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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设奇局毁踪灭迹,生嫌疑却救玉堂 ...


  •   天色未明。吴影的眼睛还是半开半合“我们为什么要送箱子回去?”
      “因为我们不能打草惊蛇,让沙万里有了戒心。”
      “啊?你们人都走掉了啊!”
      “但是开封府已经去搜过宅子,可以让他误以为我们是被救走的。他们的证据没有掌握在我们手里。”
      “这么说、也不对啊?那这箱子中不会是真的物证吧?”
      展昭摇头,不置可否。
      “如果是假的,不是很容易被发现?如果是真的,那我们费尽心机白拿来了么?”
      “你以为公孙先生为什么要我们今天才送来?”
      吴影想了想,难不成是造假证?脸上挂起黑线:造假之法,自古有之。不再多言。
      在展昭的指点下,吴影费力的把箱子放在原处。正边往回走边在感叹古代工匠的鬼斧神工。就听见展昭道“影子,走这边。”吴影回头,发现展昭正站在一扇墙前,墙上写着碗口大的字“推”。
      “你们出去的密道?”吴影恍然大悟。
      展昭点头。
      “对呀,那边出不去的。啧,干嘛要走这满是机关的路。”吴影抱怨。
      “我们去清理昨天留下的痕迹。”
      “嗯?哦!”吴影仔细一想恍然大悟,原来是清理他们昨天留下的断箭血迹,免得被发现开封府已经知道密道所在便不入瓮了。
      展昭伸手,被吴影拉住。
      “你干什么?”
      “推门。”
      “你傻啦?他写推你就推?”
      看着吴影,展昭淡淡道“影子以为展某前次如何走出此密室?”
      吴影脸红了红,目光游离。幸好此处光线不明,看不太清楚。
      墙果然应手而开,隧道两侧油灯闪烁。几步前的隧道写着几十个“踩”字。断箭散落一地,地上点点血迹。
      展昭拿出一块不知什么布,踩在第一个“踩”字上,伸手擦拭地面。“影子,此中只有书有踩字的砖块才是安全的。请影子帮忙用内力把遗落箭矢收集一处,我们一并带出去。”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千年前千年后玩着一样的把戏。这一套含着心理测试的机关,亏老祖宗想得出来!吴影正在感慨,听到展昭的话,急忙应声照做。
      一路上,吴影抱着箭矢,路上时而“左”,两人便沿左侧走,时而“转”,便转,时而“按”,便按住,果然一路顺风。出得密道,却是到了城西郊。
      “处理好了!”吴影拍拍手“大功告成!”亲个小嘴,背着展昭添添嘴唇,做着花痴的白日梦。终于回过神,忐忑不安的回头瞄向展昭时,却发现展昭站在小丘上,神色凝重。吴影整理好心情,纵身跃上小丘“怎么了?”
      展昭没有说话,目视远方。
      吴影随着展昭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队衣着鲜明的卫队,浩浩荡荡由西向东而来。“好大的声势。”
      展昭点点头,神色凝重。
      “我们回去吧?”
      “影子,”展昭背对吴影,声音平静如水“展某有一封信希望影子帮忙送到开封府汤家兄妹手里。”
      “什么信?很急么?”吴影奇怪,忽然间送什么信?
      展昭点点头“很急!我们找一家店,展某马上写。”
      吴影将信将疑,随展昭回城。
      “随便买一匹马,速去速回,路上小心。”展昭叮咛道。
      吴影点点头,转头离开。一路疾驰,吴影越想越不明白,什么事一定要找汤家兄妹?皇上期限将至,自己一去,在期满前基本上是赶不回来了,有什么事比破眼前的案子还重要呢?一把带住马缰,展昭此举十分可疑,虽然展昭已经很信任自己了,可是前车可鉴,自己不能就这么被那猫儿骗了。想到这儿,吴影拿出展昭的信:对不起了,猫儿,如果真有要事,影子一定全力送信,要是你骗咱,哼哼!信已经打开,吴影的手气的发抖。信里只有四个字:留住吴影。展昭!你怎么能如此对咱?咱对你,对你们开封府可以说是忠心耿耿,鞠躬尽瘁,你怎么又把咱甩开了?什么要紧事你又要支开咱?哼!咱又不是狗皮膏药,你不让咱参与,咱就不参与了。你就算来求咱,咱也不干了!吴影头也不回的策马狂奔。好一阵,将到河边,马已经有汗,脚步慢下来,吴影也累得不得了,索性下马,躺在河岸上,任马儿自由活动,心里气愤难平。忽然,河对岸隐隐传来兵器相交之声。吴影皱皱眉,算了,与我何干?金戈之声如一只只蚂蚁在吴影好奇的心上乱爬,弄得吴影奇痒难耐。罢了!吴影一跃而起,飞身向小河对岸掠去。悄悄掩身入林中,发现两个人在对打,更确切的说貌似一个追杀另一个。“白、”吴影只来得及叫出姓氏,便飞剑上前帮忙。此刻,白玉堂的白衣裳已经血迹斑斑。
      “影子!”白玉堂好不容易有空暇,以剑拄地喘息。
      吴影现在可没空理他,这个家伙武功可是不低,吴影竭尽全力,可似乎仍然只有招架之功。以后一定要多多练习武功!知道自己发挥不出本来身体的全部功力,吴影在心里恶狠狠的发誓。苦苦支撑,想发个飞刀偷袭的机会都没有。
      “哼!你的武功不错。想必就是这把剑本来的主人吴影?想不想知道展昭的下落?”对方好像戏鼠的猫。
      想到猫,吴影气不打一处来,剑式陡变,招招不要命。俗话说:一寸短一寸险。吴影此刻便是与白衣人近身肉搏。
      “影子!”白玉堂担心的叫了一声。
      吴影自顾不暇,那有空理他。刚才凭一时之气,近的几许,眼下又呈被动之态。
      “你看好,这可是得自展昭手上的剑!”白衣人本不死心,希望可以要挟眼前人,可看到吴影不为所动,剑式也凌厉起来。
      吴影顿觉压力倍增。奶奶的,江湖真不是好混的!心里骂着,手里却加紧。
      “吃”吴影的衣袖被割破一道口子。幸好胳膊堪堪避过。
      “影子!”白玉堂强提真气,提剑上前助阵。却被白衣人一脚踹出去。
      白衣人身上溢满杀气,一剑刺来,吴影根本经验不足,招式已老,避无可避,正叹息要把小命搁在宋朝时,一把剑横穿飞来,击歪纯钧,一个蓝衣人斜里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踢在白衣人身上,随后另一只脚又到。
      白衣人挨了两脚,情况似乎不是很好,到飞出去。
      蓝衣人身势不减,追上宝剑,凌空踩树,半空折回,剑指白衣人。
      白衣人似乎自知不敌,转身几个纵跃,不见了踪影。
      “白玉堂多谢援手之德!”白玉堂受伤颇重,仍挣扎着对蓝衣人施礼,口中却不是认输。
      “吴影多谢大侠相救!”吴影可没那么多架子,拱手道。
      “不必客气!”蓝衣人背对两人,头也不回,哑声道“后会有期!”
      “哇!他比你还没礼貌!”吴影看着蓝衣人离去,忍不住对白玉堂说。
      白玉堂却晃晃,倚着树慢慢坐下。
      “你伤的很重!我帮你包扎!”
      白玉堂点点头“县衙怎么样了?是不是因为我越狱翻了天?”
      “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我们怎么回去?最好找辆马车,这两日,累死了。”白玉堂懒洋洋道。
      吴影扬扬左眉“你伤这么重,不要动比较好。着什么急回去?”
      白玉堂看看吴影,笑道“你果然不同于展昭。”
      “切!本来就不是一个人么!不过我们还是要稍微换个地方的。来,小心!”吴影扶着白玉堂乱走一回“好了,就这里吧。”
      白玉堂看看周围树木环绕“有什么不同么?”
      “不是刚才的地方了。”
      白玉堂被噎着。
      “我要去帮你找吃的,怕你呆在原地不安全!”吴影没好气道。(可怜小白了,谁让吴影心情不好呢。)
      “你看见那人的样貌了吗?”吴影津津有味的吃着松子糕,问满脸苦相的白玉堂。
      白玉堂苦着脸,喝着人参,雪莲等多种疗伤大补的药材煮的汤,吃着甜腻腻的桂圆蜜饯。方才的一幕还历历在目:
      “这、这就是你买来的吃食?这全是果子蜜饯,都是女娃吃的东西!”
      “你有意见?哪还有这个。”吴影拎来一串葱姜大蒜“你选吧。”说完还活动活动肩膀。
      “问你话呢!”吴影的声音打断白玉堂的回想。
      白玉堂摇摇头。
      “奇怪,他是什么人呢?按理说,方才要杀人的是沙万里,那救人的就不是他的同伙了。但,这不是有多出个第三方么?”吴影自言自语,没有发现白玉堂怀疑的目光。片刻后,甩甩头,仿佛把什么甩掉似的,对白玉堂道“喂,你为什么要越狱呢?还杀那么多人。”
      “影子,问这种问题不要这么语气平淡的好像在问早饭吃的什么。我会误会你并不在乎那些人的生命。”白玉堂似笑非笑道。
      吴影扬扬眉,看着白玉堂。
      “好吧。首先,不是我自己要越狱的。其次,狱卒不是我杀的。你可相信?”
      吴影点头。
      “相信?我就空口一说,你凭什么相信?”白玉堂叫道。
      “原因有三。第一,所有狱卒均一招毙命,死于刀剑。显然,你在偷出画影之前没有武器,就算你抢了狱卒的武器,至少有人会受到非刀剑的伤。第二,你的监牢铁索被利刃斩断。虽然那不是什么千年寒铁,可也不是块豆腐,任什么刀都能轻易斩断,必须要销金断玉的神兵利器,这种东西虽然罕见,不巧石竹就有四把,其时,巨阙和画影在我手里,鱼肠在展昭手里,只有纯钧被人所夺有机会做这件事。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所有狱卒死状均面向外,说明敌人来自外面。”
      白玉堂听得微微有些发呆。
      “不过,我还是想听你说说当时经过。”
      白玉堂回神,道“昨日,那家伙,你说他叫沙万里?”见吴影点头,继续道“沙万里手持纯钧杀入狱中,斩断锁链,对我说如果想保住拿这把剑的人的命就跟他走。我追出去,发现他的武功颇高,以防万一,就去拿了画影,反正我知道他来找我一定有事,跟不上他自然会来找我的。果然,他又找到我,我知道是展昭拿那把剑,便问展昭人在何处。他假意带我去,把我诱到城外就要杀了我。我发现中计,又、一时奈何他不得,只好边战边退。结果你看到了。”
      “你们一直在追逐打斗?”
      “就算是吧。”
      “都没人发现?”也没人报警?古代治安太差了!吴影在心里鄙视没敢说出来。
      白玉堂看看吴影,一副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神态。
      吴影无语。
      少顷,“展昭回去了?”白玉堂忽然道。
      “诶?你怎么知道?”
      “否则,你怎么变回吴影了。”
      “哈?”吴影满脸黑线,学古人仰天望月,感慨“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噗!”白玉堂一口汤喷了出来。
      “你干什么!”吴影跳起来。
      “抱歉!抱歉!不是故意的。”白玉堂连声道歉。
      吴影白了他一眼,是该好好想想自己的去向了。这开封府上下把自己奉若上宾,大部分原因是皇上的命令,小部分原因是基于对病人的同情。根本没有对朋友的信任。可是,咱离开去哪儿啊?千年之遥来到大宋,不就是为了这个么?难道,来错了?展昭真的不信任咱吗?想到夜探王府时展昭舍身救护,心里一凉,对任何人他都会舍身相救的。想到夕阳下,展昭从悬崖纵身飞下,叹口气,那时有重要人证在下面。想到展昭以为自己又跑掉,找的满头大汗,终于在自己的房间找到,又恢了心,焉知不是展昭累了回房间休息?仔细想想,展昭对自己没有丝毫特别之处。吴影生气的站起来。
      白玉堂吓一跳。刚要询问,吴影又坐回去。
      吴影嘲笑自己:希望展昭对咱有什么特殊的?没有不正好证明展昭不为美色所动么?这不是咱希望的么?想想又释然“不想了!睡觉!”
      白玉堂看着吴影撇撇嘴“猫儿回去了,必定带回了我三哥吧?”
      “你说的对也不对!”吴影故意刁难白玉堂。
      “此话怎讲?何谓对?何谓不对?”
      “对,就是他的确带你三哥回去了;不对么,”吴影看着白玉堂诡异的一笑“他还带回了你另外三个哥哥。”
      “什么?开封府难道要把我们五鼠一网打尽么?”白玉堂急了。
      “是又如何?你咬他?”吴影此刻唯恐天下不乱。
      见白玉堂就要站起来,吴影不慌不忙道“别急,要去算帐也要等伤好了吧?”
      “你在煽风点火?”白玉堂皱眉。
      “啊呀!被你看出来了!白大侠!拜托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好不好。真怀疑你怎么活这么大的?这么冲动!”
      “你!”白玉堂一时语塞。半晌,才缓缓道“我大哥二哥四哥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离开县衙时他们还没醒呢。”吴影故意说的不清不楚。
      “什么?他们受伤了?是谁伤了他们?”白玉堂急切道。
      吴影摇摇头“不知道,是谁伤了你?”
      “是他?沙万里?他是什么人?与我们五鼠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此陷害我们?”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可能展昭知道吧,毕竟,他跟沙万里在一起呆了两天。你三哥可能也是知道的。”吴影故作轻松道。
      “不行,我要去问个清楚!”白玉堂做势欲起。
      “不行!”吴影伸手一拂,白玉堂便不动了。
      “你!”白玉堂气愤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帮你啊。你伤成这样,怎么能乱动?”吴影气死人不赔命的说。
      白玉堂闭了一下眼睛,声音平和一些道“你是不是不想回县衙?出了什么事?”
      吴影看着白玉堂,随手一挥,一团白烟飞出。白玉堂很干脆的倒下。“真多事!还是乖乖睡觉吧!”
      “你醒了?”一大早,吴影捻着手腕上的细线,看着刚刚起身的白玉堂。
      白玉堂惊讶的顺着细线的看来,终于在腰带上找到了细线的另一端。无奈道“白某今日一定要去看兄弟们。”
      吴影点点头“我知道不能留你太久,好,我送你去县衙。”
      白玉堂犹疑不定的看着吴影。
      吴影边收细线边走过来,收了白玉堂身上的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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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种事?前日展昭在龙蜒香作用下很快就睡熟了,并没有发现鱼肠什么时候不见的。昨日见其在吴影手中,以为吴影顽皮,自己偷回去的,未作他想,没想到其中还有如此多的曲折。公孙先生所说的其时脉象全无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吴影已经……”
      “展护卫不要急,并非如此。只是,据在下推测,那鱼肠若不在吴影身上,昨夜十五,月正当空,吴影便魂飞魄散了。”
      “这是为何?”
      “只因月圆之夜,多怪事发生,此中究竟,恕策驽钝。”
      展昭皱皱眉“那是否有鱼肠在便可无事?”
      公孙摇头“世事无常,亦无定论。只能保其暂时无事。”
      展昭点点头“那么,鱼肠怎么回到吴影手中的,便是个谜了。”
      “学生斗胆猜想,这件事恐怕与案件无关。”
      “先生的意思是,那人只是对吴影……”
      展昭抿抿嘴,欲言又止。
      “倒是那卢大侠三位。”公孙岔开话题。
      “卢大哥怎么了?不是醒了吗?”
      “据卢大侠所言,他们三个乃是追随展护卫的暗记到达北郊,途遇白衣蒙面人阻截受伤。不知因何会身在西郊。”
      “有此等事?”
      “不错。展护卫,公孙先生,你们可有想到吴影半路遇袭之事?两者之间,似有关系。”
      “这、大人,两者似有联系,却有实质不同。三侠受伤不轻,而吴影却丝毫未损。”
      “本府所疑正是如此。”
      公孙看了展昭一眼,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包公的脸更黑,公孙的脸更白,花厅里三个人——第三个人在魂游天外,一语不发。
      昨天的公孙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展护卫,你对吴影的过分保护之心可能会适得其反,反而引起吴影的反感。届时,后悔莫及啊。”
      “展昭愿意一肩承担吴影的怒气,决不后悔!”展昭本是信心十足的回答,可心中却并没有嘴上那么坚信,似乎有什么一直放心不下。
      “大人!不好了!”马汉的一声禀报把展昭从天外拉回来。
      “何事惊慌?”
      “启禀大人,游将军率禁军正在西门口劫杀白玉堂,和一个戴斗笠的人。”
      “戴斗笠的人?”展昭猛然一惊“大人!属下去!”抬腿就要走。
      “且慢!展护卫!”包公拿起案架上的黄绫包裹“带上此物!”
      展昭接在手里,心下感激。
      “小心!”
      “属下定不辱命!”转身跨出花厅便不见踪影。
      “看来展护卫怀疑另一个是吴影。”公孙看着展昭消失的方向。
      “事与愿违啊。展护卫本不愿吴影卷入开封府于太师的是非漩涡,眼下看来是在所难免的了。”包公负手叹息。
      “这也是一桩好事。”
      “先生此言何解?”
      “吴影与白玉堂同来,足以证明他对展护卫并无多大怨气,比之前次一柄小飞刀,险些要了展护卫的性命,足以欣慰了。”
      包公点头不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设奇局毁踪灭迹,生嫌疑却救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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