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有事相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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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有事相求
此后连着七天，皇上都歇在了静安宫。宫里都传，这淑妃娘娘虽然年纪不比刚入宫的新人，但样貌才情却比那些庸脂俗粉高上不知多少。
被同样列为“庸脂俗粉”的阮宁馨自然是听得牙根痒痒，恨不得一天出去转悠八百次，只为遇见苏静好，好好酸上几句。
不过苏静好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一连七天，苏静好只待在静安宫里，没有踏出宫门一步。
直到第八天，沈靖渊才没有来。
这一天是六月的初一，也是嫔妃们集体给皇后问安的日子。按道理每月的最后一天和月初的一二天，皇上该歇在皇后那里，但是昨日，沈靖渊破了这个例。
周知寒一早来的时候，嫔妃们就开始在下面眼神交流，彼此心照不宣。周知寒作为主人公之一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她们在想什么。
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另外一件事情。
那个一枝春半夜造访的第三天，他的栖梧宫里就又迎来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那天晚上周知寒刚要歇下，忽然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在正从远处奔来。这个气息的主人虽熟悉，他却从没有见过，因为那人正是一直无处不在却又无影无踪的紫微十二卫之一。
周知寒没有动作，如同往常一样，躺进被窝，只在那人距离卧房不到百米的时候，他才像刚发现来人一般猛地睁开眼睛。
窗户再一次被打开，周知寒举剑刺去，动作却比来人慢了半拍。
“什么人？！”
来者有如同前日那个暗卫一般面无表情的脸，估计是锦衣卫的传统，不过看上去比前日那个年轻许多，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大约是因为常年隐匿踪迹的缘故，皮肤倒是白皙得很，如果让苏小北来形容，大概是女生们十分羡慕的“奶油肌”；眉形不似周知寒一般的剑眉，反倒柔和浅淡些；眼睛是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左侧眼角处还有一点小小的泪痣。
这人若是手执折扇，翩然一笑，应当是个翩翩贵公子的模样，不过此时他冷着脸，目光如同死水一般毫无涟漪，倒是让人全然忽视了他的样子。
“紫微十二卫未八，参见殿下。”
周知寒隔着一丈远冷冷看着他，“谁给你的胆子，敢夜闯栖梧宫？”
“属下罪该万死。此番是迫不得已，有一事相求。”
周知寒没有放松，他的剑尖仍对着未八。“求人不能白天从大门进来么？”
未八低着的头忽然仰起，“属下是来求殿下，救辰五一命！”
周知寒眉梢一跳，“到底怎么回事？”
……
听完未八的话，周知寒一时沉默。
那天辰五入栖梧宫搜一枝春未果，回去同沈靖渊报告此事，却遭了沈靖渊的责罚，被关入地牢已整整两天。紫微十二卫无党无派，自然没有人上书求情，皇上便像是忘了这回事一般不闻不问。
周知寒知道沈靖渊这没来由的火是因为什么。
早在他还是周将军的时候，沈靖渊就表现出了极强的占有欲。塞外打仗，一群老爷们一起出生入死，偶尔喝高了打赤膊那也是常事，但是沈靖渊会非常不高兴。不过那时候，周知寒是赫赫有名的剑上花，是先帝最宠爱的小辈，而沈靖渊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所以沈靖渊只是不高兴，却没有真正做什么。
但如今，他是一国之君了。天下都是他的，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暗卫？
如今那名叫辰五的暗卫擅闯周知寒寝房，又见了他只着亵衣的样子，沈靖渊自然会降罪。
那日周知寒故意让那暗卫进来是真，故意只着亵衣是真，甚至赤脚见他也是他故意为之。他是想要那暗卫知难而退，没想到那人却如此耿直，怕是沈靖渊问话的时候，一五一十全说了。
“皇上要罚他，你找我有什么用。你该清楚，此时若是我去求情，只怕皇上会更生气，一怒之下杀了他也未可知。”
未八好像料到他会这么说，不慌不忙答道，“此事因殿下而起，自然由殿下而结最合适。”
周知寒闻言笑了一声，“你这是在怪我了？”
“属下不敢。”
不敢，那便是了。
周知寒没有答他，反倒转回了桌边给自己斟了茶，自顾自喝起来，一面用余光观察对方。
那辰五迂腐死板，这个未八可就灵活多了，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不过这人明知道夜闯栖梧宫会受罚，还是冒了这个险，只为救那辰五一命，也算是有情有义。
思量一番，周知寒心中已有计较。
放下茶杯，周知寒道，“要我救他不是不行，但是求人，可要有谢礼。”
“属下身为紫微十二卫，只要皇上有令，属下在所不辞。”
周知寒嗤笑一声，“知道你是皇上的暗卫，我不会让你做违背皇命的事的。”周知寒眼珠一转，“要求我且先留着，来日再找你兑现。”
未八本还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周知寒如此一说，倒是让他愣住了，“殿下，不怕我到时出尔反尔？”
“出尔反尔？”周知寒扫了他一眼，呵了一声，“我或许不能让你听命于我，但若是想要你的项上人头，还不是轻而易举？”起身抻了个懒腰，周知寒摆摆手送客。“你可以走了。七日之内，那个叫辰五的暗卫会回来的。”
于是这几天里，周知寒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直接去找沈靖渊是断不可能的，他也不能绕过沈靖渊去放他的暗卫，如何找到一个合适的由头，还真是个问题。
周知寒落了座，习惯性的看向苏静好，却见人惨白着一张脸，在自己望过去的那一刻回避了他的视线。
周知寒一蹙眉。“淑妃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生了病？”
苏静好朝人勉强笑了笑，还没待她答话，一旁的宁妃扬着调子插嘴道，“估计是这几日侍寝，累坏了吧。”说着帕子掩嘴噗嗤一笑，“淑妃姐姐可莫要累坏了身子，耽搁为皇上开枝散叶就不好了。”
苏静好入宫已有五年，却一直无所出，此话一出，下面一些低位嫔妃偷偷笑起来。这番淑妃连着侍寝七天，实在是出了大风头，难免遭人嫉恨。
苏静好斜瞥了她一眼，勾唇一笑，“姐姐年纪大了，不比妹妹花样年华。妹妹还年轻，总是三年五载没动静，也没什么大碍。”
这话里话外透着不过一个意思：你我之间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再联想阮宁馨因为上次的事儿受了皇上好日子的冷落，不免让人觉得她境遇更惨淡些。阮宁馨气得堵了一口气，横给了人一眼刀。
周知寒这才明白过来苏静好为何脸色惨白。
“你们都是皇上的妃嫔，每人都有为皇上诞下皇嗣的责任。”周知寒说着，给了苏静好一个安慰的眼神，“淑妃一向贤良淑德，你们应当学习效仿才是。”
苏静好望着他，眼里盈盈发亮，似是要沁了泪，化到嘴边却成了一句：“谢殿下。”
回到栖梧宫，周知寒总惦记着苏静好，命慎行叫个御医去请平安脉，想了想又把人叫了回来。“算了”。周知寒想。与静好隔着些距离，或许对她才更好。
当晚沈靖渊按照规矩，来了栖梧宫。
周知寒照常侍候人更了衣，今天沈靖渊的话格外多，拉着人东拉西扯从朝堂扯到御膳房的厨子，又拐到后宫。
但是周知寒太了解他了，他知道沈靖渊到底想说什么。
“好了，扯了这么多，你不过就是想说昨晚没有宿在栖梧宫的事。”
沈靖渊讨好一笑，“我一时忘了日子，对不住你。”
忘了日子？周知寒只觉得好笑。纵使是你一国之君忙忘了日子，可身边那么多的公公太监，又哪里会忘？
沈靖渊见他看着自己，环住人道，“生气了？”
周知寒任他搂着，却没有回抱。
这问题，说生气也不是，说不生气也不是。周知寒别开眼，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有什么好气的，妃嫔侍寝是本分。”
沈靖渊显然被他取悦到，捧着人脸让人看向自己，“那便是不高兴了。”
周知寒瞪了他一眼，却是含嗔带怨，翻手挣开人怀抱，“不高兴又能怎样，我又不是第一天不高兴。”
沈靖渊神情紧张道，“怎么了？”
周知寒却摇摇头回避这个问题，“没什么，小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有事相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