格兰芬多和奥拉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他们和奥拉有些交情，却控制不住一些学长学姐的起哄，比尔想和奥拉道歉，却又觉得专程提起像是看轻了她——毕竟，能做出那么有效的改良欢欣剂的人，怎么会需要别人来安慰一次考试排名？奥拉则完全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经过一个假期，她的注意力早就被父母带回的新材料占据了。

　　火车晃晃悠悠的启动，奥拉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你还好吗？”艾尔莎问，声音放轻了，“是不是累了？”

　　“没什么，”奥拉迅速调整表情，扯出一个笑容，“可能有点……嗯，开学综合征？想着又要面对一堆论文和考试了。”

　　“得了吧，邓肯，”科恩嗤笑一声，放下杂志，“你会怕论文和考试？你巴不得天天泡在图书馆和地窖里吧。”

　　比尔用手肘顶了他一下，然后看向奥拉，语气真诚：“说真的，奥拉，如果你需要帮忙——”他意有所指地顿了一下，“我们去年应该还算得上合作愉快。”

　　艾尔莎眼睛一亮，趁势接口：“对啊，奥拉，你别总是一个人琢磨那些危险的东西。比尔好歹知道分寸——”她瞪了科恩一眼，“如果没有某人捣乱的话。”

　　奥拉感到指尖传来的温暖和力量，似乎艾尔莎以一种更成熟的方式理解并靠近了她。还有比尔和科恩，虽然平时吵嘴更多，但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将自己纳入了保护范围，难道这就是车厢主角团定律？想到这，奥拉不禁失笑，心头的阴霾也散去不少。

　　天色渐暗，远处苏格兰高地的轮廓在暮色中显现。当霍格沃茨特快绕过最后一个弯道，熟悉而雄伟的城堡剪影终于再度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