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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夜宴心慌慌(下) 迎得春来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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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最大的竞争对手已经花落别家了,其余的各家佳丽们明显活跃了起来。一会儿后,就见那画着杜鹃花妆的太尉家的小妮子被人推上去献舞了,这女的有点妖,那眼神飞的咧!一曲舞毕,果然又是香汗淋淋,娇喘微微,看上去好不吸引人,不过啊,我在心中悄悄说,你这样只怕不够呢,人家昨天可是看过流红去那惊艳一舞了,搞不好已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了呢。我微微看看那步二,他却是满面笑意的盯着那“杜鹃花”,哦,原来这男的是博爱型的呀。那“杜鹃花”这一曲跳得如意了,人也越发活泼起来,道:“我这妆容也是有首诗来配的呢!是什么花花叶叶正含芳,丽景朝朝夜夜长,何…何什么来着。”
“杜鹃花”说了半截居然说不下去了,只用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我知道那是求救的眼神,你念不完全就不要炫耀嘛!真是害人又害己,这回反正我是打死也不出头了。
“你去看看各位主子的茶水是不是没了,没的赶紧添上去。”姑姑又说话了,却马上有人上来塞了我一个小巧的茶壶,我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向姑姑,姑姑那眼神中的警告之光叫我心头一颤,原来如此,你们不过就是要塞个女人给那步二嘛,现在第一选择没了,赶紧上女二号呀。我心领神会,端起茶壶,开始沿着座次走过去,还好这“杜鹃花”坐的还不远。我走到她身旁,借着倒茶水的机会小声快速的说:“何事江南春去尽,子规声里驻年光。”
“对了,我记起来了,是何事江南春去尽,子规声里驻年光。”唉,我又培养了个剽窃犯。
我正欲捧起茶壶往回走,却听得那好死不死的步二王子又说话了,那该死的慵懒的语气,我斜斜看他一眼,他正眸色深深的盯着我呢。
“大金女子如此多才,既是每个妆容都有诗句相配,真真叫本王开了眼了,那么不知这位小姐的妆容诗又是什么呢?”
好家伙,我狠狠看了那厮一眼,他正眉眼含笑的看着一位娇羞的女子,该死的是这女子离我甚远,这样走过去只怕是太突兀了呀。我正暗自火大,现在可是关系到国家形象的事了,这可如何是好。
“出丛不盈尺,空谷为谁芳,一径寒云色,满林秋露香。”兰花诗出来了!好个阿芳,她早已另外捧了盘水果款步走到了那“兰花妆”的身边。真是好拍档,好默契,我们两个人,一个添水,一个派水果,倒是自然了不少,看看座次长度,也算是够得上了。
“那么敢问这位小姐…”
是我身边的“梅花妆”,赶紧走上前去。
黄莺出谷的声音“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那么…”
阿芳身边的“荷花妆”—“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我和阿芳自是一边从容的倒茶布果,一边用耳朵捕捉着步二的声音方向。
“淡墨轻和玉露香,水中仙子素衣裳。风鬟雾鬓雾缠束,不是人间富贵妆。”—“水仙花”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桃花”
“榴枝婀娜榴实繁,榴膜清明榴子鲜,可羡瑶池碧桃树,碧桃红颊一千年。”—“石榴花”
其实这个步二还蛮厚道的呢,他总是我这边一句,阿芳那边一句,调动了大家的注意力不停变换,因此所以我和阿芳不时的举动才没有特别大的纰漏。
好,看来,又轮到我了,这次是“菊花妆”—长史家的二小姐。
我快步踱到她的身旁,期冀着这位小姐能有慈晖小姐一样极好的记忆力,可惜似乎我还是高看了她,这位小姐正等着我呢,我轻轻的跪在她的身边,一边倒水一边正欲小声诵读一遍,却发现,这首菊花诗因为我当时想不出来什么好的,是让阿芳请人写了一首敷衍过去的,无论是我,还是她,其实都不怎么熟呢。这可怎么是好,眼见着那水都快要溢出来了,我一个急智,一首诗出了口。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无论是我,还是念出这首诗的那位长史家的二小姐,或是那步二王子以至于九皇子,都被这首诗的气魄震了一震。天哪,我要死给你看,我怎么好死不好的挑了首黄巢的诗,霸气自是不说了,这“满城尽带黄金甲”可不是轻易能说的呢,不过,呃,最好他们不要知道长安就好了。
步二那厮这时却又邪魅一笑,定定的望着我一字一句的说到:“那么姑姑这番迎春花妆又怎么说呢?”哎呦,我的妈呀,她这个妆可不是我上的啊,我可是啥也没准备呢。我无奈的看向姑姑,她显然也被雷到了,呵呵,看来这步二王子对您很有兴趣哦!我亲爱的姑姑。
这位可怜的礼部姑姑就这样僵硬在了原地,我真的很想帮你的,哈哈,可惜这迎春花,会有诗人写它吗?要怨也只能怨你自己挑了这么冷门的一朵花啦!我正暗笑间,却突然接受到九皇子灼热,不,是灼热得会吓到人的眼神,好吧,礼部姑姑,我快为你想一想好了,好歹我以前也是个文学青年的说。
“姑姑这正是—迎得春来非自足,百花千卉共芬芳呢。”我只得再次做了一回出头鸟,上前一步,立在姑姑身边笑着说到。感谢宋代的一诗人吧,虽然我忘了他是谁。
呼,大家都松了口气,姑姑也明显放松下来,看向我的眼光终于又柔和了些。这不仅为她救了场,还高度表现了她的工作难度和强烈的奉献精神呢。
我只觉得那步二小子看我的眼神更是深邃了十分,我偷偷回了他一个大白眼。再看,再看我就喝掉你。
接下来的宴会基本上在和谐的气氛中进行着,我极守本分的端立一边,低眉顺眼,绝不肯轻易再抬头。因为我知道我的那一头短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部滑落了下来。
可是我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双邪肆的双眸,一直,紧紧的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