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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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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裳楼。老道士捋着胡须悠哉悠哉地出来了。摸了摸袋中的银票,不禁喜笑颜开。果然百年难遇的美人就是抢手,那刘总管只看了一眼,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五百万两的银票,这辈子吃穿不愁咯。
红裳楼,客房内。一个贼眉鼠眼,管事打扮的中年男子,凑近看了看床上的人,对身边早已被迷得七魂已经去了六魄的两侍女道,“好生照看着,待鬼母回来再作定夺。”
“是,刘管事。”待刘管事走后,两丫头已经激动得面红耳赤,坐立不能,围在一旁打量着重莲。
“熏儿,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长的这么美的人耶!怎么办!?心跳的好快。。”身穿绿衣的姑娘一边用手扇风,眼睛始终不离重莲。
闻言,紫衣姑娘也是一脸激动,“我也是头一次看见呀!能伺候这么好看的公子,我们简直是三生修来的福分,值了!”
“没错没错!!”
“他的皮肤好好耶!”
“哎,别乱摸,别把公子吵醒。”
“那你自己还摸!”
…………
重莲就在这样一片吵闹声中醒来,揉了揉好看的眼睛,这是哪儿?好吵……
“公子你醒了。”叫熏儿的丫头撞了撞绿衣丫头,低声道,“香儿别闹了!”
重莲揉着酸疼的脖颈,疑惑道,“这是哪?凰儿呢?”
两丫头对视一眼,心下了然。那老道士能把这么好看的人卖来这烟花之地,多半是骗子。既然到了这儿,自然是做不得主了,更别说自己还是小小的丫头。
“公子安心在这住着,以后锦衣玉食的日子多着呢。”熏儿道。
重莲蹙眉,不安的感觉,“这到底是哪儿?”
“红裳楼。”
“什么地方……”
“自然是烟花之地,这可是…唔……”熏儿狠狠地掐了一下香儿,打断了香儿的话,“公子别担心,安心住着,您要找什么人我们也会帮忙找的。”
“你们真的会帮我找凰儿吗?”重莲有些激动地拉住熏儿的手,小丫头默默咽了口口水,红着脸点头。
香儿见重莲拉住熏儿的手,一时醋意大发,不着痕迹地拉开重莲,“公子饿了吧,奴婢去给您准备点吃食。”
重莲一听,揉了揉肚子,确实饿了好久了,轻轻地点了点头。两丫头互相推搡着出去了。
熏儿和香儿回来,端来一些水果和糕点,重莲看了看,拿起块桂花糕尝了尝,好吃!忍不住多吃了两块,两丫头见他喜欢吃,也是忍不住称赞,“这老李头家的桂花糕我们这儿的姑娘,公子没有不喜欢吃的,甜而不腻,清新爽口。”
“公子喜欢就多吃点。”
“嗯……谢谢你们。”
“公子客气了,这都是奴婢们分内之事。”
重莲这几天因为担心林宇凰都没怎么吃东西,在客栈还胃疼了几次。饿是饿得狠了,可还是细嚼慢咽地吃着。两丫头自然不知道,只是觉得这公子连东西都如此养眼,于她们而言,已是秀色可餐了。
香儿见重莲没再吃什么,忍不住开口道,“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一说出口又惹来熏儿的不满,狠狠瞪了她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进了这红裳楼,那还有什么名字,最后还不得鬼母定夺。
香儿见重莲没再吃什么,忍不住开口道,“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一说出口又惹来熏儿的不满,狠狠瞪了她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进了这红裳楼,那还有什么名字,最后还不得鬼母定夺。
重莲抿了抿唇,咽下一口茶水,不语。凰儿说过不能告诉任何人的,那便不说了。
入夜,重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一天都没出去过,也不知道在这是好是坏。感受到腹部传来隐隐的疼痛,重莲皱眉,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蜷缩着身体,希望能有所缓解。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时不时的会肚子疼,明明什么也吃不下。如今只希望赶快找到凰儿……
说到长安,又是找人。林宇凰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司徒雪天。从客栈出来后直奔紫棠山庄。想来上次见面已是一年之久,如今不知道他是否在山庄。可现下这情形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找到重莲才是最要紧的。
到了紫棠山庄,还不等下人通报,林宇凰就径自长驱直入,向着中庭走去。
“宇凰哥别来无恙啊~”背后传来司徒雪天懒散的声音。如果是平时,林宇凰会调侃回来,可眼下不是打趣的时候。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肩头乱晃,“赶紧给我找重莲!!”
司徒雪天立刻捂住他的嘴,低声道,“你小声点,幸亏是在我这里,在外面还得了……”反映过来,司徒雪天吼道,“重莲不见了!!”
“……”林宇凰无语,还幸亏在你家呢。。。
“到底怎么回事?”司徒雪天拉下拽着他的手,来到凉亭处。
林宇凰沉默了一会,神色凝重。司徒雪天皱眉,“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不是,我是怕连累你。”
“怕连累我你还来找我,说这种话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好吧……”林宇凰把这几天的事都告诉司徒雪天,除了找重莲,还嘱咐他留意天山的动向以及白琼隐。
司徒雪天吩咐了下去,林宇凰也没闲着,独自出来找重莲。
红裳楼。重莲醒来,已是太阳高照,昨晚被肚子疼折腾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现在仍然觉得不太舒服。两个丫头打好水进来,就看到床上坐着的人,漆黑发亮的长发披散着,落在床上,精致得如同锦缎,白玉般的脸,此刻却显得有些苍白。
熏儿开口道,“公子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香儿一看也是后知后觉地配合点头。重莲揉着额头,有些发懵。
熏儿再度询问,“公子?”
“嗯?”重莲回过神来,看着她们。
“公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们给您找个大夫看看吧。”香儿重复道。
“我没事……对了,我想沐浴,可以吗?”重莲看着他们端着洗漱的东西,忍不住问道。
“当然可以,我们这就去准备。”两人放下手中的东西,下去了。
不一会儿,热水准备好了。屏风后冉冉升起热气,重莲让两丫头下去后,便脱了衣服坐进木桶。缓缓的水声敲击着耳膜,重莲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皱了皱眉。最近常常梦到一些奇怪的画面,画面十分模糊,想看清始终看不清。说不在意是假的,自己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哪有人不好奇自己的过去,可是心里又很害怕,到底在害怕什么,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沐浴好,两丫头进来给他换了身新衣裳,刚一穿上,重莲不禁皱眉,“这衣服……”太女气了。。白色的锦缎,精致的做工,淡红色的纱衣下摆上还绣着几片花瓣。
两丫头已经完全沉浸在美色中,对重莲赞不绝口,“很合适公子呀!公子不管穿为什么都好看。”
“我不喜欢,可以换另外的吗?”
两丫头对视一眼,面露难色,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又找来了几套衣服,大都是些艳色,重莲挑了一套淡青色穿上,比起刚才那套已经很满意了。
有匪君子,如琢如磨。俩丫头捂着鼻子默默看着,确实,现在这身似乎更合适,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画中仙子,不俗气,也不媚气。
“公子真好看!”香儿忍不住赞叹。
重莲不自在地转过身,系上腰封。盈盈一握的腰身显露出来,重莲皱眉,喃喃自语,“我是不是胖了……”
两丫头离得近也听到了,连忙摇头,“哪有的事!公子你这么瘦还说自己胖了,那我们岂不是更胖。”香儿一说完,又被熏儿瞪了眼,**!
重莲也不在纠结这个问题,“我想出去找凰儿。”
两丫头一惊,刘总管可是交代了不能让他出红裳楼半步,这可如何是好,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熏儿想了想,对重莲说,“公子还是先用膳吧,等会儿我们陪您一起去找那个黄儿。”
“我不饿。”
“都已经到饭点了,怎么不饿,再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找呀!”香儿说着,朝熏儿挤挤眼睛,两人就逃也似的下去了,“我们这就去给公子准备午膳。”
厨房门口。熏儿端着一些饭菜,朝香儿点头。“真要这样……”香儿扁嘴,她可舍不得。
“你有更好的办法?”熏儿问。
“没有。。”
“那就动手!”
“唉,好吧……”香儿叹口气,自腰间取出一个小纸包,打开,将里面的白粉倒入饭菜中。
“公子,对不起了。”
两人端着饭菜回到房间,重莲坐在桌旁,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公子,先吃点东西。”两人将饭菜放到桌上,重莲一闻到味道,脸色更苍白了,捂住口忍了一会儿没忍住,跑到旁边木桶又吐了。
两丫头吓了一跳,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公子你没事吧!”“是不是饭菜不合您味口?”
重莲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没吃东西什么也吐不出来,可就是忍不住想吐。
“唔……”看着重莲额头不一会儿便冒出虚汗,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两丫头也急得冒冷汗,这可如何是好,这位金主要是少根头发,她们就死定了!
“公子您别吓我们啊!虽、虽说我们下了药,可也只是想让你睡几天,等鬼母回来,你,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香儿吓得直接大哭起来。
熏儿也是心烦意乱得很,推了推香儿,便跑过去顺着重莲的背。
吐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平复下来,重莲就感觉到眼前阵阵发晕,想起身却提不起一丝力气,腹部又传来那种尖锐的疼痛,“呃……”
“公子!”见重莲突然捂住腹部,两丫头吓得赶紧去扶重莲。
扶重莲躺到床上,香儿跑出去找刘管事了。熏儿颤抖着双手不断擦拭着重莲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也是心急火燎。
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这位公子得了什么重病?
重莲抿紧毫无血色的唇,紧紧捂住腹部。无边的疼痛蔓延开来,感觉肚子像被人捅了无数刀,疼……凰儿,你在哪儿?我好想你……
重莲双目微阖,轻轻地喘息着,意识越来越涣散了,感觉有什么流出体内……
隐约听到一些哭喊声,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待香儿找来刘管事,重莲已经昏过去了,熏儿跪在床边,浑身都在颤抖。
刘管事走近看了看面无血色的人,低声咒骂起来,“妈的!真是晦气!那地皮老道竟给我弄这么个病秧子来,摇钱树转眼变赔钱货了,这个样子连本都找不回来!!”
“刘管事!求您救救公子吧!”香儿哭着跪在刘管事面前,拽住他的衣摆不撒手。
刘管事一脚踢开香儿,怒气冲冲,“滚!你们也想当丧门星呀!”忍不住来回踱步,完了,本想着等鬼母回来邀功,花了那么多钱,这下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咬咬牙,“也不知道能活多久,本想等到万花大会……算了,就明晚,早早扔出去的好。”
“熏儿,你去找个大夫给他看看。”刘管事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熏儿赶紧擦了擦眼泪,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出去了。
云雅间客房。一白衣公子被推出来,门“啪”的自里面关上了。
“嗬!有意思!”白衣人双颊泛红,打了个响亮的酒隔,理了理衣服,玩着头发走下楼。刚到楼梯口,就被人撞了,两个人都跌倒了。
“谁撞小爷!”白衣公子吼道,本就吃了闭门羹,心情不好,那个不长眼的又来触他的霉头!
“对不起对不起!公子恕罪,奴婢也是救人心切。”熏儿边道歉边爬起来就要走,被白衣人拉住。
“小爷今天心情不好,我帮你救!”白衣人拉住熏儿站起身来,也不放开她的手,“公子别开玩笑了,奴婢真的急着救人。”眼前的人明显就是喝多了找事,熏儿一个劲想挣开他的手。
“我是大夫!赶紧带我去看,真想救人的话。”醉意的双眸变得清明了不少,熏儿一愣,竟有种想要相信他的感觉。
犹豫一下,“那就多谢公子,请公子跟奴婢上来。”熏儿任他拉着手,带他到了重莲的房间,看到床上苍白的人,白衣人瞬间酒醒了。立刻上前诊脉,蓦然睁大双眼,看了看床上的人,冷冷吩咐道,“去准备些热水,一套干净的床单和衣服。”
两丫头疑惑,却也不敢怠慢,立刻出去准备了。等她们出去了,白衣公子掀开被子,皱紧眉头,果然……
刺目的红色充斥他的双眼,“我可真是你的贵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去南疆返回的白琼隐。
白琼隐放下被子,给重莲喂下一粒药丸。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气息,目光定格在桌上的熏香。这种东西在这种地方不足为奇,可里面加了少量的麝香……
两个丫头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准备好东西。白琼隐又吩咐道,“你们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还有……把那个东西拿走,以后都不能再用。”指了指桌上的熏香。香儿想开口说什么却被熏儿拦下了,拉着她退了出去。
白琼隐突然对着屋顶道,“我说大尊主,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不打算帮忙吗?”
话音一落,屋里又多出一道白影,走近床边,沉声道,“他怎么样了?”
“我说你跟了我这么久不就是为了阻止我救他吗?怎么,改变主意了?心疼了?”白琼隐不急不缓地绕着他走一圈,待到脖颈处多了一把剑才停下。
“救他。”不急不缓却坚定有力的声音。
白琼隐摇头,走到床边坐下,自怀里掏出装银针的布囊抽出几根银针,在重莲的几处穴位扎下,兀自开口,“你不问他怎么了?”
“……怎么了?”沉默了一会儿,他才问,眼神复杂地看着床上的人。
“他怀孕了。”白琼隐淡淡道。波澜不惊的样子却和他形成反差,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说什么!?”
“我说他怀孕了。”白琼隐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说着,“本就胎息不稳,动了胎气,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他完全没有看到后者惊愕的表情,有些气愤的声音,“你必须保住孩子!”
“恩?孩子是你的?不会吧!”白琼隐一脸惊讶,下一秒,锋利的剑刃再次抵在他的脖子上。
“再胡说八道我就杀了你!”
“开个玩笑都不行,林公子还真是善变。”白琼隐耸肩,这个人从南疆一路跟回来,又不出手,实在让人费解。
收回剑,摘下斗笠,眉心的朱砂痣殷红似血,凤翎剑上的铃羽声叮铃作响。
“只要你能救他……们,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林轩凤顿了顿,直视白琼隐。
“有趣,我尽力。”白琼隐取下银针,到桌旁写药方道,“你在这儿,我也不敢碰他。就劳烦白翎大尊主给莲宫主换身衣裳了。”
“……”林轩凤愣了愣,“他怎么样了?孩子……”
“现在没事了,亏得麝香量不多。弄好记得去抓药,对了,这儿是天山的地盘,那些人应该听你的吧,吩咐一下,你懂的。”白琼隐写好药方就走向门口去了,“我去隔壁睡觉。”
“……”
白琼隐出去,顺便遣走了两丫头。林轩凤神色凝重,在床边坐下,打湿了帕子给重莲擦脸。精致的面容,唇色白的几近肤色,心里泛起丝丝绵绵的疼。林轩凤抚上心口,认输似的叹口气。
给重莲擦了身体,重新换了衣服床单,林轩凤又仔细看了看床上的人。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出乎意料的触感,霎时间双颊微红。
收回手,握紧成拳。深深地吸了口气,起身拿了桌上的药方出去抓药。
林轩凤一出门就看到两丫头低着头立在一旁,想了想道,“我出去一会,你们好好照顾他。”
两丫头神色紧张地点点头,眼前的人不是第一次见到。虽然不知道他来干什么,但是红裳楼是天山的分舵之一,明面上是青楼楚馆,实际是个消息联络点。身在红裳楼的人,也是心知肚明。红裳楼明面上是红裳掌管,但最近几个月红裳也不知去了何处,艳酒吩咐鬼母来接管。半个月山鬼母也被艳酒叫回天山,到现在还没回来。
真要说权利,眼前的人似乎更为可怖。
走出几步,林轩凤停下,转过头看着她们,“我回来之前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是、是……”
林轩凤重新戴上斗笠,走出红裳楼。
林宇凰在客栈附近找了个遍,也没打听到什么线索,看着夕阳西下,心里不由得更沉重了。
想着先回紫棠山庄,也许司徒雪天那已经有消息了,不由得加快脚步。忽然,眼前一亮,几步开外走过那个身影,为何如此熟悉?林宇凰加快速度小心跟了上去。
如果不是十几年的朝夕相处,他都怀疑自己眼花了。凤翎剑!是林轩凤!心里虽然疑惑,他还是悄悄跟在后面。
林轩凤进了一家药店,隔了一会儿便出来了。看着人渐行渐远,林宇凰走近药店。他受伤了?
思索一二,林宇凰没有跟上去,转而进了药店。
店里除了几个忙着的伙计,只有一个老头在柜台前,“公子要买何药?”
林宇凰走到台前,一只手放台子上,看着老头,“我就问问前面出去那人在这儿买了什么药?”
老头瞅了一眼林宇凰,“无可奉告。”
“不是!老人家,我不是坏人!我是他的朋友,就想问问,了解一下他的情况。”林宇凰赶紧解释。
“这年头坏人都这么说,公子请回。”老头仍然一幅铮铮傲骨,誓死不从的模样。
林宇凰气极,握刀的手紧了紧又松开,“老人家,我是他弟弟,我们前一阵子吵架了,你就告诉我吧。”
老头白了他一眼,直接走开进了里间。
“臭老头……”林宇凰咬牙切齿,林二爷还就不信了。朝一个伙计招招手,“你知道吗?告诉我他就是你的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在伙计眼前晃悠。
这个伙计看到银子,立刻堆上笑脸道,“公子算问对人了,刚才那位公子的药都是我抓的。那位公子的药,我记得有当归,白芍,茯苓,红花,川芎……”
“停!”林宇凰皱眉,打断了伙计的话,转身出了药店。
这些药都有安胎的功效,倒是红花,也可用于小产补气养血……轩凤哥怎么会来抓这种药?他该不会和哪个美人搞上了吧?林宇凰怀着满心的疑问,回紫棠山庄。以后当面问问他,现在最为重要的还是先找到重莲。
紫棠山庄。前厅内,司徒雪天一幅着急的样子,来回踱步。看到林宇凰回来眼前瞬间一亮,急忙跑上去,“怎么才回来!不好了!”
听他这语气,一定是找到重莲了,林宇凰使劲抓住他的肩膀,急声道:“找到他了!?在哪儿?”
司徒雪天冷静了一下,拉下他的双手,轻轻吐出几个字,“红裳楼。”
林宇凰欣喜若狂,“太好了!我这就去找他!”完全没看到司徒雪天不安的神色,司徒雪天拦住他,无奈道,“红裳楼是天山的地盘。”
林宇凰的笑容直接僵住了,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天山!重莲不就危险了!
“我去救他!”说着就推开司徒雪天要走,司徒雪天见拦不住他,只得使劲抱住他,“你冷静点!!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你去了也是送死!”
“我不去他才真的会死!你放开我!!”林宇凰急红了眼,司徒雪天却像狗皮膏药,形象毫无、手脚并用地挂在他身上,钳制住他的双手双脚。
“那老道士说了,他把重莲卖到那儿去的,说不准没人认得他呢!”
一听林宇凰不动了,愣愣转过头,看着司徒雪天,张嘴半天吐不出个字,卖!!“这更糟糕吧!!就重莲那样,不给吃干抹净了!!完了完了,这都多长时间了!”林宇凰越想越崩溃,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直接咬上司徒雪天的手,“啊!!林宇凰!你属狗的!”
挣脱开 司徒雪天的钳制,林宇凰直接跑出去了。重莲啊重莲,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认识这么久,林宇凰才更担心,如果、万一……以重莲那骄傲的性子还不得……林宇凰不敢想下去,只得拼命赶去红裳楼。
林轩凤回到红裳楼,吩咐两个丫头去熬药,顺便把管事叫到了房里。
林轩凤坐在桌旁喝着茶,刘管事低头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白翎尊主到此有何事?属下――”
林轩凤打断他的话,指着床上熟睡的人,不容置疑的口吻,“这个人我要了。”
“啊!?”刘管事吓得不轻,先不说他怎么会在这儿,一张口就要人,难道那人身份不简单?单他和艳酒的关系就令人臆想,他这么做,万一艳酒知道了会作何感想,不管怎么说,这火都会烧到自己身上……这可如何是好!
“尊主要人,老奴不敢不从,只是您这么做,宫主要是知道了……”
林轩凤冷冷地看着他,厉声道:“宫主知不知道与你何干!难道在这红裳楼你说了算不成?我要一个人,你管的倒挺多!”
刘管事吓得跪倒在地,“小人不敢!尊主要便是了……”生怕再惹到这位祖宗。。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是、是!”刘管事不住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大不了就当从来没这个人来过红裳楼,账上亏出来的银子……也只能找个替罪羊了。。
“重新安排一间上好的房间,不许任何人靠近。”林轩凤倒了杯茶,抿了一点,淡淡一笑。
刘管事只觉得这笑容瘆人的很,连声应下。
等刘管事关门出来,立在门口的两丫头连忙行礼,白琼隐则将他推开,施施然进去了。
“这又是谁!?”刘管事气得瞪大眼睛,碍于里面那位,只得打掉牙齿或血吞,只是嘴上说说,看都不看两丫头就离开了。
房间里,白琼隐看了眼林轩凤,径自走到床边坐下,从棉被中掏出重莲的手把脉。林轩凤头也不回,乃是静静地坐着,不知在想什么。
白琼隐把重莲的手放回被中,又伸手扒开一点他的衣领口,脖颈上的伤口已经很淡了,如果不凑近仔细看已是很难看出来。自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盒打开,抹了一点在重莲脖子上,轻轻抹开,白琼隐忍不住开口,“怎么不说话了?”
“他身上的蛊毒是我下的,除了脖子上的伤其他的伤也是我干的。”突如其来的话让白琼隐停下手中的动作,不明白他突然坦白的目地。
“我对这些没兴趣,”淡淡地语气,“我怎么感觉你是话里有话啊……”
“我想带他走。”
白琼隐愣了愣,“你开什么玩笑,他是谁?他是重莲!再说,天山这边你也交代不了吧,唉,不过……我能理解你,像重莲这种百年难遇的美人,是个正常人都会倾心。”
“我只是……”被别人这么直白地揭穿,林轩凤还是有些窘迫,“想保护他。”
白琼隐翻了个白眼,喜欢就喜欢,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走过来坐到桌旁,拄着下巴看着对面的人,“你跟我说有什么用,你得跟他说。”努努嘴,指了指重莲。
“刚才出去买药看到了林宇凰,他很快就会知道重莲在这,我今晚就得带他走,需要你的帮忙。”林轩凤直视白琼隐,言简意赅,目光坚定。
“我凭什么帮你?再说重莲不喜欢你,你这样强行带走他有什么意思?”白琼隐慵懒打了个哈欠,表示烦闷。
“你会帮的。”林轩凤拿出一把扇子递给白琼隐。
“……”白琼隐接过打开只看了一眼,便说道,“只有一次,以后两不相欠。”
林轩凤没有回答他。
林宇凰赶到红裳楼已近夜幕,夜凉如水,残月高悬。此时正是红裳楼人声鼎沸的时候,林宇凰看了看牌匾上的打字,无视前来照顾的美女,径直走了进去。
一进门,林宇凰就忍不住四处张望,想来重莲这个级别也不是这种随处可见,抛头露面的。嘻嘻哈哈打发着来招呼的姑娘,向二楼前进。先偷偷找找看,实在不行,再闹大!
林轩凤在二楼走廊折角处看了眼林宇凰,便走了。
回到客房,熏儿香儿两丫头刚给重莲喂了药,见林轩凤进来,急忙退到一旁。
“你们下去吧,今晚不用再过来了。”两丫头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待她们走后,林轩凤给重莲换上一套衣裳,看着靠在自己胸口的苍白的脸,林轩凤忍不住轻轻抚上去,对不起,我只能这么做了。
收拾了一些东西,又给重莲蒙上一层面纱,林轩凤抱上重莲出去了。从后门出来就看到一辆马车,白琼隐从车上跳下来,“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快走吧。”
林轩凤道了声谢,抱重莲上了车,驾车离开。直到马车融入无边的夜色中,白琼隐才轻声叹了口气,人在江湖,哪有什么安全可言。相逢一场,我能做的也做了,保重吧。
就在林宇凰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情,一间一间客房找下来的时候,有人离开,自有人归来。楼下的欢歌笑语蓦然停下了,有人高声喊了句,“鬼母回来了!所有人都下来!”
林宇凰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重莲没找到,自己今日也要折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