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定风波之无情有思》o南宫无影o

38、番外：马大娘识破真身，上元日约会展昭

　　“马大娘，是不是这样啊？”吴影像包饺子一样把捣碎的芝麻花生和玫瑰花糖拌在一起做成的馅儿包进糯米皮儿里，做成个漂漂亮亮的狗不理花包子。
　　“影小哥儿，你这小包子包的可真好看！”马大娘抚掌大笑“咱不要汤元子了，蒸包子吧。”
　　“马大娘不要笑啊，不是正在问接下来怎么做嘛。”吴影满脸委屈“我知道的圆子可不是这样做的。”
　　“哦？原来小哥儿家里元子另有做法？是怎么做的？给老太婆说说？”身为职业家庭主妇的马大娘立刻好奇起来。
　　怎么做的？咱老家吃元宵，都是做好方正固定的馅儿，在专门的盛满粘面的圆簸箕里面摇啊摇，面粘在馅上，越滚越大，最后滚成球的。但是，要不要告诉北宋人呢？会不会引起什么不好的影响？犹豫了一下，心想吃的东西这无关紧要，便说出来。
　　“摇出来的？小哥儿的祖上是不是曾居北方？老太婆曾经听说北方人是摇元子的。”
　　“啊？不是吧？”吴影大惊，现在北宋和辽金关系虽然没有开战，却也是剑拔弩张，咱要被误会成北方胡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急忙解释道“不可能的，大娘，影子家祖籍东海外孤岛，历来都不曾到过北方边地，不可能是北方人吧。”
　　马大娘那里知道吴影那么多忌讳，笑道“小哥儿年幼，也许多代以前曾经居北方，后来远居海外，这元子的做法就流传下来了。”
　　才不是！吴影心里大叫，谁知道萧家祖籍哪里！那元宵的做法是小时候在北京见到的，怎么能和大宋联系起来！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索性不解释了，还是快点把话题引开为好“大娘，接下来怎么做？”
　　“这样，”马大娘握住吴影托着“包子”的手，却瞬间愣住了。松开吴影的手，快步走到门边，探头左右看看，关上门。
　　吴影不明所以。
　　马大娘走回来，神神秘秘低声道“姑娘，告诉大娘，你怎么这么大担，扮作男儿混迹开封府里。包大人明察秋毫，万一被发现不是会降罪姑娘？”
　　“大、大娘，你开什么玩笑呢？”吴影勉强笑道“真好笑！”
　　马大娘握住吴影的手，笑道“姑娘不必隐瞒了，老太婆初见姑娘便有所怀疑，但姑娘不知怎么把这里弄成这样，”比划一下自己的咽喉“所以未敢多加怀疑。如今一摸姑娘的手，就可以肯定影子是姑娘家了。”见吴影还要反驳，道“姑娘啊，老太婆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要多，这种经验自然是很多了。你就不要否认了，若姑娘还要以男儿身留在开封府，以后要更加小心才是。”
　　摸手就能分辨男女？这也太厉害了！那展昭……不会的，他怎么知道女子手和男子有什么不同！不知道不知道！他也不会怀疑自己！吴影好不容易从震惊慌乱中清醒过来，急忙反拉住马大娘的手道“大娘，您是开封府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可千万替影子保密啊！”
　　“姑娘啥话！你是咱家的大恩人，不论怎样，老太婆都不会把姑娘的秘密说出去的。”
　　吴影稍稍放下心。
　　“姑娘啊，别怪老太婆多嘴，你既然果真为女子，和展大人倒是天生的一对。”老太婆笑得脸上都开了花。
　　“马大娘！”吴影大为尴尬。
　　“可是，姑娘若总是男儿装扮，展大人又是不会怀疑朋友的人，你们几时能够在一起？”
　　“大娘，”想到自己的身体，吴影一脸正色道“影子希望展昭喜欢影子的人，而不是喜欢影子的外貌。”
　　马大娘迷惑的看看吴影“姑娘有学问，说出的话老太婆都不明白。不过老太知道，喜欢一个人就该让对方知道。”
　　吴影神色犹豫。
　　马大娘叹口气道“大娘老了，不明白你们少年的心事啰。姑娘啊，今夜无事，又逢上元灯会，你不如恢复女儿装去逛逛灯会。”
　　“这……”吴影暗想：我也想偶尔穿女装，可是，我实在是太不会梳头，又不能每次都雇人来帮忙梳头，否则用不了多久肯定穿帮！尴尬道“其实，影子不太会梳头……”
　　马大娘笑了“原来如此。不妨不妨，马大娘来帮你梳，保证把姑娘打扮得比嫦娥还漂亮！”
　　这倒是个办法！吴影心里高兴，以后需要扮成吴歌月时就可以请马大娘帮忙梳头了。既然如此，嘿嘿，心动不如行动，放下手中的汤圆，道“那、大娘，影子先回去准备，过会儿回来请大娘帮忙梳头。”
　　马大娘不停的点头。
　　“对了，大娘，”已经出门的吴影把头探回来“这件事也不要告诉小李子吧。”
　　“姑娘放心，老太婆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说！”
　　吴影眉开眼笑的离开。
　　回到客栈，还和离开前一样干干净净，吴影满意的笑笑，继续在柜台上续了半年的房钱，从房梁一角的墙砖里拿出自己的宝贝。亲一口相机，自言自语“老伙计，你最忠诚了！本来呢，咱来大宋就是要拍半年的风土人情，如今忽然多出五年，所以咱就偶尔冷落你了。不过今晚，咱要好好履行职责，拍一个大宋上元民俗灯会纪实！不错吧？今天也要把咱现在的样子拍下来，留个纪念么，几十年后，已经忘记这段岁月了，看看这个还能回味这个完美的身体。”撤掉男装的一切装备，换作轻盈的女装，恩！没有束缚的感觉真是轻松。以防万一，还是抹上深色粉底。夕阳西下，可以出发了。戴上一顶有面纱的斗笠，拿着相机觑个无人的空儿从窗口翻出。
　　轻巧的翻进马大娘家，吴影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不走正门了，“难怪那些大侠动不动就走窗户翻房顶。”自嘲的笑了一下，见马大娘一个人在屋内，急忙闪身进去。
　　“谁！”突然到来的不速之客着实吓了马大娘一跳。
　　“大娘是我。”吴影急忙摘下帽子。
　　“哎呀，是姑娘！啧啧！”马大娘上下打量吴影“真是好看！姑娘这样一穿戴真是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儿！可是，怎么有点儿不一样了？还有点儿黑了？”
　　“那当然！”吴影得意道“否则焉能骗得了人？”
　　“姑娘真是心思灵巧！”马大娘满脸喜爱道“来来来，大娘为姑娘梳头。”
　　吴影立刻坐下来。
　　“咦？娘，有客人？”
　　吴影正闭着眼睛美滋滋的让马大娘梳头，听到声音吓得一下子把帽子扣回头上。
　　“哎呀！小李！你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快出去！娘给这位姑娘梳头，你过会儿进来。”
　　“诶？娘，这位……”
　　不容分说，马大娘把儿子推出门。随手把门带上，“来吧，姑娘，咱们继续。”
　　门外马小李一脸不解“梳个头，怎么还不许看？这个人，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
　　“好了，看看怎么样？”马大娘递来一面好像铜牌的东西。
　　这个也算铜镜？吴影缓缓接过来，远不如萧家的铜镜，勉强可以看见一些影子。没关系，待会儿咱拍摄完就可以看看到底是啥样儿头型了。想到这儿，吴影满意的点头，悄声道“谢谢大娘，我这就走了。麻烦大娘外面……”
　　“放心！”马大娘打开门道“小李，去后院把柴抱进来。”
　　“哦。”小李的脚步向后传去。
　　吴影急忙从屋里出来，“大娘，我走了。”转身一跃，在墙头借力，消失在夜色中。
　　“好功夫！娘！这是谁？”马小李出现在门口。
　　“你不认识！走，生火去！”马大娘拉着儿子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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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就带大家看看中国北宋仁宗年间的上元节里都城的官民是怎么过的。”吴影先自己在镜头前介绍一番“当然，大家也许会问我是谁，我就是本次实验的软件技术骨干吴影。说来，我还为现代科学带来一项新的研究项目——灵魂！我不知怎的，身体不见了，所谓的‘灵魂’就进入这个美丽的身体。”吴影微笑“不过我一定会回到原来的身体的！好了，闲话少说，大家请看，远处的灯火已经亮起来了！看那里！是古代的焰火！”吴影拿起相机，放在一个开个洞的木盒子里，戴上帽子，美滋滋的进入涌向灯会的人流。
　　没有高科技的支撑果然不怎么样，不过好热闹！呀！那边在舞龙！啊！变戏法的！杂耍儿！吴影兴奋得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咦？眼前一亮，腾出一只手摸摸头，帽子呢？回头看看，人们摩肩接踵，算了！
　　被人流挤来挤去，吴影索性任其自然的随着人流而动。对于撞上人，吴影已经见惯不惊了，却忽然发现这次撞上人后人流不动了，恩？人流在动，是自己不动了？怎么回事？
　　“影子？”
　　吴影还在留意手中镜头角度，忽然听见那个熟悉无比的清朗的声音，展昭！吴影一时僵住。仿佛过了一年，又仿佛只是一瞬，吴影醒悟过来，转身，笑眯眯提细声音道“展、公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一别数月，南侠可好？”
　　“吴歌月？”展昭眼神瞬间亮了，拱手道“吴姑娘好。令弟呢？”
　　“嘘！”吴影假装惊慌的左右看看，低声道“小点儿声！影子不让歌月来开封的！”
　　展昭看着吴歌月，嘴角微翘。
　　春天到了！吴影看得快要晕了。
　　“吴姑娘不必担心，影子今日去了朋友家，不会发现姑娘的。”展昭的声音如和风细雨。
　　吴影不住地点头，满怀期待的看着展昭，就等着那句顺理成章的邀请。
　　明显的犹豫了一下，展昭抱拳道“那么，吴姑娘自己小心，展昭告辞。”
　　啊？怎么走了？“等等！”吴影脱口而出。
　　展昭惊讶的看着吴歌月“吴姑娘还有何吩咐？”
　　“嗯，那个……都、都是哪里有灯会啊？那个……歌月很少来开封，对开封的街道不、不太了解！”吴影结结巴巴道。
　　展昭愣住。
　　不知是灯火映照还是怎么，吴影觉得展昭的脸前所未有的红。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样，却明显的感到脸上发烧。“展公子？”吴影轻声道。
　　展昭似乎意识到失态，急忙拱手道“今夜展某不当值，不如由展某尽地主之宜，带吴姑娘观赏花灯如何？”
　　好哇好哇好哇！吴影心里快要乐疯了，脸上的肌肉忍着笑忍得有些抽搐。急忙地头掩饰眼底的光芒，手上有些颤抖“那么，多谢展公子了。”
　　于是乎：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垂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感受着身边气息，整个心都只觉得满满的。瞥一眼展昭，似乎散发着柔和的月华，脸上是从没见过的表情，眼中似乎噙着最亮的星星。月儿啊，你不要走了，时光就停在这一瞬吧！吴影心里祈盼。
　　人渐凋零月渐西，“灯会散了。”吴影终于开口。
　　“不错，吴姑娘在哪里落脚，不如展某送姑娘会去休息吧。”
　　“呃……”在那里落脚？这怎么办？而且，过了今天，再见面的就是吴影了。吴影故作深沉吟道“唉！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月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展昭看着吴歌月，目光有些黯然。
　　“展大哥，我弟吴影天性顽皮，不知有没有给开封府各位大人惹麻烦？”
　　展昭急忙摇头“吴姑娘不必担心，令弟聪颖过人，于多方案情均有帮助。”
　　“那就有劳展大哥多多照顾了。歌月不知我姐弟还能活多久……”
　　“吴姑娘不要如此悲观，据展某观察，影子近来身体并无不妥。”展昭急忙道。
　　吴影展颜一笑“展大哥，今天是歌月此生最开心的一晚，此生无憾。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转身离开。
　　展昭追上一步，手微微伸出，却又收回，终于没有出声。

作者有话说

　　本来计划赶在正月十五写好这章来庆祝元宵节……可惜在下一时懒惰就落下这么多……
为了回报大家……大家对此番外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