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野三姐妹》约阿希姆

15、羽邪都篇13——故事会

　　咦？那不是克诺小姐吗？她这身打扮好本地化，不愧是佣兵。我走向前，朝她打招呼：“克诺小姐，好久不见呢。”她却头也没回地对我说：“是你啊，难得你今天肯出来。”
　　“怎么这么说？”“据我的观察，你和海娜特尔一起进入那个大宅院以后就从来没出过门，直到今天。”“这不是出来散散心嘛，反正G也没发布任务，其它两队也不需要支援。”
　　“海娜特尔呢？”“在我家里卖身做家务。”“是吗？那个傻子机器人果然没钱。”看来克诺小姐猜出了海娜特尔没钱啊。
　　“那你呢，克诺小姐？今天你有空是吗？”“理论上是的，有什么事吗？”“没有什么事，我只是随便走走而已。”
　　待我说完，克诺小姐回过身来对我说：“那到我的住处陪我喝两杯吧。”“哎？！可以吗？我没怎么喝过酒，不知道能不能喝。”“没事，我也不能喝，但是我就是喜欢喝。”……她说什么？不能喝，又喜欢喝？
　　见我仍在犹豫，她一把拉住我，不容置疑地拉着我就走：“好，就这么决定了，反正G说我们几个也要想办法促进我们之间的关系。”“哎……等等……慢点拉。”看来我这是被强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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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虽然克诺小姐租住的公寓是挺不错的，她的手艺也不错，人也没有之前猜测的那么冷淡奇怪。但是……
　　她的确不能喝酒。她刚喝了三杯就眼神迷离了起来，而且喝酒方式特别有问题：大杯一口干。这样喝酒即便有分解酒精技术也支撑不住几杯啊……她是不能喝还是不会喝？
　　“嗯哎～？羽邪都你卜四么喝过走？”克诺小姐连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了。这是问我自称没怎么喝过酒吧？“我的确没怎么喝过，这是真的。”
　　“辣你咋么蛤没醉？”“我的心跳的确有在加快跳动，但是我感觉还可以，还不会醉。”
　　“呜呜呜，曾羡慕你卜害醉……”不得不说现在这个一反常态的克诺小姐比起清醒时期还更亲和一点，不过我想问问她：“那个，既然克诺小姐这么容易醉，为什么还喜欢喝酒呢？”至于她能不能回答我，我怎么知道？
　　“哎呀～憋加小姐啦，咋们都一队滴同伴了，应开随和一点。还有，憋看哇仄样，哇也是有哇滴烦恼哇……嗝！哎……从哪里开死咧？对！就从辣时开死！你先等等……哇……嗝！捋捋舌头……”哇我听得真难受，我都要好好想一下才知道她说的什么。
　　她摇了摇头，深呼吸了几次，看样子稍微缓过来一点了，终于口齿清晰地对我叙述她的故事——
　　“那是……嗯，我还很小的时候吧！具体现在记不得了。我父母没了，被人杀了，我就那个恨啊，就想亲手干掉仇人。可惜的是当时我太小了，没办法呀。第二天，我一个叔来接我，说他已经知道了全部事情，说会负担我的学费，但是我不管这么多，我只想杀了仇人。于是我……嗝！心底就一直盘算着这事，还偷偷拿叔的枪去练了好几次枪法。我可勤奋了。接着叔还是发现了我在练枪的事，对我说了个什么……叫我去找那个谁，忘了，反正是个女的。后来才知道那女的是个雇佣杀手呀。
　　找了以后吧，我叔也不再养我了，嘿～真奇怪，为什么不养我了呢？好在那个杀手也没有后代什么的，就好像，发挥了母性吧？把我当女儿养咯～。她教了我使用光子鞭，还有她的枪法。然后有一天，她说让我去复仇，她已经从我叔那里得到了情报，确定了我的仇人是谁。我那个高兴呀～把我乐坏了～。”说到这儿，她夹起一块肉，往嘴里塞。待她吞下去以后，我问：“然后呢？”
　　“然后啊？还能怎么样？没想到贪图我们家钱财的仇人，到最后变成了城市里面的一只滥赌的死老鼠罢了～嘻嘻嘻嘻，死了也没人管的那种。虽然我杀掉了他，但是我在冷静以后发现，我叔早已和我断绝来往，我也没有其它亲戚了，就只能继续做那女杀手的女儿了呀。就做了几年以后，她退隐了，不干了，对外界说我是她的接班人，就让我代替她接活去了。说实话，她人还不错……嗝！至少没有抛弃我，对我也很像一个母亲一样。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死呢～！在来这里之前我还跟她住一起呢！哦对了，她人还挺漂亮的喔～，要不要考虑嫁给他？”我急忙回道：“拜托，我也是女的，克诺小姐清醒一下吧。”“喂！我刚说什么来着？不要加小姐了！有距离感！不好工作！”她突然把酒瓶子甩向我的脸，我倒不认为她真的会砸我所以我并没有躲开。“啧……你可真是镇定啊……这都被你看穿了……不愧是……嗝！天野家的大小姐。”克诺小姐缓缓放下酒瓶，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接着仍然是一口干……我心想，三杯就醉成这样，继续喝的话她还能清醒么？
　　“喂！我刚讲完了我的故事，到你了吧？”“我吗？其实我没什么好谈的啦。”
　　“少来了，每个人的故事都有每个人精彩的地方，主观上因为是当事人所以当然不觉得精彩啦～。少废话，讲就完事了。不然我射死你。”……这次她从光子储存器里面拿出了一把枪，用它指着我。看来喝到第四杯会变得更具有侵略性了。没办法，这次不知道她是否会真的开枪，我只能对她认输。并开始讲述我自己的故事：
　　“从哪里开始呢……对，相比克诺……也知道我是长女的情况了吧？次女白在5岁的时候莫名其妙发了一场很恐怖的高烧，持续了有两个星期，那两个星期之内我们三个人除了尽力照顾白再无其它事情想去做。除了最小的枫，她当时才4岁，我们都能瞒住她。突然间有一批艾尔的研究员找上门来，说可以免费救她——我到现在还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就是使用我们用来延长寿命的细胞冷冻技术，把温度再降低一点可以强行把那高烧压制到正常体温的水平。
　　父母亲已经属于病急乱投医的状态了，当然只能相信他们。后来证实白确实被救了回来，但是送回来以后白的毛发全部变成了白色，不再是黑色了。虽然摸起来手感比黑色的更顺滑舒服。之后没过多久，到枫出事了。
　　之前跟你提到的那批研究员——现在想起来应该是GTRI的人。在白退烧后的几天又来了，说我们选中了你们家的幺女，让她去参与那个让她给我留下这道伤口的实验。”说到这里，我顿了顿，发现克诺小姐还在听着，这是喝醉了？为什么还能这么聚精会神？于是我接着说：
　　“面对救了白的艾尔人，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父亲倒是因为他本来就是艾尔人的关系想去反对的，后来还是被母亲给驳倒了，便也咬了牙同意了。之后，枫成为唯一一个实验成功的幼儿，其他的不是毫无反应就是死了。接着就是我去接枫，被她划伤我的右眼，我因此休克失去意识。再之后的故事，就是现在了。”
　　克诺小姐在3秒左右后，才反应过来：“哎？你这不是挺精彩的嘛？我们两个好像都挺惨的呢～。”“惨的是克诺你啦，我们比起你都算幸福的。”还好，她应该没发觉我在隐瞒很多细节不谈。克诺似乎是现在才想起来似的，把枪收了回去，说：“我不后悔啦。要是让我选的话，一个文静或活泼的小女生可能都不适合我，我似乎更适合现在这样，大大方方接单，大大方方杀出名气，大大方方生活。嘻嘻，比起无趣的家庭生活，好像更好。”都说“酒后吐真言”，但是现在我只感觉这已经不止“吐真言”的程度了，根本就是换了个人。
　　“行了！咱们都讲了各自的背景故事，亲密度也上升了。来干完这杯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吧！”虽然我很想推脱过去，但是一想到就在刚才她还差点因为我不想讲自己而毙了我的可怕行为，于是这里为了息事宁人，我附和道：“好吧，干了！”“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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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杯，比起正常人真是低得不能再低，是我见过最差的酒量。
　　克诺小姐倒了，倒得很干脆，连站起来都来不及那种。说起来，刚刚我只是问她为什么喜欢喝酒，她却给我讲了她的身世？现在才反应过来的我果然可能也醉了……不过，走路倒是能走直线，头也只是有点轻微痛，我还是别真的住在这里吧，赶紧把克诺小姐的残局收拾收拾就回家了……哎，不过在家里也习惯了，收拾一下也无妨。
　　桌面清空擦干净以后我拖着克诺小姐往她的卧室蹒跚前行，在把她搬上床，盖好被子以后，我悄悄地打开门，又悄悄地关上了门。之后，我联络了母亲简单说明了今天的状况并且被象征式地训斥了一顿，接着我走向了回家的方向。克诺小姐果然其实骨子里也是个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