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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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兰馨姑娘武功如此了得。”白玉堂道。
兰馨微微一笑“从小被山庄调教，再笨又能差到如何。”
“多谢兰馨姑娘了。”展昭道。
“展大侠不必客气，兰馨也是在救自己。”
“这里？”吴影俯在屋顶向下探头。
“不错，目前应该只有赵正辉一个人。”
“好。”展昭飘下屋檐，无声无息的飘到门口。
白玉堂也尾随着飘下去。
兰馨身形甫动，却被吴影拉住。吴影一根手指竖在嘴边“我们先在上面看，免得下去刺激赵正辉。”
不消几分钟，就看见展昭和白玉堂抬着赵正辉出来。
“这么快？”吴影和兰馨急忙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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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正辉，你可认罪？”
“我有何罪？”
“勾结官府，陷害忠良，拐骗少年，杀伤人命，对人下降，拆散人伦，煽动民众，意图造反。”
“你们？”显然赵正辉没什么撒谎的经验，公孙先生的一席话把赵正辉说的目瞪口呆无话反驳。
“水羡鱼在哪里？”
赵正辉显然意识到言多必失，只冷哼一句“你们如此厉害，如何还来问我？”便闭口，任公孙先生怎么诱导，都不再言语。
翌日。
“不是吧！又来这一招儿？”吴影听着州衙外面吵吵闹闹要求释放盟主的声音，揉揉太阳穴“怎么办？我们还是以静制动？”却见展昭一身便装，奇道“展昭，你去那里？”
“这群乌合之众能聚在一起，一定有人领导，说不定便是水羡鱼，我们现在要混入人群捉拿首领人物。”白玉堂从后面走出，得意的解释。
“哦？”这个有趣，急忙道“我也帮忙！”
这次围攻州衙的人显然比上次多了不少，外面简直是人山人海。
吴影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忽然发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一闪，水羡鱼？急忙按照约定留下信号追去。
“水羡鱼！你逃不掉了！”赶到人少的地方，吴影立刻叫道。嘿嘿，真爽！
水羡鱼停住身形，缓缓转身“凭你能挡得住水某么？”
“水羡鱼，你也不要太嚣张！”白玉堂的声音传来。
展昭也默默走出。
“原来如此！”水羡鱼不再多言，身子一旋。
吴影眼见不好，想必是要拿那盒子了，先下手为强，幸亏咱存货很多，手连挥下，数柄飞刀向水羡鱼劈头盖脸而去。
咦？水羡鱼疯了？怎么自己没有打出飞刀的方向他也抵挡？吴影看过去，只见白玉堂手下微动。原来如此！吴影手下不敢怠慢。
“哼！”水羡鱼忽然冷哼一声，手中一甩，数柄飞刀竟然都被击散在地。
吴影虽然吃惊，却也明白轻重缓急，手下不敢怠慢，几十柄小飞刀索性全发出去。随后，不敢稍歇，也不管白玉堂的小石子会不会伤及无辜了。一记当年要了萧云雪命的玉女穿梭，冲水羡鱼刺去。却见水羡鱼不知怎么一转，自己面对的变成了展昭的侧面，急忙变招，堪堪避过展昭，回手又向水羡鱼刺去。“叮”得一声，鱼肠又被磕开，出手的不是水羡鱼却是展昭。“嗯？”
“小影子，没看出来，你可真是心狠手辣，人家都被制服了，你还要置人于死地。”白玉堂似笑非笑的看着吴影。
“什么？”
“被你五哥制住了。”白玉堂邀功似的。
“呃。”好吧，咱刚才有点儿紧张了，确实没看清现场情况，吴影尴尬的收起鱼肠。
“你的刀子还真不少。”白玉堂捡起一柄。
“就这些了。”吴影自己也收拾。
“喂！你的刀子都放在哪里？”白玉堂不怀好意的问。
吴影头也不抬的继续捡飞刀“不告诉你。”
白玉堂碰了一鼻子灰，不甘心，又问展昭“猫儿，你知不知道？”
展昭摇头“不知。别人的武功秘密，五弟还是不要问了。”
“切！没趣！”白玉堂拉起水羡鱼“走吧。”
“咦？人都退了？”州衙周围竟然没人了。
“一定是公孙先生用计疏散了众人。”
“你们回来了。”公孙先生道。
“公孙先生，您用什么什么妙计让那些人散了？”吴影一进门就问。
“雕虫小技而已。”公孙先生解释道。
原来，展昭吴影三人一走，公孙先生便命人穿赵正辉的衣服，故意在众人眼前闪过，并对众人声明并无关押武林盟主，众人无人领导，又见了盟主行踪，便皆散了。
“公孙先生真是妙计！”吴影赞叹道。
“现在我等只要交割州政，尽快赶回京城等候欧阳兄的消息了。”展昭道。
“不错，谢家兄妹已经安排稳妥，我等可以立刻启程。”
“五弟有何打算？”
“现在开封不是缺人手吗？我锦毛鼠岂是遇人危难袖手旁观的人？自然同往开封了！”白玉堂大义凛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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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正辉已经对罪行承认不讳了。”
水羡鱼毫无表情。
“你我相识已经八年多了，当年展昭初出江湖，年少无知，而水兄已经名满天下了。展昭为水兄的正直侠义所折服，没想到水兄也肯折节下交。能与水兄做兄弟是展某平生幸事。”
水羡鱼表情动了动，道“水某亦然。”
“但是，水兄现在是否后悔了？”
水羡鱼看着展昭。
展昭苦笑“当然没有！展昭了解水兄就像水兄了解展昭。”
“不错，水某知道你一定会亲自抓我。我们了解彼此就像了解自己。”
“现在展昭已经不知道是不是了解水兄了。昔日侠义为怀赢得千手观音美称的水羡鱼如今在哪里！”
“如今仍然侠义不改，这些，与此事无关。”
“勾结贩运私盐的官府是侠义者所为么？借‘细雨针’暗杀诸多江湖人士也是侠义者所为么？虏走少年侠客并向其下降是侠义者所为么？甚至，你们煽动民众意图造反也是侠义者所为么？”
水羡鱼沉默。
“水兄，回来吧。”
水羡鱼摇头“是你识人不清，水某一向如此。”
这回轮到展昭无语了。一阵沉默后，“能不能告诉展昭被下降之人的名单？”
水羡鱼摇头。
展昭闭了下眼，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余地了吗？”
水羡鱼躲过展昭的目光，点头。
“好吧！水兄，展昭先行告辞！”展昭转身离开。
“展昭！”
展昭站住，没有转身。
“很高兴为兄没有看错你。”
展昭转身望向水羡鱼，水羡鱼却转身背对展昭“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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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
“小辉，你为什么要造反？你一向知事明理，不应该和晋王犯相同的错误啊？”
赵正辉点头“家父的事情，我知道几分，若在当时，我也是不会赞同他的。也许正因如此，他才没有告诉我。”
“既然如此，现在你又……”
“往事已矣，如今物是人非，心念已变，只知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知遇之恩，恩同再造，因此，我反定了！”
“知遇？谁知遇你了？”
“你们不是知道了？若你当初同意我的提议，之后的事便没有了。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向开封府的人揭穿我的身份呢？”
“揭穿？为什么？成全你和展昭吗？”
“诶？我和展昭没有……”
“不要再骗我！我都看见了！”
“什么？”
“你扑在展昭胸口流泪。当时如果不是水羡鱼阻止，我就跳出去指责你们了。现在想来，幸好我没有出去。”赵正辉自嘲的笑笑，继续道“现在，我巴不得你的秘密一辈子不被人发现，这样，至少你不是别人的。”
“你！把你们害过人的名单给我。”
“凭什么？你陪我一夜，便给你！”
反正身体是临时的，先稳住他，吴影眼珠一转，随即点头道“好！”
“什么！你！你为了他，竟然这都肯做！哈！哈！哈哈哈哈！”赵正辉泪流满面的抛出一张纸，大吼“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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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大侠！你终于回来了！”看到欧阳春和两位白胡子老人，包公大喜。
“草民参见包大人！包大人，这位是少林高僧悟明大师，少林已经派人到各大门派游说以期暂时平息纷乱。遇到在下，便应邀来做见证。”欧阳春引荐道。
开封府上下见礼。
“这位便是在下的好友——南洋降术大师蒲开。”
“蒲大师，这次全靠您了。只是，中降术的人很多，分布在大江南北，解起来恐怕要费一番周折。”包公面色仍然沉重。
“青天大人不必忧心，待老夫看过中降者情况再做定夺。若施术者学艺不精，老夫便可以解除降术，令降术返回，则所有中降者便皆可得救。”蒲开抚胸行礼道。
“如此甚好。皇上所限时日已经无多了。大师请！”大家一起来到关着梅少卿的房间。
“蒲大师，怎么样？”吴影带着担心和好奇问。
蒲开微笑“料想近来这些不成器的孩子们也没成什么气候，果然，这施降者对降术可谓初入门，解此等降术简直不费吹灰之力。”看看欧阳春“欧阳，稍做准备，我就可以开始了。”
欧阳春点头“可需要留个人帮忙？毕竟梅少卿眼下武功也不弱。”
蒲开点头道“也好。”
吴影一听机不可失，急忙要自告奋勇帮忙，嘴刚张开，就听见旁边展昭的声音“由展昭来帮忙。”
蒲开道谢。
欧阳春就着手准备，包公带领众人出门。正事当前，又有包大人在场，吴影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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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头是解了，没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梅少卿完全不记得了。”吴影懊恼得抱怨。
“不错，本来还希望他能提供一些线索，现在看来只有一个希望了。”展昭的脸色仍不轻松。
“线索？案子不是都破了么？”
“影子没有注意到么？降术解了，可是原来被怀疑是施术者的人都毫发无伤。”
“对啊，降解噬主，可是水羡鱼和赵正辉都活的好好的。就是说、还有漏网之鱼？”
“恐怕是主犯。”
“这……”
“我已经叫人去请兰馨姑娘，希望她能提供些线索。”
“兰馨？不可能！有的话她早就说了！”
“展昭知道，但是，仍希望能从她以前的日常行动中摸索到一些线索。”
“对呀！”吴影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展大人，兰姑娘到了。”
“请进！”
“兰馨姐。”吴影拍着身边的椅子道“来这边坐。”
看到吴影如此不自觉又没规矩的举动，展昭忍不住摇头。
兰馨无奈的横了吴影一眼，道“兰馨见过展大侠。影子怎么也在？”
吴影当然知道他们看不惯的是什么，不过难得没外人，也得给自己的脑袋和嘴放个假吧。笑眯眯道“姐姐，你说说把当年在水镜山庄有没有见过一些特别的人啊？”
“特别的人？”兰馨不解。
“就是……嗯，你在水镜山庄里，除了水羡鱼和赵正辉还见过什么人？对了，我记得你当时说过什么少主，少主是谁？谁又是主人？”
“哦？我以为影子你们早就知道了，少主就是赵正辉啊。至于主人，说来惭愧，从小到大，兰馨都没见过。”
“没见过？那他怎么教你们？”
“他每次来，都是黑衣蒙面，只能知道他年岁应该不小。”
“幕后还有一个老人？”吴影望着展昭道。
“还有没有见过其他人？”展昭问。
兰馨摇头。
“你说山庄的其他人能去那里？”吴影问。
“这就难说了。”兰馨为难道“其实他们应该没有地方可去的。”
“那就怪了，怎么赵正辉和水羡鱼被抓，他们都没人来救？”
“不奇怪。我们所有人虽然从小被训练在山庄，可是又有几人真心为他们卖命呢？恐怕是树倒猢狲散，如今已经不会轻易露面了。”
“那么，那位老主人又是何人？此刻他身在何处？”展昭还是稳稳把握着问题的重点。
“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自从水羡鱼成为主人，老主人就没再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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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皇上怎么决定？”带着众人的期盼，展昭问。
黑脸上显出前所未有的轻松“终于不负众望，圣上同意不再追究武林人士受蛊惑做出的大逆不道之事。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乱，终于平息了。”包公感叹。
听到这个消息，众侠紧绷的表情终于松弛下来。相互道贺。开封府的花厅出现了近年来最轻松热闹的一幕。
“大人！”缺席的公孙先生匆匆忙忙的闯进来。
“公孙先生可有事？”包公问。
吴影心头一紧，不会有出什么事了吧？
公孙先生表情有些哭笑不得，道“大人，各位，恐怕元凶我们也找到了！”
“什么？”众侠和包公倒是很一致。
“方才接到苏州急报，言苏州品竹公子顾知易于腊月十一突然无故身亡，其父思子心切，一口气没缓过来，也随顾知易而去。”
“突然？”
“无故？”
“腊月十一？”
“大师解降之日？”
“竟然是他？”
“不错，大人，学生这些日子多方调查，还发现一个秘密。”看了满脸渴望的众人一眼，继续道“那湖州知州原名顾知天，乃品竹公子亲兄长。十年前以不想托荫祖产，脱离顾家考取功名。”
“竟有此事？”众人惊的目瞪口呆。
“难怪！细想想，果然所有命案都是围绕苏州发生的！”吴影恍然大悟。
“还有那次影子和汤家兄妹行船遇险，后来影子被劫至水镜山庄之事也非偶然了！”展昭点头。
“不仅如此，在下还想到一个可能，如果真是这样，诸多事情便可以联系起来了。”
“何事？”包公问。
“便是顾家恐怕是当年‘细雨针’的打造者顾细雨的后代，虽然书中不曾提及，但当年她既然能为情郎离开家族，应该会有子嗣。那么，继承那两件暗器的必然是其后代。”
“如此一来，知州会有暗器便不奇怪了。”包公捻须。
“当年训练水镜山庄众孩童的便是顾父。”展昭补充。
包公点头，感慨道“心有不轨，却眼见仅有的两个儿子因自己的野心死于非命，伤心过度而亡。这也是天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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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哥就是下降的真凶？”梅少卿大惊“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没办法，事实俱在啊。”吴影知道他们四公子乃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可是事实就是事实。
“不会！不会！大哥怎么会害我！你知道吗？我们江南四公子之所以会相识到结拜都是大哥一力促成的。大哥长少卿许多，待少卿如兄如父，少卿，少卿不相信他会……”说到后来梅少卿已经泣不成声了。
唉！真是小孩子啊！吴影在心里叹息。走过去抚摸梅少卿的背。哭就哭个痛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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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易父子都死了。”
“什么！”赵正辉满脸不相信。
吴影对赵正辉道“你的知遇者就是他们吗？”
“怎么会！为什么！”赵正辉像是陷入混乱，完全听不见吴影的声音似的大叫两声，便任吴影怎么说也一声不出了。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吴影最后努力道“那天，我不去送你了。”
赵正辉嘴动了动，终于没有出声。
吴影无计可施的叹口气，心情很不好，怏怏的离开。直到见到展昭，每次不管心情多差，见到展昭就会好起来，吴影现在没空总结这个，轻轻问“水羡鱼肯说了吗？”
展昭无奈的摇头。
“那就是没有人证了。”
“顾家已经没有人，死者已矣，就任他去吧。”
“这是我们铁肩担道义，宝剑斩奸邪的展大人说的话吗？”吴影故意想缓和气氛。
展昭听了这句话果然脸上柔和起来“顾家已经无人继承，家产充公，这也算惩罚了，就不用什么掘坟鞭尸了吧？”
吴影眼睛一亮，心情一直不好的猫儿竟然会开玩笑了！是不是水羡鱼和他说了什么？虽然满心怀疑，吴影终于没敢提起令人伤心的水羡鱼。有些事情，就让他随风飘远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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