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殇》夕娜

9、8

　　林宇凰买了一些白琼隐交代的药品，本来就想回去的。结果听药店大夫和伙计讨论西大街的桂花糕如何如何好吃，就忍不住绕远路去买。想着重莲平时待在房间一天到晚也不会想出去的劲，就放心了。
　　以至于买好糕点回去也接近晚饭时候。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重莲已经不在家了。
　　聚仙楼，二楼雅间内。重莲此刻如坐针毡，对面的人却一派气定神闲。
　　“忘尘，你想吃什么？”旁边的伙计听这话，立刻谄媚地转向重莲开始滔滔不绝，介绍自家酒楼的招牌菜。毕竟能包下整座酒楼的主，金贵！更何况眼前这位公子，真乃天仙下凡，从未见过长得如此……美的人……八成是被金主看上了，为讨美人欢心。
　　重莲完全不理会小二，看着对面的人，眼中除了三分疑惑，其余都是怨气。如果不是他说带自己出来找凰儿，他才不会理他。
　　见重莲蹙眉不言，楚忘言朝小二摆摆手，“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都上来。”想了想，又说，“美人配美酒，再来点上好的酒。”
　　重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索性低下头不看他，待伙计退下了，忍不住质问，“你不是说带我来找凰儿吗？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怎么样就看你怎么表现了，好好陪我一会，我就带你去见他。”楚忘言伸手想去拉他的手，无奈还未碰到，他便触电似的缩回自己的手。
　　“你最好说到做到！”
　　“……”
　　一见如故，再见已是陌路。我不管你是忘尘，还是重莲，总有一天，你都会是我的人！楚忘言敛了敛神色，紧握的手又放开。
　　不一会儿，菜上来了。楚忘言坐得靠近了一点，往重莲碗里夹菜，“以前什么都没有，以后只要你愿意，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看着他一个劲的往自己碗里夹肉，重莲皱眉，“我吃不下，你别夹了。”
　　“没胃口？”
　　“不喜欢……也不饿……”重莲赶紧把碗推到楚忘言面前，“你自己吃。”
　　“……”俊秀的面容一冷，竟有些不怒自威之感，“林宇凰……”
　　“你！”重莲气得站起身来，一想到林宇凰，又慢慢坐回来。
　　“这才听话。”楚忘言微笑，把碗又放回来。
　　重莲神色凝重，慢慢拿起筷子夹了一点放嘴里。一口下来，重莲已经感觉到胃气上涌。硬压下胃里的不适，重莲又吃了几口，忍不住倒了杯茶水喝下。
　　楚忘言以为他吃的急了，又为他倒了一杯茶水，“是不是呛到了？”
　　重莲没理他，自顾自的吃着。
　　楚忘言有些尴尬，自己一口喝了，“还记得那次我们有钱了一起去喝酒吗？可惜当时没喝到，不过你放心，我差人去多运一些回来，到时候我们又可以一起喝酒……”也是因为去喝酒，才遇上林宇凰，楚忘言复又倒了两杯酒，一杯递到重莲面前，“来，喝一杯。”
　　重莲不语，突然捂住嘴跑到一旁的木盆吐了。
　　楚忘言吓了一跳，赶紧跑到重莲旁边，帮他拍着背顺气，“……”
　　“唔……”好一会儿，重莲才平复下来，楚忘言端来茶水给他漱口，看着重莲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岑岑，十分愧疚“好点了吗？对不起……”
　　“……”重莲看了他一眼，又坐会桌旁，“不是陪你吃饭，还有什么？”
　　“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勉强了，今天……还是好好休息吧。”楚忘言神色黯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己明明知道他不喜欢这么油腻的东西，为什么要逼他？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没事。”重莲抿了抿唇，“你还想干什么就快些……”
　　楚忘言皱紧眉头，一时怒上心头，抓住重莲的手，咬牙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叫他！为了他你什么都愿意做，是不是！”
　　“你放开我！”重莲顿时有些慌了，挣扎几下也未果，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死也不会放了你！”楚忘言将眼前的人拽入怀里，狠狠咬上他的唇，粗暴地扯开他的衣服。。
　　“唔……你、你放开我……”
　　细细麻麻的吻落下，重莲只觉得心里越来越冷。
　　突然，楚忘言不动着，重莲脖颈锁骨上的片片痕迹刺痛了他的双眼，“你…你竟然……”
　　重莲见他停下，喘息着挣脱开他的双手，退后几步，“你别再靠近我，不然……”
　　“不然什么？”……
　　重莲不言，拔下发中的红莲玉簪，抵在自己的脖颈处。
　　林宇凰回到家发现重莲不在发了疯地找人，遇人就问，附近搜了个遍也不见人影，心急如焚地准备去把附近的野林子也翻遍。。
　　楚忘言送重莲回到家门口已是月上中天。阑珊夜色中，重莲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先前还霸道蛮横的人，自从酒楼出来就一言不发。
　　走到门口，他停住了脚步，自嘲似的笑了笑，“今天谢谢你，林宇凰没事，我是骗你的。”
　　“……”
　　“还有这些东西都是给你的，”楚忘言把手中的东西塞给重莲，“一些滋补的药膳和糕点，你身体不好，今天也没吃下什么，晚上肚子饿又胃疼怎么办……”
　　重莲神色有些动容，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楚忘言自怀里掏出什么东西，靠近重莲。重莲吓了一跳，害怕他又要做什么出格的事，向后退了两步。
　　见他这样，楚忘言也不恼。又靠近两步，抬手在他右耳边带上什么东西，重莲疑惑，伸手摸了摸，耳钉？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耳洞……
　　“这是什么？”
　　“这两只红莲耳钉本来就是你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只有你戴着它才好看。”
　　“……我真的认识你吗？”重莲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不好，可是他有自己的东西的话，应该是认识的吧……也可能不是自己的东西，他骗人……可是，为何有些熟识的感觉？
　　尽管夜色深沉，重莲还是看到他勾起了嘴角，他没有回答，只是牵起重莲的左手，有几分审视的味道，重莲想挣脱尽管夜色深沉，重莲还是看到他勾起了嘴角，他没有回答，只是牵起重莲的左手，有几分审视的味道，重莲想挣脱，却被他拉得更紧了。戒指一样的东西戴进了他的食指，“好了，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再来看你的……不，我会来接你。”
　　重莲皱眉，彻底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却又被拉住了手，身后传来那人沉沉的声音，“我是认真的，等我……”
　　而后手被松开了，重莲头也不会走了。
　　见重莲进了门，楚忘言也没有走，紧紧地盯着门口。
　　黑暗中传来声音，“殿下，眼下正是关键时期，您可不能意气用事。”
　　“我明白，走吧。”楚忘言也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林宇凰在去翻了一遍附近的小树林后，已经彻底崩溃了。院子里的树都快被踹倒了。泄气地坐在树下，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凰儿……”欣喜的声音传来，林宇凰愣住了，这辈子恐怕没有那一次的“凰儿”会比此刻更动听，宛如天籁。
　　林宇凰转身看清眼前的人，大步上前把他按在怀里。本来想着等找到他要好好骂一顿，责备的话却难以说出口，心中只有感激。
　　“你去哪儿了？你想担心死我啊，有没有受伤？”林宇凰感激涕零之际拉着重莲上下检查。
　　重莲无力地笑了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林宇凰又紧紧地抱住他，感受到怀里的人身子一软，东西散落一地。
　　“莲！！”
　　“没事…只是有些困了……”说完，重莲就闭上好看的眼睛。
　　“莲……” 林宇凰赶紧抱起他回屋。
　　重莲半夜发起高烧，林宇凰急得手忙脚乱。喂了药，换上干净亵服。林宇凰在床铺边坐下，拉起他的手，看着他手上那枚戒指，重火宫宫主身份的象征，一时有些头疼。重莲白皙的面容在灯火下有些影影绰绰，耳边的银色格外显眼。
　　不禁握紧重莲的手，林宇凰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在颤抖，那份潜藏在心底的害怕，担心也是呼之欲出。似是感受到手指传来的大力，熟睡的人轻轻蹙眉，加重的呼吸声让林宇凰颓然松手。
　　“莲，我该怎么办才能保护你？”…………
　　翌日，重莲醒来时就看见林宇凰趴在旁边睡着了。想碰他的手又缩回来，转过身，与他平视。倾城的眉目笑弯了眼，伸出手指来描摹着他的眉眼，重莲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林宇凰皱眉，睁开迷蒙的双眼，漂亮的脸蛋近在咫尺，一时喜笑颜开，“大美人你醒了！”第一反应就是去摸他的额头，“我看看还烧不烧？”
　　重莲顺从地任他检查，一双狐狸眼直直盯着他，林宇凰被盯得有些不自在。避开重莲炽热的目光，收回手佯装生气道，“你昨天去哪儿了？不是答应我不会出去吗？”
　　见他真的生气了，重莲立马弹起身来，有些委屈地看着他，“我…我……”
　　林宇凰不为所动，继续质问，“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以后我再也不管你了！”说完，还假装站起身来要走……
　　奈何，跪坐在床边一夜，腿早麻了，一个重心不稳，就倒在了重莲身上。重莲本就急得要去拉他，被他这么一撞，倒成了垫背的，两个人就这么摔在床上。
　　重莲呼痛，林宇凰吓了一跳，赶紧翻过身去看重莲，重莲捂住下巴，有些苍白的脸就下巴突兀地红了一大片，林宇凰心疼死了，急忙去看他的下巴，“怎么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细长的墨瞳中隐有雾气涌现，低声道，“你不要不管我……”
　　“……”林宇凰叹了口气，将重莲揽入怀中，“我这辈子都不会不管你的，除非……”我死了，林宇凰默默咽下后面的话，理了理重莲微凉的头发，“烧已经退了，再休息会儿，我去熬药。”
　　“不要，你不要离开我，你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重莲蹭了蹭他的胸口，双手抱得更紧了。
　　“我只是担心你……”林宇凰无奈。
　　“昨天那个人突然出现告诉我，要救你就要听他的话，我害怕你出事，就跟他出去了……”林宇凰一怔，将重莲推开，“那个人是谁？”
　　重莲眨眼，“我也不知道……”
　　“……”那你还跟着出去！？
　　“他没对你做什么事吧！？”林宇凰像想起什么事，拉着重莲左看右看，就重莲这绝色的小脸来说，要想泡他的人，估计男女老少不在话下。。
　　重莲拉下他的手，有些心虚地拢了拢衣领，“没有……他就让我陪他吃饭逛街，还给了我些东西。”
　　林宇凰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重莲耳朵上的红莲耳钉和食指上的戒指，不再说话。那个人既然有重莲的东西，很有可能和楚家兄妹有关，可重莲和他们在一起那会他的耳钉戒指就没带了，也有可能在这之前让人拿走了，而这个人也有可能是伤他的人，不对，伤重莲的人如此心狠手辣的对他，又怎会如此，到底是谁。。。
　　林宇凰敲了敲头不再去想，如今之计只有带重莲尽快回长安和白琼隐会合。下定了这个决心，林宇凰对重莲道，“莲，我们过两天就离开这儿，回长安去。”
　　“嗯。”重莲点头，想来是和运气那人的出现有关，才这么急切。
　　见重莲有些失落的样子，林宇凰忍不住叹气，答应了带他好好玩的，现下又要落空了。试图让他高兴一些，“我们回去就可以见到雪芝和小紫了。”
　　“谁？”
　　抱着重莲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进了客栈。林宇凰把重莲放到床上，拉被子给他盖上，刚才还熟睡的人迷迷糊糊地醒了，半睁着眼，皱着细秀的眉，仿佛不满意好梦被打扰，看了林宇凰一眼，又埋下头继续睡。
　　林宇凰好笑地看着他，忍不住去戳他的脸颊，“都睡了好几个时辰了，还不起来。”
　　“不要……”扯开他的手，继续睡。
　　林宇凰也是无奈，这几天重莲睡着的时候越来越长了，担心他是不是不舒服，他又说没。。
　　“莲，我去找个大夫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回答他的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又睡着了。。。
　　林宇凰想了想，还是去找个大夫来看看吧，至少在和白琼隐会合之前，不能再让重莲出事。
　　林宇凰没想到他刚一出客栈门，就被人盯上了。琉璃从后面追上来，看了眼客栈，径自追林宇凰而去。
　　林宇凰来到医馆，二话不说，抓住一个白胡子老头就走。一出医馆的门，他就感受到被人盯上，背上一阵寒意。刚想继续走，一抹银光从不远处射出，林宇凰翻身躲过了。
　　“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敢行刺你爷爷！”林宇凰环视四周不见人影，老大夫已经吓得跑回去了。等到走近看清地上的银色，眼前已是一片漆黑，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林宇凰想的竟然是忘了吩咐小二给重莲准备晚膳。琉璃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人，慢慢握紧拳头。
　　两日后，奉天城奉天客栈。一觉醒来，林宇凰只觉得腰酸背疼，恍若大梦三生。突然想到重莲，挣扎了几下，才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手脚都被人绑住了。要命的是嘴里塞了布条也说不出话。
　　正在林宇凰苦恼着如何摆脱困境的时候，门被大力推开了，进来三个人――海棠，朱砂，琉璃。林宇凰一瞬间看到救星，急得双眼发红，嘴里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朱砂一见到林宇凰就双眼冒火，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扯住他的衣领，吼道，“林宇凰！你这混球把宫主弄到哪去了？！”
　　林宇凰想辩解，无奈说不出话，只能挪到海棠旁边，使劲“呜呜”。海棠皱眉，想了想扯开堵住他嘴的布条，才一扯开，林宇凰就迫不及待吼回去，“你们在不放开我，你们宫主就真有事了！”
　　林宇凰只觉得心累，自己被绑来，那重莲怎么办？他现在完全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自己要是不在他身边，他该怎么办！ “现在什么时辰了？”
　　朱砂不耐烦道：“林宇凰你今天要不把宫主交出来，姑奶奶我就杀了你！”
　　“怎么跟你说不清呢……海棠姐姐，你要相信我，赶快放开我，我才能带你们去找重莲呀。”林宇凰简直想哭，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你说……你知道宫主在哪？”海棠不确定开口。
　　林宇凰也来气了，没好气道，“他一直和我在一起！”
　　…………
　　当林宇凰和海棠他们赶回到长安时，又用了两天时间。林宇凰已是心急如焚，一分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不知道重莲醒了发现自己不在，会不会出去找他？出去遇到危险怎么办？一想到重莲可能遭遇的种种，林宇凰更觉头疼了，只得加快步伐。
　　临丰客栈，几个人行色匆匆地直接上了二楼，前来招呼的小二直接被推开。林宇凰推开客房，只觉得晴天霹雳，急忙拽住跟上来的小二，厉声道，“前几天住在这里的那位公子呢？他去哪儿了！？”
　　朱砂直接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快说！不然一刀宰了你！！”
　　店小二直接吓软了腿，趴在地上战战兢兢开口，“那、那位公子走了……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求各位大侠饶命啊！”
　　林宇凰看了眼房间，干净整洁的被褥，地上也是一尘不染，显然还没有人住进来，重莲可能没走多远。心里多了一分安心，问道，“他大概什么时候离开的？他有没有说去哪儿？”
　　“那位公子昨天才离开的，什么也没说，该说的小人绝不会隐瞒，求各位大侠放了小的吧……”小二已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朱砂的刀就没离开过他的脖子。
　　林宇凰也是心烦意乱得很，让朱砂放了小二。重莲现在这个样子，谁都不认识，可难保没有人不认识他。况且他身上也没有银子，饿了困了怎么办？
　　“林宇凰！你该不会在骗我们吧！你到底把宫主弄哪里去了！？”朱砂气得转过刀来指着林宇凰，一直没有说话的海棠朝她摇了摇头，“相信他是不会伤害宫主的，我们还是赶紧找到宫主要紧。”
　　“可是――！”朱砂愤愤，仍是死死瞪着林宇凰。
　　“我们分头找吧。”林宇凰说完，就跑出去了。
　　话说重莲离开客栈之后就一直在长安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他已经在客栈等了整整三天，可林宇凰还是没回来，一想到他可能是生气丢下自己，重莲就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出来找他；转念又想他也许碰到了什么事缠住了脱不开身，只得怏怏的回去。就这样纠结了两天他还是决定出来找他。
　　看着人来人往的长安街，重莲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如果找不到林宇凰，自己又该往何处去。不知不觉中，那个人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有些人遇上了真的是一生的业障。
　　看着摊前这位白衣人，气质出尘，风姿卓然，白色斗笠下，模糊的面容，似梦如幻，雌雄莫辨。老道士一时兴起，走过去施施然道，“姑娘？”
　　重莲皱眉不语，姑娘！离这老道士远了点。老道士这才意识到旁边的人比他还高出不少，心下愕然“莫不是公子？”
　　重莲点了点头，还是没说话，却也不再抗拒他的靠近。老道士摸着胡须绕着重莲走了两圈，淡然开口“公子气质不凡，今日和贫道有缘。不如让贫道为公子卜上一卦。”
　　重莲咬唇，凰儿说了不能和除了他以外的人说话，可是，这样什么时候能找到凰儿……纠结再三，还是轻声道，“可以找人吗？”
　　老道士有些惊讶，这公子单看身段，想来是位美少年，没想到声音竟也如此动听。
　　“自然可以，请公子到这边写个字。”老道士引重莲到摊前，准备好纸笔。重莲问，“什么字都可以吗？”
　　“可以。”
　　重莲想了想，在纸上下了一个刚劲有力的“凰”字，递给老道士。
　　老道士一边捋着胡须，一边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过了一会儿，他对重莲说，“凰本作皇，原指山海经中的皇鸟。在皇上加入风，意欲自由飞翔之故，不可拘束。公子要找之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什么意思！我找不到他了吗？”重莲一时急得红了眼眶，“我一定要找到他的！”
　　“公子莫急，也不是说找不到。只是时间问题，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你们之前的缘分可不是那么容易断的。”
　　“真的吗？”
　　“贫道自然不会说谎。”
　　“那怎么才能找到他？”重莲急得掀开了面纱，急声问道。一刹那，老道士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瞪大眼睛看着重莲，世间竟有如此美人！
　　“你…你怎么了？”看着面前呆若木鸡的人，重莲有些发慌。这种令人反感的视线，让他浑身不舒服。索性转身就要走。
　　“公子留步！”老道士见重莲走开了又追上来，“贫道刚才就要说，公子莫急。”
　　“那怎么才能找到他？”重莲皱眉，避开了向自己伸过来的手。
　　老道士嘿嘿笑了几下，又作出一幅道貌岸然之样，“公子沿着这条街一直走到尽头右转，再走个几十里地就到了，你要找的人就在那。”
　　重莲半信半疑，“你没骗我……”
　　“当然没有，贫道平日里卜卦都是闲来无事，都没有收公子银子，何来骗人之说。”
　　重莲摸了摸肚子，饿了，自己也确实没有银子，他也没有骗人的必要吧。“那、谢谢道长……”
　　“公子快去吧，莫让那人等急了。”老道士指了指前面，示意重莲。
　　“嗯。”
　　就在重莲高高兴兴地走着时，他不曾知道的是身后一直尾随的身影，正是那个算命的老道士。
　　按照老道士的话，重莲走到目的地已经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了。眼前的楼宇，红漆青瓦，好不气派。正中挂着大大的牌匾――红裳楼。
　　就在重莲要进去的时候，尾随的身影急步上前，打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