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处苍穹》执字小柯

5、兆之庆典 祭典，预兆

　　当号角归于宁静，烽烟化在天际；

　　当妇孺褪却惊惧，勇士可以休息；

　　亚历山大二世，受规律神乌鲁庇护的男子，征服大陆的霸主，露出了难得的骄傲又自豪的笑容，他回过头，真诚地低语：

　　“四海皆归我所有，朕已是这大陆唯一的皇，而你，我的伙伴，天下第一的智者，神秘的柯尔德赛茵，你的贡献朕从未忘记；

　　莱亚河的水战，罗林洛林的突袭，尤尼西斯的反攻，赫德峰下的围剿，铁之纽安的破城······诸多的惊心动魄中，如果不是你那无人能及的智慧，我早就魂归混沌；

　　如今，朕拥有了世界，也愿意和你分享这喜悦，我将为你实现一个心愿；

　　说吧，我最重视的伙伴，说出你的心愿；

　　踌躇、犹豫以及拒绝，都会是对亚历山大二世的置疑。”

　　第一的智者沉默良久，乌发和长袍在风中苇草一般飘摇不定；

　　“伟大的王者，大陆唯一的皇，感激您愿与我分享披靡的喜悦，这是我的光荣；

　　追随您只因为看到了结束战乱予人和平的气度和胆识，并非为了其他繁杂的私欲；

　　我本就只是个十分满足的隐士；

　　饥饿时采摘些时蔬水果，干渴时躬身掬一捧山里泉流；

　　绽放在罗林洛林深处的幽幽兰芳会安抚我短暂的困扰和忧愁；

　　吹过撒卡山巅的晨风永远鼓舞我坚持对世间美好的追寻；

　　肌体和灵魂都是如此的安逸，还有什么别的好求；

　　但我知您的意志一向坚硬如铁，您真心的盛情我也不会草草了却，那么，请给我一座城；

　　一座城，这就是我唯一的心愿；

　　它可以不大，不富裕，可必须绝对的独立；

　　苍茫大陆上，包括您，任何君主都没有干涉的权利。”

　　威武的王者很是不解，他天空一样湛蓝的眼眸里有些须的疑惑；

　　“朕了解你，伙伴柯尔德塞茵，你本清心至极；

　　你唯一的心愿是一座城，我就送你一座城，不小不荒芜的一座城；

　　毗邻坚实的博兰恩特公国、奇异的奥尔古领主联盟和神圣的帝国裘达；

　　它有最精锐的邻居做屏障，还有谁也不许干涉的绝对独立，只有你才能为它规划定义；

　　我亲爱的朋友，柯尔德塞茵，朕代表大陆所有的君主向你起誓；

　　你会有一座城，完完整整的城。”

　　神秘的智者颔首道谢，双瞳如阳光下的黑珍珠闪闪发亮，清醇的声音缓缓在纽安皇城的高台上响起：

　　“高尚的皇帝，慷慨的友人，我不会辜负您的好意；

　　您将看到您播下的善良和信任的种子，会孕育出怎样甘美的果实；

　　许多许多人会铭记称颂您高贵的人格；

　　您许下的承诺，我的心愿，一座城；

　　它将成为这苍茫大陆上，最自由与最地方严苛的地方；

　　成为独一无二的，储藏现世文明的圣地······”

　　500人次的男女混合唱诗团立在柯赛茵学院正门的台阶上，没有丝毫轰鸣杂乱之感，只有岁月沉淀下来的宁静充实，一如诗歌中的意境。

　　不世出的天才吟游诗人，罗达利尔最杰出的作品，长诗《创之断章——柯赛茵篇》，伴随着悠扬而深沉的吟唱，将300多年前传说中的景象娓娓道来。

　　当尾曲的余韵最终消散，接二连三的礼花欢快的窜上傍晚的天空，绚烂了人们的眼睛和心情。

　　“耶！！”聚集在唱诗四周的乌压压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阵兴奋的呼喊。

　　开始了，10年一度的柯赛茵创城庆典。

　　书纸笔店通通关门歇业，几大印刷出版厂也早早地放假，城内的各大街道上摆满了小吃和游艺的临时摊点，香味与笑声缭绕着，竟给这古朴的文化之都凭添了几分顽皮的妖娆。

　　华灯初上，四处都是涌动的人群，本地的外地的都有——久违的庆典总有它难以言喻的神奇魅力。

　　“不行！再比一次！”欢腾一片的大街上，少女倔强的怒吼不似往日那般威力十足。

　　早知道一开始就输给她了，真是失策，菲尼克斯在心里大大地叹气，本来是想两个人好好玩一玩的，结果却一直在这个射箭铺前耗着时间······时间，宝贵的时间！很快他就要参加毕业考核了，考核完毕就得动身回博兰恩特，如果不商量好，到时候很可能会断了联系······

　　“发什么呆啊，开始比吧！”薇黎卡活动了一下肩膀，拉弓瞄准，这次一定要赢！

　　她眯起眼睛时像极了一只小猫，有小小埋怨的菲尼克斯眼神回复柔软，这种时候应该智取，微微笑了笑，看着斗志昂扬的薇黎卡，他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要是我又赢了怎么办？难道就一直比到天亮或是知道你赢为止？那·····可不太公平哦。”

　　“那、那这就是最后一比了”，仔细想想，是自己找人家来逛街，说要为上次让她看到那么好的喷泉好好答谢一番，结果却一直停在这里······薇黎卡求胜的心情一下子混进了些须的内疚，“如果这次还是我输······听凭处置！”大不了让他痛宰一顿就是了，离家出走时也没少带钱，应该应付得过来。

　　菲尼克斯低头去拿弓，垂下的刘海模糊了他的表情，听凭处置吗······

　　推开几乎要撞上来的醉汉，朱利安颇为不耐地面向身边的友人，“不就是个庆典吗？怎么到处都是人啊，挤死了！干嘛我们也要凑这个热闹？”

　　略显黝黑的李奥坏坏地一笑，“难道你不好奇菲尼克斯那家伙故意甩开我们，去和哪位佳人约会了吗？”

　　“那家伙能和谁去约什么会？”朱利安听出了某些端倪，“别胡说，他早就有伊芙琳了。”

　　李奥竖起食指左右晃了晃，“和伊芙琳的事并没有定下来啊，而且依我的经验看，他们之间并没有超出青梅竹马的友情，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就去和别的女人去约会？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你。”朱利安没好气地说。

　　看着好友有些不屑的眼神，李奥做出受伤的样子，“看你那是什么眼神，似乎把我想得很不堪。”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啦！对于女人，我可没强迫或者威胁，都是尊重爱护她们，最后双方都得到了快乐。”李奥义正严辞地申明道，他可是很有原则的·····花花公子。

　　银发的清秀少年只是抱以冷哼。

　　不行不行，得让这木头明白所谓男女之情不是像他想的那样黑白分明，李奥挥了一下手臂，摆出要大篇幅纠正自家好友的错误认识的架势。

　　“哎哟！”脆脆甜甜的声音从他身后发出，“在人多的地方不要忽然挥臂好不好？”

　　“真是对不起了，美丽的小姐，一切都是我的过错，但愿你没受伤。”执起女孩没有揉头的左手，帅气逼人的小艾伯曼子爵条件反射似地笑容与电力齐放。

　　面对煞倒过庞大数目女生的迷魂笑容，短发的女孩迅速抽回手，同时放下了之前一直捂在额上的右手，“美丽不敢当，受伤也不至于，只是希望您以后别再那样，人多的时候这种动作会很危险。”

　　真是少有的反应呢，李奥保持着微笑不着痕迹地打量起眼前这个“例外”，容貌和身材都谈不上多么出色——就他交往过的美女而言，褐色的发丝看起来也不怎么柔软——发梢都向外微翘了，而且直视着我的眼神也太冷淡了，恩，不及格·····但是·····

　　“那么，再见。”没有任何留恋地，女孩转身就要走。

　　“等等”，眼明手快地拉住她，李奥对自己的行为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一起逛逛吧。”确实是不及格的姿色，但是她站在那里，淡淡的眉、薄得有些坚忍的嘴角，一时间竟是俏到了极点，让他刹那间移不开眼睛。

　　又一次干净利落地抽回手臂，女孩深蓝的眼睛已有略略的不耐，“谢谢好意，不过我还有事，不方便，再见。”她几乎是一边说一边小跑着离开。

　　李奥从未过分估计过自己的魅力，接触的众多女性中也有诸如拉克丝之类的平淡者，可被一个不怎么起眼的丫头连着拒绝·····感觉非常不爽啊！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看着他极力压抑的郁闷表情，常被算计调侃的朱利安顿时心情舒畅，说话都带了点笑音。

　　笑吧笑吧，以后再找你算帐，转开头，李奥遮掩着眼中算计的精光，忽然，“那边那个黑发绿眼穿白裙子不超过18岁的女孩好漂亮啊！”

　　刚浮起在嘴边的笑意一下子消失殆尽，“给我差不多一点！就是因为你一路上老这样，我们才会跟丢菲尼克斯的！！！”

　　远处似乎有什么人在咆哮呢，米丽好奇地回首望了望，但什么也没看见，说来好险哦，竟然碰上学院最有名的花花公子！想起有艺术院第二美女之称的朋友流着泪，一会说爱他一会说恨他的难受样子——那种人最差劲了，永远不要再和自己有什么交集才好，“接下来·····继续找吧，在哪里呢······”

　　“呐，菲尼克斯，要吃这个吗？”指着散发着浓烈香气的烧烤摊，薇黎卡殷切地看向走在身边的蓝发少年。

　　其实是自己想吃吧，看那一脸谗样，菲尼克斯的眼里溢满了笑，“不想吃。”

　　女孩琥珀般的双眸黯淡下来，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这可是整条街的最后一家啊！“你到底想要什么嘛！无论哪一样吃的都不要，又在耍我吗？”比了十多轮射箭之后又玩了些其他的玩意，加上走了这么久路，她真的饿了。

　　“我说薇黎卡，当初不是你自己说，再输了话就听凭处置吗？”菲尼克斯循循善诱道。

　　翻了一个“我当然知道”的白眼，薇黎卡不甘示弱道，“我是说了没错，而且也会信守诺言，但是你一直都不说你想怎么处置啊，玩的吃的都不要。”

　　“因为我想要的，不是那些东西啊”，停住脚步，菲尼克斯牵起薇黎卡的手，“累了吗？再坚持一下吧，我们得走出人群，找个安静的地方才行。”

　　看到他眸中的歉意，薇黎卡大大地叹了一口气，随即展开笑颜，“没办法，谁叫我输给你了呢，快点走出去吧。”

　　薇黎卡的笑容总是透着股清爽的暖意呢，希望就这么一辈子看着这样的笑容过下去算了······有时，菲尼克斯会这样想，但他也明白，这只能是一时的冲动，只能，也必须是。

　　“那个·····菲尼克斯，不用一直牵着我啦，人不是很多了，我自己可以好好走啦······”

　　故意忽略身后含有抱怨的语气，菲尼克斯只是收紧了一下握着她的手，沉默地寻找着较为清静的地方。

　　“啊，出来的时候我好象忘记锁门了！”卡尔一脸的惊慌，“爸妈是在我前面出去的，这下糟了，我得回去一趟。”

　　戴着眼镜的斯文少年闻言，不禁也替他着起急来，“你快回去，今天人又杂，可别被偷了，我也跟你一起吧，艾丽莎你在这里等一下。”

　　“不用了，塞雷，柯赛茵的治安很好的，我回去锁个门就回来了。把艾丽莎小姐一个人丢在这里怎么行？”不等红发的美丽少女开口，卡尔就抢先说道。

　　“这······”塞雷还是有些犹豫。

　　“就这么决定吧，你和艾丽莎小姐好好逛，我锁好门就回来找你们。”瞥到心中在意之人正强忍着眼中的委屈，卡尔一改平日的随和，异常地坚持。

　　塞雷略加思索，点头同意道，“也好，你快去快回，我们在学院东大街等你，可别错过了待会儿的学院游街祭。”

　　“卡尔，小心点，我们等着你。”艾丽莎娇柔的声音多了一分下沉，但目光却是克制的欣喜。

　　米丽为什么今晚偏偏不能呢，她明明期待了很久，否则自己也用不着撒谎，跑出拥挤的人群，卡尔苦笑着停下了脚步，其实早就清楚那不是会为自己绽放的玫瑰，该放下了·····

　　缤纷的烟花在夜幕的映衬下，更显光彩夺目，然而地上的人们却并非个个都能应情应景。

　　卡尔转进一条小巷，现在去哪里好呢，回家？虽说心头郁闷，但10年一次的学院游街祭他还是很想看的——

　　“我跟奥尔古已经没关系了！我会四海为家，做一个流浪剑士。”似曾相识的声音，如流动的金属，灵动中充满质感。

　　“薇黎卡，你冷静一点，我不过是——”

　　“我没有家也没有姓氏，那些东西·····我已经决定舍弃了！”

　　怎么争执双方的声音都这么熟悉，尤其是那个男生，还有他好象喊了一声“薇黎卡”！卡尔眼睛一亮，迈开之前因为顾忌而停滞的脚步。

　　“有些东西不是你说舍弃就可以舍弃的，何况还是在情绪激动下做出不理智的贸然决定！”

　　“不理智的贸然决定？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才想找出可以知道的途径。”

　　“你······”

　　“我想了解你，薇黎卡，全部的你。”俊逸非凡的蓝发少年的目光坚定刚毅，又隐隐蕴藏了深沉的温柔爱护，而这目光所向，是站在他面前的金发女孩。

　　卡尔的脚步顿住了。

　　又来了，那种眼神，不知怎么搞的，每次一看到那种眼神，自己就开始心虚，邪门了，薇黎卡不自在地别开头，却发现了不远处立着一个颇为眼熟的身影，“卡尔？”

　　她在叫卡尔？顺着看过去，菲尼克斯的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真是你啊，站在那里作什么啊，卡尔。”

　　“嗨，菲尼克斯”，被两次点名的基拉走了过来，“还有，薇黎卡。”

　　“你们认识？”三人几乎是同时发问，随即又同时发笑。

　　“我和卡尔在文学院做过一年的同学，虽然后来我转读到武学院，但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菲尼克斯说着，看了一眼身旁因为好奇而睁大了琥珀眼眸的薇黎卡，“上个月回博兰恩特的时候，和薇黎卡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在这里又碰上了。”

　　“喂喂，你那是什么介绍啊，应该还加一句‘也是朋友’才对吧。”薇黎卡很是不满地说道。

　　对菲尼克斯来说，不只是朋友吧，望着无言微笑的好友，卡尔忽然觉得心底有种说不出的不悦，奇怪，就算他喜欢了她也没什么不对啊，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反应？“前几天，薇黎卡跟我买书，结果在半路上失踪了，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压下莫名其妙的不适，卡尔也开口道。

　　“那次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中途出了点事”，说起这个，一个模糊的想法划过薇黎卡的脑海，但此时的她正被更让自己汗颜的记忆困扰，“后来也有再去找你，但是又不知道你家到底在哪。”在诊所当着别人的面，肚子饿得直叫唤·····唉，丢脸死了。

　　这个世界还真小呢，菲尼克斯看着已由激动回复到轻松的薇黎卡，罢了，今天就算了吧，只要在离开之前问清楚就行。

　　“吡吡吡——！！！”一连串破空的长啸，七重七彩的烟花蒸腾出绚丽的景象。

　　各处的人群开始向柯赛茵学院正门前的大街涌去。

　　“升虹了·····”即使已经过去了10年，卡尔仍然清晰地记得儿时见过一次的奇景。

　　薇黎卡急忙将投往天空的视线收回，转而盯住棕发的文弱少年，“那就是升虹？”

　　卡尔点了点头，仍望着天空，左手臂却被人突兀地挽住，并用力向前拽去，身侧的菲尼克斯也是经受着同样的待遇。

　　“你们两个，快跑啊！已经升虹了，那就表示游祭要开始了啊，快！”薇黎卡不顾什么挽的拉的，一个劲带着“你们两个”往前冲。

　　虽说不太习惯她的忽然靠近，但卡尔倒也没觉得什么不自在，反而初遇时的熟捻感再一次浮上心来，还有就是······

　　菲尼克斯更是习惯不惊，直率如她，当然会是这般举动了，不过······

　　“快点啊，人太多就看不清楚了！”金色的发丝舞动着，薇黎卡奔跑的身影有着逸于风中的空灵。

　　这个女孩子呀······两个少年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薇黎卡，你的方向错了。”

　　“你们——早说啊！”

　　夏风，是沁人的清凉，哪怕是在如此热闹的夜也一样，黑发的女子轻扶了一下遮住大半张脸的茶色眼镜，安静地立在欢腾的人群之后，有些出神。

　　“人真多，差点就挤散了”，约莫10岁的男孩烦闷地走到女子身边，“柯尔赛，看什么这么入神？”

　　柯尔赛叹了一口，转过身来，“我看到了命运啊。命运的强大，强大的命运，汇聚在一起迸发的火花，非常地耀眼······非常地·····”

　　男孩闻言，立刻往她刚才面向的地方看去——

　　3个少年，正迅速地跑远，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冲在最前面的是个拥有太阳一样金黄发色的女孩。

　　“走吧，苏洛，我们还有我们的事。”柯尔赛抬手搭上男孩的肩，看着他流露出悲伤的琥珀色眸子，轻轻地说道。

　　学院游街祭，是创城庆典最精彩的压轴大戏——由柯赛茵学院的学生在近百辆的花车上，演绎一些著名的历史事件和人们喜爱的传说故事的精彩片段。

　　每辆花车都照搭乘者所演绎的内容来装饰，在上面表演的学生们也都打扮成故事中的知名角色，力求惟妙惟肖。

　　当七重七彩的烟花，也就是俗称的“升虹”亮起，花车便从学院正门缓缓驶出，沿着大街接受众人的注目。

　　“圣骑士西瓦的血誓！好棒！”薇黎卡指着走过的一辆花车兴奋地嚷嚷，“看到没有，菲尼克斯，卡——”他们人呢？坏了，肯定是被冲散了！

　　她有些气恼到四下寻找，两个大男生呢还不如我会挤，真是，难得我都挤到这么前面了······薇黎卡准备退后搜索，却被人一下子抓住了手腕。

　　“找、找到了！”少女满脸通红地从人群的缝隙中硬挤过来，虽然气喘吁吁，但抓着薇黎卡的手毫不放松，“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薇黎卡大人？”

　　“米蕾丽娅·····”薇黎卡眼中是掩不住的惊讶和急欲摆脱，“你、你怎么在这里？还有别叫我大人。”

　　“您忘记了？我是柯赛茵文学院的学生”，身为奥尔古外务长官的独生女——米蕾丽娅·哈祖，昵称米丽的她在学业上同其父在外交上一样优秀，“虽然没想到会教我在这里找到您，不管这些，您得马上回奥尔古去！”

　　倔强的神情浮现在薇黎卡的脸上，“我不要回去！”她才不要就这么原谅父亲，虽然······离家的这些日子里不止一次地想起他······

　　米丽却是比她还要坚决，“您必须回去！帝国那边，皇太后病倒了。”后一句，她说得微不可闻。

　　薇黎卡一怔，“摄政的希丝蒂尔皇太后？”

　　“是的，我听爸爸是这么说的，不会有错”，米丽肯定地回答道，和薇黎卡挤出人群，“您应该知道，皇帝亚历山大十二世一直不满给予奥尔古特惠关税，这几年都想中止，每次都因为皇太后的反对才作罢，但现在皇太后病倒了，很难说不会有什么变数。”

　　静静地听着，薇黎卡眼中的倔强渐渐变淡。

　　“乌卢尔大人为此也很烦恼，您应该回到他身边去，我也通知了奇奥拉，他明天就会赶过来接您，我知道您不是会轻率离家的人，但非常时期，请不要忘记——”

　　“家园和姓氏，不是说忘记或是舍弃就能逃避的”，薇黎卡望着眼前喧闹的人群，琥珀的双眸里褪去了固执，明亮依然，“我也有我的责任啊······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