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做媒婆》解颐

18、步二又见步二 我如果爱你

　　这小妮子留给我了。宴会结束的时候，步二用眼神告诉九皇子。
　　九皇子看着随着大部队渐渐走远的那抹身影，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想到，好个机巧伶俐的丫头，今天虽没能完成八哥交给自己的任务，倒也不枉此行了。
　　咱们今天回去就收拾行李。我一边走一边用眼神和阿芳交流，这个日子可不能这么过下去了。我和阿芳先是随着那一群宫女回到了偏厅，后又两个人悄悄从偏厅溜了出来，正准备去找慈晖小姐的马车，却忒的没头没脑的居然遇到那个新科状元郎。
　　“两位姑娘真是好才情！”口气还算是诚恳。
　　“公子谬赞了，哪里是奴婢们的，是主子们气度修养好呢！”阿芳知道我现在心里一团乱麻，自是接了话头过去了。
　　“哪里，大家难道都是不长眼睛的吗？姑娘何必谦虚，只是不知…”
　　“您怎么敢称我们为姑娘呢，我们可是清清白白明明当当的穿着宫装呢！”我心头正是火大，口气不免生硬了许多，他奶奶的怎么什么人都可以把我们给吃得死死的。倒是一句话出口，自己也楞住了，抬头看看那新科状元，他也是略微楞了一下，却瞬间就又恢复了温和文雅的表情道：“是肖某造次了，那请两位走好。”
　　阿芳略带责备的看了我一眼，又再次给那肖状元福了一次身，便拉着我匆匆走开了。
　　“我…”我心里正是极度不爽，一边走路，一边就顺手要把那宫装高领的盘扣给掰开，掰了半天居然没给掰开，我气极了，使劲一扯，只听得那盘扣“扑啦”一声，居然就给我拉下来好多，怎么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伪劣产品的啦，我身形一顿，又立马提起脚步快步走了。阿芳见我这副模样，也知道我现在情绪是极度的郁闷，便也不说话了，两个人倒是越走越快，只是找了半天也不见那送我们来的马车。
　　正当我觉得自己快要暴走的时候，却见一个小厮恭恭敬敬的跑上前来道：“我家公子想请两位姑娘到府上一叙。”
　　哼，果然是不知什么时代的人啊，连搭讪也这么老套。
　　“你们家公子姓甚名谁？我们今天没那个心情！”我真的很情绪化。
　　“我家公子姓步。”好大胆的小厮，居然敢抬起眼睛嘲笑般的打量着我和阿芳，听得这个回答，我和阿芳俱是一愣，两个人白着脸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就也只晓得跟着那个小厮往不远处一辆马车走去了。
　　车上却是没人，我和阿芳惴惴不安的看了看这辆马车，倒也是寻常，只听得一声喝令，这马车就载着我们轻快的跑了起来。一路上，我细细思索了一番，却是任何线索也无，只得干脆放开了心，等着吧。
　　便也是行了不久，待到我和阿芳下了马车，却见一座小巧精致的别院，从那偏门里看过去，只见似乎是挂满了花灯，映衬着花花草草并着人影幢幢，真是一股说不出的和乐美好的气氛，我和阿芳迟疑了一回，也便款款迈进了大门。
　　哪里是和乐美好的氛围，刚一进门，便听得有众女子的娇嗔声并着笑骂声传了出来，我和阿芳面面相觑，这，这不会是什么私娼馆吧，我们可都是良家女子呢。
　　还没等我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我们已经穿过了假山，顺着那挂满花灯的雕花扶手走廊走到尽头，便见一个开阔的小院落，那阵阵女子的笑声便是从这里穿出来的，我极不自然的看了阿芳一眼，吞了口口水，抬眼看去。却见果然是那厮步二王子，不过他这时正背对着我们，玉身长立，手里还捏着一只，呃，雅诗兰黛的眼线笔？我这时却差点忍不住要笑了出来，这副景象也实在是太扯了吧，美男子手持眼线笔？哈哈。
　　“今儿个爷见着竟是有女子画了朵迎春花在额头，真真可爱的紧了，来，待爷来给你描一朵。”
　　真是□□啊，我在心中想到，这步二王子原来还有这么些红颜知己，个个等着他手托香腮把眉描呢。我略微扫了在座女子一眼。既有熟悉的怡红院，群芳阁的姑娘们，还有些我不认识的漂亮女子，皆是满脸绯红，也不知道在娇笑着些什么，我和阿芳再次对视一眼，两个字，无语。
　　“爷，人给请到了。”那小厮这时却叫了起来。
　　听得这一句话，那些个女子们才正眼看了我和阿芳一眼，那是仔仔细细的把我们俩给从头到脚照了一回X光啊。却又马上自信的笑了起来，有的还不屑的挺了挺腰。呸，你以为我是跟你们一样的性质啊，我狠狠的回了她们一眼，再转过视线看向那步二王子，这时他却已经回过了身，手中的笔也放下了。还是那般不怀好意的笑着，我定住心神，抬头直视他，却看到他身后的那一个粉装女子竟然就是流红去，今儿个她的妆不是我上的，自然没昨天的够档次。而流红去在看到我的时候，眼神也俱是一愣，而后脸色也是铁青的了。
　　“今儿个那些诗俱是你们做的？”天呀，大家可不可以不要在执着于那么些诗句啊。
　　“是又如何？”我不甘示弱，挺直了腰板回答。
　　“好，那你再来作几首如何？”
　　见你的鬼，我在心中暗骂道，“作了可有什么好处？”
　　“好个势力的丫头呢，爷！”不用你来强调，我就是个小人，怎么样？群芳阁的丫头平时大概是太受怡红院的气了，现在见着了我和阿芳，自然嘴里不会饶人。
　　“你要什么好处？”
　　“只作一首，作完了就走。”我可没时间在这里看你们一男多女大秀恩爱。
　　“如果这一首能让我满意的话！”那步二王子又是邪魅一笑，伸手一拉，便抓住了旁坐一位紫衣的女子的手腕，再回身一坐，竟是带得那位女子跌倒在他的怀里，好个软香温玉在怀呢，那紫衣女子也是稍稍挣扎了一回，便乖乖的靠在步二那厮的怀里了，还一脸得意的看着其他的女子。
　　“环儿，今天做的是，”他捏住那环儿的下巴仔细看了一回：“做的是凌霄花的妆扮。便以此为题吧。”说罢，便紧紧的盯住了我。
　　咦，不会吧，凌霄花？还有女子会做凌霄花的妆扮，是这时空里凌霄花和我们的含义不同，还是这个女子太没有文化了吗？我心中有些疑惑。凌霄花？可真真是没有写这花的诗句呢，就是有，我也实在是想不出来了。正暗自懊恼间，却听得那厮说道：“若是作不出来，又该怎样罚呢，环儿，你说说。我们可要怎么罚这个说大话的女子”
　　“爷，自然您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好了，何必还这么问我，您明明知道环儿可是从不说大话的。”好一口娇嫩的嗓音，叫人骨头都要酥了。
　　阿芳悄悄拉了拉我的袖子，我望向她，果然是一脸的焦虑的担心，我安抚的朝她笑了笑，这古诗句自是没有的，现代诗里倒还有一句，只是，我犹豫着。
　　“爷，她一定是作不出来了。”
　　“可有了？”那厮轻轻抚摸了摸怀中女子的头，一边问着，一边又玩味的看了我一遍。
　　“有倒是有了，只怕你听不懂呢。”我只要吊起你的胃口就可以了。
　　“哈哈，这世间还有爷听不懂的诗吗？有趣，念来听听。”
　　我环顾了这院子一周，看看那些个女子也是一脸好奇，不禁叹了口气，只怕这诗你们不太承得住呢。清了清嗓子，我便将眼神紧紧固定在一盏花灯上，朗声念道：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
　　　也不止像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
　　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
　　也像戟，
　　我有我的红硕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脚下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