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天》燕空蒙

56、侃谈神妖 碧落拎着它

　　碧落期待了半天，等了这么句话，老大没意思道：“不告诉就算了，不过你既然后台这么硬，也就不用我救了，我这就走了。”
　　高仙芝笑而不语，碧落见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暗道：“莫非是姬芮？若真是姬芮，那我不是惨了？”
　　碧落将桂花酿轻轻放在桌子上：“高将军，我可是特意从嫦娥仙子处拿来的，将军尝尝怎么样？”
　　高仙芝喝了一大口：“嫦娥仙子的桂花酿，自是极好，但我常喝的比这更好。”
　　碧落暗想：“天上地下，能与月姐的桂花酿相比的，也就是父亲的樱花酒，再就是紫薇大帝的七星醉，自己从前可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自然说得不是父亲的樱花酒，那多半是七星醉了，难道真是姬芮？”
　　高仙芝看了眼碧落：“仙子不打算陪末将共饮一杯？”
　　碧落暗想：“早知道拿些樱花酒好了，这桂花酿不够烈。你一个凡人，我还喝不过你？”
　　两人推杯换盏，酒已喝了大半。
　　碧落带了几分醉意道：“你不是人吧？”
　　高仙芝险些呛了一下：“仙子觉得我不是人，是鬼吗？”
　　碧落道：“嘿嘿，我也不是人，你不要介意，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人，我是说你是妖是魔还是仙？”
　　“仙子，觉得我像什么？”
　　碧落仔细瞧了瞧，只见他长眉入鬓，眉清目秀，因带着些酒意，眼角眉梢都有些摄人心魄的美，于是点头道：“我看多半是妖。”
　　高仙芝思考半晌：“仙子觉得妖魔和仙有什么区别？”
　　碧落笑道：“区别就是妖魔自由，仙人不自由。”
　　高仙芝脸现惊奇之色：“可还有别的？”
　　碧落做思考状：“大概妖都比较美。”碧落的酒量完全没遗传到她老爹的分毫，此时酒劲上来，便胡言乱语道：“我跟你说，什么妖魔乃是异类，不能与仙族在一起的话，你都不要信，仙还不都是人、妖得到变的。我娘当年不是也被那些狗屁神仙瞧不起，说什么碧游宫‘有教无类’，如今怎样？谁还敢在我娘面前提这话？男人嘛，何必在乎别人说什么，等你……等你功成名就，不对……成了大道，谁还敢说三道四。天上和人间不同，能用武力解决的事儿就不要用脑子，在这一点上，你一定要向我爹学习，一言不合就动手，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
　　高仙芝强忍笑意：“想不到仙子竟是个如此风趣的神仙，末将敬你一杯。”
　　碧落又一杯酒下肚：“老弟，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妖吧”
　　高仙芝：“……”
　　“眼神不大好，姬芮那小公主可不是好惹的，将来有你受的。”
　　高仙芝一惊，问道：“姬芮？”
　　碧落低声道：“姬芮对均均可是一心一意的，虽然你也不错，但是我觉得姬芮应该不会为了你放弃均均。”
　　高仙芝一颗心总算落了地：“仙子想错了，并不是姬芮。”
　　碧落奇道：“那是谁？我估摸着也就姬芮有闲心每日盯着我和均均，我怎么可能猜错，你放心，我可不喜欢多管闲事，我也不会在天上胡说的，不过姬芮那鬼丫头就未必了。”
　　高仙芝长叹一声思量许久：“仙子对同性之情如何看？”
　　“同姓？那有什么要紧的，只要真心相爱管他同姓不同姓做什么？难道你也是……”
　　高仙芝打断道：“想不到仙子竟能抛弃世俗之见，末将实在佩服。”
　　碧落暗想：“听说文王有一百个儿子，姓姬的多了去了，也不知道佩服我什么？”笑道：“你真佩服我吗？从小到大都没人佩服我呢？好开心。”
　　这时只听牢头喊道：“谁呀，找死呀，三更半夜不睡觉。”
　　碧落一听竟然有人敢骂她，于是玩心大起，变作黑无常的模样，从牢里跳出来，对着牢头道：“是你找死吗？特地带你走。”
　　那牢头一声惊呼，昏死过去。
　　第二日一早，牢头见到黑无常的奇异景象，就传遍了长安城。据某天师而言，阴差显身于阳间，寓意人间饿鬼猖獗，人间将会遭逢大难。
　　碧落在骊山睡了几日，刚一醒来，就见一个大饼猫脸糊在了自己脸上，伸手一拍，大猫喵一声：“还睡？皇帝找不着你了，都要把长安城翻过来了。”
　　碧落晕晕乎乎道：“找我做什么？不是让我思过吗？”
　　九头狮子变成了威武恐怖模样数落道：“你是思过吗？我看你是思酒。”
　　碧落不耐烦道：“小九，要点脸不，要不是因为骂你，我用思过吗？”
　　九头狮子怒吼一声：“别废话了，快走吧。”
　　碧落觉得耳膜一震，怒吼道：“滚滚滚，你怎么不再大点声把我震聋呢？”
　　九头狮子急道：“你再不回去，那虢国夫人就要取而代之了。”
　　碧落不屑道：“我早说他们有一腿，得了，正好让我清闲清闲。”
　　九头狮子原地转了几圈：“你心也真是够大的了，不过以你这样的心境，我看帝君是别想醒了。”
　　碧落奇道：“那是为何？”
　　“为何？你想呀，那皇帝现在要什么有什么，眷恋着十丈软红尘，等他大彻大悟，下辈子只怕也未必。”
　　碧落不解道：“我就是不明白，这凡人大彻大悟之后，还能化成灰不成？为什么非得等他大彻大悟帝君的一魂一魄才能回去？”
　　九头狮子做思考状，良久，正色道：“你真想知道？”
　　“废话。”
　　九头狮子蹲坐在地上，威风凛凛的目光，似乎陷入某种悠久的回忆当中，他沉声问道：“仙子，可曾听过瑶池圣母？”
　　碧落见他问得谨慎，也就正色答道：“好像听说过。”
　　九头狮子的神色突然变成一种说不出的悲伤：“盘古开天辟地，世间万物吸收天地之灵而生，神即是魔，魔即是神，天道轮回，到最后归于混沌，女娲看群妖冥顽不智，取泥土，吹灵气以造人，又以男女之异，繁衍生息。人之一生，虽则短暂，却充满欲望，而这欲望则来自于泥土之中的污浊之气。而后的数万年，人间都处于战火之中，人间战火绵绵，而人的数量却越来越多。流离失所的百姓，嗷嗷待哺的婴孩，沙场战士的哀鸣，九幽孤魂野鬼的嚎叫，终于触怒了上天。天降血雨，连年不止。共工怒触不周山，天倾西北。与此同时，万丈黄泉下亦震动不止，那些沉默了数万年的幽魂似乎随时呼之欲出，扰乱苍生。”
　　“此时，女娲终于后悔自己太过仓促，为了让上天息怒，也为了人、妖、鬼族各行其道，甘愿魂散于地。女娲补天已经耗尽灵力，靠着上古女神的神之力，震慑住九幽之下的幽魂之怨，大地复归平静。然天之怒未消，瑶池圣母听见女娲娘娘满怀期望的话语飘荡在四周：瑶池，你是六界最纯洁高贵的神，唯有你才能救得了众生。”
　　碧落震惊不已：“那瑶池圣母后来怎么了？”
　　九头狮子长叹一声：“圣母以身补天。”
　　碧落奇道：“啊？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只因我还是一只小狮子的时候，就被圣母带到昆仑山陪帝君玩儿。”
　　碧落脑袋短路一下：“帝君？”
　　“瑶池圣母是帝君的师父，也是帝君心心念念的女神。”
　　碧落心里有些不自在道：“哦。”思考了一会，忍不住问道：“我还是没明白，这和那个皇帝有什么关系。”
　　九头狮子一脸鄙视道：“你是不是缺心眼，都不会动动脑子吗？”
　　碧落一脚踩住它的尾巴：“是不是给你点脸了？”
　　九头狮子敢怒不敢言：“要不是我输给了你，要不是我这个神兽说话算话，我现在就一口吃了你。”
　　碧落笑道：“乖小九，你吃了我也没用，快说些有用的。”
　　“我问你，以帝君的武力值，他究竟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丢了一魂一魄，你有没有想过？”
　　碧落点头道：“若说被别人害的可能性不大，当时我到妙严宫，看到了一颗珠子，看起来像个宝贝，其他什么异常都没有。”
　　九头狮子暗骂一声：“夙玉这小子，怎么这么不靠谱。”
　　碧落接着道：“如果不是别人，那就一定是帝君自己做了什么，可是为什么这么做我就百思不得其解了。究竟是为什呢？”
　　“不知道，据我猜测肯定与瑶池圣母有关。”
　　“你真不知道？”碧落一脸怒气的看着它。
　　“你都没猜出来？我怎么能猜出来？”
　　碧落拎着它的耳朵，吼道：“你不知道，你说我缺心眼，你不缺吗？”
　　碧落本打算今日就给它扒皮卖了，还未诉诸行动，一个格外闹心的声音喊道：“圣上驾到。”
　　碧落忙变成杨贵妃的模样，皇帝示意其他人出去，一阵沉默过后，皇帝长叹一声：“还在生朕的气？”
　　碧落仔细看看皇帝，心不在焉道：“没有，没生气，我又不是气包子。”
　　皇帝笑道：“朕近日写了一首新曲子，是特意为爱妃所创，待一会儿晚宴弹给爱妃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