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野三姐妹》约阿希姆

14、羽邪都篇12——谈心

　　自从那天以后，海娜特尔虽然名义上还算暂住，父母亲也没对她做什么区别对待，但是每次海娜特尔试探性地询问能不能再继续教的时候父母亲都很明显在刻意地回避她。到最后她问到我能不能教她，迫于父母亲的压力，我也没有松口教她。所以几天之后海娜特尔偶尔露出一副失落的表情。
　　我就此事问过父亲能不能算了，父亲是这么回答我的：“那要看她的表现了。”“是指海娜特尔的诚意么？”我问。
　　“到时候我自然会教她的，这点你放心，我不会亏待她的。”说完，父亲便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哎，我想我要找个时间跟海娜特尔谈谈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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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的晚上，海娜特尔做完了家务，联络了A队和C队，确保了艾尔和奥瑞姆都没有需要支援的情况之后，我把她叫到了我的房间，说要跟她谈谈心。
　　“那个，羽邪都小姐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吗？”“嗯，就是想问问你，你自己对自己的了解到什么程度呢？”
　　“我自己吗？我是主脑为了一个我不允许访问的目的而设计的，这头头发也是，还有我里面的程序的不兼容也是主脑特意设计的。这个是G先生在那天给我升级之后告诉我的，他说我这一套程序很像第四代智能机器人的AI雏形，以人类的成长为蓝本去模拟学习与进化，后来因为成本问题而抛弃，成为了现在的奥瑞利安的蜂群网络。说到这个我也奇怪为什么我的程序里面没有访问主脑的权限，甚至别的奥瑞利安的权限。而且主脑给我留下了一个信息，G也无法帮我提前打开，不知道要什么条件才能打开。但是据我推测，这大概也是我进化到一定程度以后才能访问的信息吧。”
　　她说到这里，我提出了一个她刚才不知道有意无意被忽略过去的疑问：“海娜特尔，你见过其他的奥瑞利安吗？你知道它们与你有什么不同吗？”她仔细想了想，对我说：“这……倒是没有。怎么了？”“在纽斯人和艾尔人的认知中，奥瑞利安们都是几乎没有感性的无机生物，又死板严肃，即便有例外，那也是特别设计出来以适应其他不同的岗位的，一眼便能分辨出。但你不同，很明显地不同”
　　海娜特尔干笑了两声，问我：“有吗？我都不知道我又什么不同。”
　　“那就是你的特别之处了。据我的观察，你既有奥瑞利安们的理性与独有的交流口吻，还有有机人种们的感性与情感，有时候甚至太感性了，情感表现到了一种很夸张的地步。最后还做出了模拟人脸与这头我今天才注意到的金色长发。
　　于是我在想，你被制造出来的目的是不是模拟有机人种？尤其是之前那招根本不可能由外人使出的‘破空斩’被你这么随便使出。我虽然不太懂奥瑞利安，全是靠我日积月累的观察而得来的结论，但是我认为只会按照程序来‘生活’的奥瑞利安不可能由‘本能’去做某件事。”
　　我在说明我的猜测时，海娜特尔的表情由普通变了三种不同的表情，最后停留在恍然大悟上。那么她是不是缺失了“自我了解”之类的程序？换句话说，她是不是智商略低？
　　一阵沉默过后，她又干笑了两声，说：“嘿嘿……我还真没了解自己这么深刻呢。但是羽邪都小姐，这和伯父伯母不愿教我武术有什么关系吗？”“当然有关系了，因为武术是一种自我的表现，情感的宣泄，与自己对世界的认知。
　　武术这个东西是一种哲学，首先需要对自己的认知，这是门槛。其次是理解本质，需要对世界的认知，这是迈向高手的方法。最后就是认清自己与世界，将两者结合，做到我非我，既存在又不存在的境界，这便是我们家传武术的最高境界。这个境界我也只是听说父母亲都掌握了而已，他们从来没当着我的面使出过。
　　有这么多感性的要求，四个人种中最理性的奥瑞利安是根本没可能学会的——虽然我们没有收过奥瑞利安学徒的先例。尤其是你使出的‘破空斩’已经开始抛弃招式的外壳，用心灵去触发真正的内涵了。虽然我认为父亲抓住你的原因不是这个，而是你无师自通地做出了招式才让他觉得奇怪吧。”
　　听我说完这长篇大论之后，海娜特尔并没有显得多惊讶，倒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会在想什么呢？
　　我接着说：“不过你放心吧，父亲说过他会根据你的诚意去决定是否同意重新教你的，你别在意啦。而且你不是特别的吗？连我父亲都无法打动，你可无法成长起来的呀。你就发挥你的特别之处让父亲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奥瑞利安并且你是真心想学习武技就行啦。”说罢我拍了拍她的头表示安慰。不过拍完以后我突然感觉不妥，拍白和枫拍习惯了，就这么顺手去拍了……
　　好在，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感，反倒换成了笑脸，对我笑着说：“谢谢羽邪都小姐的一番开导，我想通了很多东西。”是又进化一点了吗？还好碰上的是我们，不然要是遇上了罗斯人或其他人，不知道会如何……
　　“嗯，那么重新振作起来，好好支付我的‘暂住费’吧！”“所以你果然认为你做家务是在支付房租？！你这就是在卖身啊！”“嘻嘻~”
　　“对了，以后别对我用敬语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恭敬的。”“好的羽邪都小姐！”“快改掉！”
　　海娜特尔就要打开房门出去的时候，她伸出的手一顿，对着房门问：“伯母？”“果然被你发现了，奥瑞利安还是奥瑞利安，真是藏不住呢。”母亲在外面？什么时候的事？“那个……不好意思，我也是刚刚才重新打开感应器的，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母亲拉开房门，对海娜特尔说：“你没什么呢对不起的，反倒是我听到羽邪都的声音，就不自觉地偷听起来了，对不起的是我。”“那……我再去看看哪里还需要打扫收拾的，伯母晚安！”海娜特尔好像很怕说错什么话一样，随便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跑了。
　　待海娜特尔的身影消失，母亲关上房门，坐在我的旁边，对我说：“果然海娜特尔是很特别的。就在你刚刚说出武术的本质之后我就开始在想，我们当时是不是有点反应过激了？亚式也突然间忘记海娜特尔是奥瑞利安的事实，禁止她学习武技，把她当成个干家务的机器人。奥瑞利安能使出那个等级的武技，可是史无前例的。”“我也觉得是不是应该算了，不过父亲那里不好说话。”我也这么想，不过仍然对父亲有所顾虑。母亲笑着说：“没事的，亚式他这次会听我的，毕竟我也觉得海娜特尔很可爱，都快成为一个真正的有机人种了。”
　　“嘻嘻，感觉我们最近一直都在烦恼海娜特尔的事呢，母亲，而且好像你的反应最大？你真的不会把她收养成第四个女儿吧？”“哪……哪有的事？！我还是能分清人种的！而且养女哪里有亲女亲。”“我看不像喔，我这个大女儿好伤心呢，白和枫已经吸引完了父母亲的注意力，又多一个海娜特尔，我这个老大才是收养的吧？”说完我故意做出夸张的伤心姿势。“不要胡说，白和枫是因为还小，没有能力独立，需要额外的关照，你已经长大了有能力了嘛，这当然是不同的。”母亲扭过身子，双手拍着地面，反驳道。
　　“那多体现一点嘛~”“刻意表现太难看了，不要这时候表现得像个小女生，怪不害臊的。”“母亲你才是真正的小女生，身材也是小女生一样的。”母亲一被这么说就很容易炸毛。“呀！你！”果然，母亲弹了起来，扑到我的身上开始跟我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