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定风波之无情有思》o南宫无影o

37、久静思动押人犯，东岳小庙遇鬼神

　　赵正辉和水羡鱼正法，兰馨将功赎罪发配岭南三年。
　　繁华落尽是人生，日子回归平淡。
　　终于没能去展昭的家乡，虽然满心失望，可是展昭日日公务繁忙，就算偶尔出京公干，也没有什么大案子值得跟去。
　　欧阳春送蒲开，悟明回去。丁兆兰送曾洋回家。梅少卿得知长兄的真实身份，失意了好一阵子，吴影在烂好心作用下无奈的开导他多日，终于劝服他回家和年迈的奶奶过年。白玉堂逗留在京城一段时间，给吴影带来不少快乐，却被江宁婆婆一纸家书调回陷空岛为亡妻做百日。
　　吴影只有偶尔去汤家兄妹或马大娘家溜达溜达来解闷。抽出时间，到养心斋报个到，快过年了，给家里报个平安，顺便捞点儿外快。吴影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这个身体了。当然，没让郭森见到真实面目，嘿嘿，没那必要不是！余下的时间就是奋笔疾书。
　　这日，太阳暖洋洋的照着大地。吴影正躺在院子里栏杆上晒太阳，见有人影，嗖的一下子窜上房顶。
　　“影子，你又出了什么新花样？”清朗的声音传来。
　　见是展昭，吴影懒洋洋的从屋顶跃下来“是你啊！我以为又是……南京一行可还顺利？”
　　“很顺利！”展昭走来，捏捏吴影的鼻子“你个小懒虫，我去之前你就在这儿晒太阳，回来了竟然还在晒太阳。见到展昭怎么又窜到屋顶上去了？”
　　“你的手怎么了？”不理会展昭的问题，吴影一把抓住伸过来的手，上面一道十厘米的血痕。
　　“没什么，一时不察而已。”展昭要抽回手。
　　吴影另一只手也来握住展昭的伤手，完全没有发现展昭的表情，只顾拉着展昭往回边走边抱怨道“不是没有刑案吗？怎么还会受伤？”
　　展昭任由吴影拉着回房，上药，包扎。
　　“好了。由此我得出一个结论。”
　　“恩？”展昭愣住。
　　“从明天起，还是跟着你出去公干。”见展昭瞪着自己，立刻解释道“不会要俸禄的！完全免费！”
　　展昭失笑“这么说影子还是展昭的面子才去做事了？”
　　吴影笑眯眯点头道“知道就好。”
　　展昭摇头。
　　“渺渺，又来送点心了？”赵虎的声音传来。
　　“是的。赵大哥，这是给各位兄长的。对了，小侠呢？”汤渺渺的声音充满快乐。
　　“在院里。”
　　吴影抬脚迈上床铺躲到床帏里面，探头出来，焦急道“就说我不在府中！”
　　展昭差点笑出来，原来吴影方才在躲的是汤渺渺，不禁摇头。
　　“影公子！”汤渺渺甜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渺渺？”
　　“展大哥？”汤渺渺吃了一惊，脸腾的红了，讷讷道“原来展大哥回来了。”抬头道“一切顺利吧？”
　　“托福，一切顺利。”
　　“对了，展大哥来找影子吧？他人呢？”
　　展昭故意稍作沉吟，方道“不在，可能出去了。去你哥哥那里了也说不定。”
　　“啊！”汤渺渺慌忙道“那，渺渺就不打扰展大哥休息了。哦！这些点心，渺渺做的，请展大哥尝尝。展大哥告辞。”话音未落，就急急忙忙的离开。
　　见汤渺渺出了院子，展昭对着床上道“下来吧。”
　　“呼！”吴影夸张的擦擦汗“渺渺最近有点过了。不知道白玉堂临走跟她说了什么，突然间，她开始每天送点心来。”
　　“身在福中不知福。”展昭低声道。
　　“什么？”
　　“没什么。”
　　“最近有什么差要出？”
　　“没有。”
　　“没有？没关系！”
　　展昭惊讶的看着吴影。
　　吴影一笑“明天开始跟你巡街。”本以为展昭一定会头疼，没想到展昭只是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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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猫臭猫！你一定早知道这样！整天跟在一对人后面，旁边人走过都迷惑的看看我，简直像个傻瓜！”吴影在后面翻着白眼，忽然眼前一暗。
　　“影子，开封城内有什么事府里会立刻知道，你不必整日跟着展昭。”展昭站在眼前，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
　　吴影把眼睛一瞪，想要反驳，看着展昭的脸竟然鬼使神差的点头。暗中恨自己不争气，明天一定继续跟着他。
　　“明天去奉符县押解人犯？”
　　“不错！”
　　“好！几时出发？一同去！”
　　展昭没有发表意见。
　　奉符很近，展昭去县衙办公函交接。吴影与之约好相见地点，就独自去奉符有名的东岳庙观光。
　　阳春二月，日寒回暖，东岳庙香客熙熙攘攘好不繁盛。信步走到后殿，却见一个人，角巾皂衫，腰悬丝绦，分明的衙差打扮，却抱着腿闷头坐在后殿柱子前。
　　吴影实在好奇，走上前去，学古人拱手道“这位差大哥，请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人抬起头，脸上写满不相信，用手指着自己，说不出话。
　　难道是个哑巴？吴影皱眉，自己还真不会手语，无奈指着那人，有指向外面“你，怎么不回衙门？”又指指大殿“在东岳庙做什么？”
　　那人惊喜的跳起来，动作有些怪，似乎是飘起来“小哥儿真的在和在下说话？”
　　难道这人脑子有问题？吴影开始后悔自己的冒失，惹上个神经病可就惨了。立刻道“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告辞！”转生就要走。
　　“小兄弟！等等！”
　　吴影眼前一花，那人竟然飘到自己眼前，惊得后退一步，合不拢嘴。
　　“小兄弟请留步。”
　　“你？你怎么做到的？”看着眼前的人脚不沾地，吴影的眼珠儿都要掉出来了。
　　吴影盯着那人的同时那人也在盯着吴影看。“原来是位姑娘！在下失礼了！难怪姑娘能看见在下，原来姑娘是借尸还魂。”
　　“什么借、你在说什么鬼话？”吴影有些生气。
　　“不错，在下奉符县前任第一押司孙文，去年被害身亡，现下正是一鬼，说的当然是鬼话。”孙文说的理所当然。
　　“你……说你是鬼？”吴影好奇的转着圈上下打量孙文，已经忘记他说自己是姑娘了。
　　“不错！难得姑娘如此明理，丝毫不介怀在下鬼的身份。”孙文在空中躬身作揖。
　　吴影好奇的走近两步，忽然感觉身体一轻，好像坐过山车下降中似的。这么熟悉的感觉让吴影陡然警觉，伸手握住了鱼肠，并后退一步。
　　孙文上前一步关切的问“怎么了？看你刚才好像要离魂？”
　　吴影急忙后退大叫道“你离我远点儿！”附近好多人侧目。看看周围，低声道“跟我来！”又加一句“别离我太近！”便匆匆走出东岳庙。
　　“姑娘！”
　　“远点儿！”吴影后退几步“这么说别人看不见你？”
　　孙文哪知吴影的心思，点头。
　　吴影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放下，别人看不见，也就听不见，他知道自己是女的也没关系。“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你说的借尸还魂是怎么回事？”
　　“难道姑娘自己不知道这个身体本非姑娘本体？”
　　咱当然知道！问题是他怎么知道？而且，仔细看他的样子好像投射的三维立体影像，难道说他是纯电波体？
　　“姑娘能机缘巧合下进入合适的身体真是世间少有的好运！”孙文的声音中透着羡慕和失落。
　　“嗯……我、在下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机缘巧合的意思是我很幸运吗？”咱本来活生生一个人，被吸进别人的身体还被人羡慕了！天理在那里！
　　“当然，在下也遇到过存在很久的鬼魂，大家都没遇到过能借尸还魂的机会。”
　　“这很难吗？”
　　“非常难！不是所有身体都合适我们鬼魂进入！体质等很多不同原因使我们大多都不可能再去借别人的身体生存。”孙文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吴影听的满脑袋问号。
　　“姑娘既然有此机缘，可见姑娘福缘深厚。不知姑娘能否帮助孙文报仇伸冤？”孙文忽然跪在吴影面前。
　　嗯？吴影吓一跳，后退两步“你这是干什么？”
　　“求姑娘助在下报仇伸冤！”
　　“报仇伸冤？诶，你先起来！”吴影伸手想扶，却又是一阵头晕，急忙后退“起来说话！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吗？”
　　“姑娘可是答应在下了？”孙文欣喜道。
　　“首先，不准再叫我姑娘！”
　　“那叫什么？”
　　“叫……大侠！”
　　“大侠！”
　　“嗯！”吴影享受的闭一下眼，又睁开，走到旁边一棵树下，席地而坐，道“其次，你有什么仇怨？说来听听！”
　　孙文急忙走上前。
　　“离我远点儿！”吴影举剑一挡“三米外！说吧。”
　　孙文显然是人在矮檐下，也拿吴影没有办法，只好后退两步，把原委从头道来。
　　孙文原是奉符县的第一押司，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那年腊月，风雪交加，孙文路经林边，见一后生冻倒雪地，好心将他救起，后来见他聪明伶俐，巧的是他也姓孙，便唤作小孙，留在家里教他识字写文书，却不想他与孙妻有事。半年多前，一日孙文见个卖卦先生，一时心血来潮便卜得一卦，却说“白虎临身日，临身必有灾。不过明旦丑，亲族尽悲哀。”先生解卦说孙文该当是年是月是日三更三点子时当死。孙文听的大怒，把个先生撵出卦摊，幸得县里走出司事劝解开。回到家里，说与内人知晓，哪知她与小孙私通，竟然害死孙文，小孙装扮成孙文，夜半三更走出家装作投河。弄得邻里尽知。又因为河流湍急，尸首无从寻找，便不了了之。百日后，有媒婆来提亲，孙妻先装作不应，后又提出三项要求，说新嫁必得一要同姓孙，二要同样职位，三不肯嫁出，要对方进门。岂止这根本为孙妻与小孙的计谋。那小孙受孙文提携，孙文一死，便已经成为第一押司，人称小孙押司。正和要求，于是两人便名正言顺的住进了孙文家。
　　吴影发愁的揉揉太阳穴。怎么这种不靠谱儿的事老是让自己碰上？咱人品没这么差吧！“你说的虽然详细，可是我能怎么帮你呢？无凭无据，能怎么样？”
　　“谁说无凭证？在下的尸身不正是物证？半年来在下在家里侍女迎儿前后现身三次，以求伸冤，她可算人证。”
　　“你在别人面前现身过？”
　　“不错，在下可能因为怨念深重，得以在侍女面前现身。却因为现身太难，不能详细说明，也不能现身时间稍长。而现在，在下力量越来越弱，再也不能现身了。”
　　所谓灵魂就是这样啊……吴影若有所思的问“孙文啊，我很好奇，你若得伸冤昭雪，会怎么样？”
　　孙文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升往西天极乐世界！人说行善得登天界，作恶要下地狱，在下生平不曾为恶，当然能登仙界。”
　　“登天界？你……见过有人去仙界？”吴影不确定的问。
　　孙文得意的点头。
　　“怎么去？”
　　“身上散发着光，人慢慢消失。”
　　“……”吴影无语，怎么听都像是所谓的魂飞魄散了。
　　“所以，请大侠一定帮孙文了却这桩心事，早日脱离苦海。”
　　吴影托着下巴“你怎么在那个、呃，迎儿，在她面前怎么做的？”
　　“第一次，迎儿在灶下烧汤，我便以死的样子在她面前现身，没想到她被吓晕了。第二次，在路上，不敢再惊吓她，只是给她一包她正需要的银子。”
　　“等等！你怎么、嗯，给她银子？我是说，银子毕竟是实体。就是，能够看见摸到的。”
　　“因为我还有一些法力，把原来身上的银子转移到那里。”孙文说的好像理所当然，吴影却有些听不明白，见深究没有结果，便示意孙文继续。
　　“第三次便是在方才的东地庙，在下想了很久做了几句偈语，怕来不及说，便让它显示在纸上交与迎儿。”
　　“偈语？什么偈语？”
　　“便是‘大女子，小女子，前人耕来后人饵。要知三更事，掇开火下水。’”
　　什么话呀！完全不懂！吴影皱皱眉，却没好意思问出来“你的尸体在那里？”
　　“便在家内井里。”
　　“好！我们先去把尸体弄出来，看那小孙有何话说！”吴影站起来，看看孙文“带路啊！”
　　孙文急忙走在前面。
　　“等等！等等等等！”吴影忽然站住，敲敲头道“不行不行！我们这样去无凭无据，太让人怀疑了！搞不好到时候被反咬一口，说你是我杀的，到时候我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大侠，那怎么办？我的冤……”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啊……呀！都这个时候了！糟糕！”吴影不等孙文，急急忙忙向与展昭约好的地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