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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别在这里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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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叶秀兰家里多了一只宠物猫，身边换了一个专属私人律师。
因为公务在外出差好几天才回来的金律师来到叶家庄园外，她褪去人类衣物，重新变回橘猫，踩着优雅的步伐朝白房子奔去。
但叶秀兰没能出来迎接她。
她听到叶金枝压着哽咽的嗓子给她的孩子打电话，告诉他们奶奶没了，让他们请假回国奔丧。
橘猫愣愣站在原地，耳朵动了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然而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见过叶秀兰。几天前的告别，是她见叶秀兰的最后一面。
她以金律师的身份再次来到叶家庄园，叶金枝姐弟的态度和预料中一般强硬生冷拒绝了她。
诚然，她于这个家不过是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面见叶董的遗体？
被叶金枝痛骂一顿的金律师木着一张脸离开，重新变作一只橘猫。
橘猫恨怒四溢，悲愤交加，它的双瞳红光闪烁，执念化作雾气，若隐若现萦绕在它的躯体外。
它似乎又要像多年前那般，因为缺失力量和情绪失控再次出现即将堕入魔道的迹象。
一双脚突兀出现挡在它的路前头，它仰起脸去看，那是个老妇人，依稀看得出年轻时应当是个大美人。
她慈爱地笑了，弯下腰，伸手要去摸它的头。
橘猫不耐烦地偏头侧过，尾巴一甩，想要绕道而行。
“好深的执念啊，你要入魔了。”
苍老的声音响起，金华猫愕然，它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个普通的老妇人。
得到了它的注意力，老妇人微微一笑。
“说给我听听，你的执念是什么？也许我能帮你。”
常羲借给它一只鸟，那是一只非常美丽的鸟儿，羽毛色彩斑斓，可惜看着有些瘦弱，羽色也没什么光亮，想来它这些年活得也不太滋润。
“这是采鸟，曾经是帝俊的好属下，好帮手，好朋友，帝俊当时在人间设有两个神坛，就是由它掌管。”
沧桑的老妇人目光深邃悠远，声音里有隐藏得极深的苦涩。
“拿着它去吧，叶秀兰的魂魄应当还留在身体里，采鸟可以将她留在人间。更重要的，你能直接看到叶秀兰被杀害的真相。”
当晚，失去理智的金华猫在月华加持下大开杀戒，将叶家庄园变成一个人间炼狱。
给叶秀兰报了仇，但金华猫却觉得很茫然，巨兽坐在大得诡异的银月之下，粗壮猫尾伸到前面团住身子，绿莹莹的大眼睛怔怔地看着半空。
采鸟扇着美丽的翅膀悬停在空中，鸟喙张开，衔着一颗光珠，透明的珠子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那是叶秀兰的魂魄。
常羲从月光里走出，她也看到衔着叶秀兰魂魄的采鸟，再扫过巨兽沾满血迹的毛发、利爪，嗅了嗅隐约漂浮着血腥味的空气，露出近乎可说是陶醉的笑容。
“很浓重的怨气，好孩子，你做得很好。”
她走过去，满意抚摸金华猫巨大的脑袋，哄道：“一起来做一个梦吧，当我们把梦变成现实，叶秀兰就会再次回到你身边。”
金华猫的大眼睛看向她，神色充满渴望，像急于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之人。
巨兽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低呼声，对着老妇人重重点头。
诡异银月缓缓从空中淡去光华，夜晚重新夺回它的领地。
随着这一幕场景完全坠入黑暗中，这些身处其中的观众也逐渐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掌控力回来了。
那种飘忽游荡宛如醉酒微醺、又像坐海盗船产生的类似旋转眩晕感也开始抽离他们的身体，紧接着像坐跳楼机的失重感增强，最后猛地一下沉重砸在地上，重力感加倍地回馈了他们。
这体验着实不好受，尽管大季小季已经逃到一楼客厅，但幻境发动后他们也同样被卷入了其中，从幻境脱身后作为在场最体弱的脆皮，小季甚至当场吐了出来。
不过虽然他已经瞎了，但蜃虫所引发的幻象他也全部都看得到。这些场景似乎不是展示给眼睛看的，而是直接在入梦者们的脑子里沉浸式播放。
地下室里的三个人呆呆看着房间里浑身流光溢彩、如梦似幻的少女，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她的面目不甚清晰，大概有着叶秀兰年轻时的轮廓，但她垂于两肩之下的并非是胳膊，而是一对巨大的翅膀。
她用来站立的双腿也并非人腿，是四爪的细长鸟脚。
李青章咽了口口水，悄声道：“她是……叶秀兰？还是采鸟？”
唐星回在这幻境里跟着转了一圈，身体里的怨气流动速度稍稍变缓些许，反而显得脸色好了几分。
他一看叶秀兰的模样便想通了其中关节，道：“采鸟靠吸收叶秀兰的魂魄用来当做力量，维持整个蜃梦的运转。但它自己原本的力量大约也很虚弱了，所以在吞噬叶秀兰魂魄的同时，自己也不知不觉和叶秀兰融为了一体。”
“那现在站在这里的，能做出决定的是叶秀兰的意志还是采鸟的意志？”
这个问题不但他们几个入梦者关心，常羲比他们更关心。
那双苍老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青章那只抓着铃铛的手，常羲恼羞成怒，无法继续保持趺坐姿势，撑着墙面踉跄站起，失态大喊道：“你怎么能放出她们的？你怎么做到的？你是谁？”
她把采鸟和叶秀兰的魂魄封入铃铛是用了特殊法印的，一般情况下普通入梦者即便拿到铃铛也无法释放采鸟和叶秀兰，下场只有被锁在蜃梦里不得离开，慢慢化为幻境的养料。
但她不料入梦者里竟然出现一个唐星回，和尞有着什么密切的关系，担心他能想办法解开铃铛法印，常羲才急着想让金华猫杀了他们。
万万想不到居然是另一个看起来像普通人的李青章，随手就把法印解了开来。
看常羲突如其来，忽然破防破到风中凌乱，李青章简直有些莫名其妙，但不妨碍他觉得此刻真是爽爆了，不装个逼都对不起这个场合。
抬手，大拇指揩过鼻头，不屑冷哼：“我？哼！”
“你可以不认识龙傲天！也可以不认识赵日天！但你不能不认识我！”
二季在后面小声吐槽：“别在这里发癫。”
李青章高高举起两手，露出他的手腕：“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
他气吞山河，振聋发聩，只觉自己豪迈之气挟沸腾热血四处乱窜，有种好像身体都跟着发起烫来的错觉。
不对，不是错觉，两只手腕真的在似有似无地发烫。
二季在后面假笑，语气凉凉地揶揄道：“陈近南，你是髪国人吗？”
李青章不解回头：“不是啊？怎么啦？”
二季笑得越发促狭：“不是髪国人你干嘛行髪国国礼？”
李青章左右看看自己高举的双手，这才领悟：“……”
旁边唐星回木着脸贴心给他解释：“他说你正在举手投降。”
李青章瞪他：“我知道！不用你说！”
愤愤收回胳膊，去看两手的手腕。
一左一右，纹着天地二字的刺青处果然是在发烫，不是他的错觉，并且这两个字的颜色又显得比先前稍微浅淡了些许。
他皱着眉头仔细观看，心中模模糊糊有些头绪翻涌。
恐怕这天地而玄黄的五字纹身，来历没有那么简单。
他以前粗心大意，父母小时候连哄带骗一笔带过。
后来随着年纪渐长他又误入中二歧途，一心觉得这纹身是与众不同的象征，夜深人静时只会幻想自己其实是书里的人物穿越到现实里，从来没有往朝神神道道的方向联想过。
回想起上次在水井村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哪怕是迟钝如李青章，也开始意识到有些东西可能不一样了。
站在他身旁的唐星回寒气罩面，眼光从天地二字的纹身上一掠而过，隐去其中异色，朝那长着鸟翅鸟腿却有着叶秀兰身躯和脸庞的奇异融合体开了口。
“叶秀兰，你看到金华猫的样子了吗？”
站在耀眼光华中的少女侧过头颅，看向金华猫的方向，他们仍然无法透过光幕看清她的表情。
“它很痛苦，解放它吧，让它自由。哪怕是重新回到山野间做一个小妖怪，也比现在这样非妖非魔非鬼非兽的活着、被别人操纵着当一个傀儡要强。”
常羲方才成竹在胸的淡定如今荡然无存，她咆哮着冲金华猫大喊：“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
又扭头冲少女急切呼唤：“采鸟，你是采鸟对吧！不要被叶秀兰的神智影响了！”
金华猫自从脱离幻梦就一直保持着僵滞的状态，张着嘴歪着头，两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少女。
常羲的咆哮声让它仿佛如梦初醒，晃晃脑袋，抬起前爪，复又放下，看看三个躲在八卦伞后的入梦者，又看看少女，似乎犹豫不决，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去。
“你不听我的话？我说让你杀了他们！”
常羲咬牙切齿，捏起手诀结印，金华猫腐烂的疮口里霎时间钻出许多黑雾，扭曲蠕动着钻进钻出，让这头巨兽痛得仰起脖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
它通红的双眼再度充斥着狂乱暴戾，龇着牙，作势要对入梦者发起攻击。
然而下一秒，少女动了。
一道幻彩光华闪过，她来到金华猫跟前，站在巨兽的血盆大口下面，张开双翅，拦住了它。
李青章兴奋大叫：“是叶秀华！”
被黑色雾气折磨得痛苦不堪的金华猫张开大嘴，在李青章震惊的目光下，足有成人胳膊长的犬齿狠狠咬住少女的左翅，头一甩，撕拉一声，左翅被扯了下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