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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笑容不会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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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发着光华的翅膀掉落在地，不断震颤着。
少女的身形微微一顿，不管不顾，继续张着另一条翅膀，甚至反而朝金华猫迎上去，用那只翅膀拥住巨兽的前胸，脸埋在它皮毛脱落、血肉腐烂的怀抱里。
她接触到金华猫的身体后，光华迅速往巨兽身体上渡过去，蔓延着要包围它的全身。
那些黑雾仿佛很忌惮光华，甫一接近就尖啸着争先恐后纷纷往后逃离，但光华温柔而坚定地继续推进它们的脚步，直到把黑雾从金华猫的身上完全驱散离开。
在柔和梦幻的光彩里，金华猫身上腐坏流脓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恢复了生机。
粉色的皮肤重新覆盖那些原本长着恶心疮口的地方，紧接着金黄色的绒毛也冒了出来。
被发着光的单翅少女扑在怀中的巨兽，不再是像被感染丧尸病毒的怪兽，皮毛光滑，威风凛凛。
它赤红的双目也渐渐褪去了红色，在房间里银月的照耀下发出绿莹莹的光芒，看着仍有些诡异，不过已全然失去了暴戾之色。
恢复神智的金华猫花了一点时间才反应过来现场的状况，它歪了歪巨大的脑袋，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它圆溜溜的猫眼里滴落。
巨兽低头去蹭怀中少女，发出一声娇滴滴的呼唤：“喵呜……”
少女放开单翅，退后一步，和金华猫目光交汇。
尽管入梦者们还是看不清她笼罩在光华中的脸庞现下到底露出了什么表情，但几人都觉得她似乎正在微笑。
金华猫看到地上那条被它撕下来的翅膀，庞大的脑袋低垂下去：“咪呜……”
声音听上去愧疚又心虚。
但很快它就知道少女并不在意这点了，因为那条翅膀在少女目光的注视下，慢慢浮了起来，最后朝少女飞去，自动接在断裂之处，光华交融，再次回归一体。
几个入梦者互相对视，唐星回喜怒不形于色，照样波澜不惊，向来外放的李青章则大喜过望，连二季都忍不住跟着露出真心的笑容。
就目前看来叶秀兰是主导者，最重要的是她站在他们这边！应该！
根据笑量守恒定律，笑容不会消失，只会从一张脸上转移到另一张脸上。
现在入梦者笑了，常羲很明显笑不出来了。
没想到半路杀出叶秀兰这个变数，直接把金华猫从受她控制的傀儡变回正常状态，而她的力量还没有恢复到可以轻松秒杀在场所有人。
和少女互相蹭头、亲热了半天的金华猫，恋恋不舍才和叶秀兰分开。
它踱着步子调转方向，大眼睛锁定面色难看的常羲，眼神怨怼。
被黑雾吞噬咬啮的痛苦、被操纵着身不由己无能为力的愤怒，它都还记着呢。
“吼……！”
巨兽压低上半身，尾巴高高翘起，冲常羲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面对这两极反转的形式，常羲扶着墙壁，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她忽然抬手，从身后环绕悬浮的银月里捉住一只，以掌拂过，银月光彩极速黯淡下去，最后竟转变成浓重得仿佛要将人吸进去的黑洞。
常羲把手伸进黑洞里摸索，须臾拽着一个什么东西出来了，五指紧握成拳，不知里面藏得是什么。
她蹲下来，打开五指，一个小小的东西跑到地上，见光就长，很快就长成了一只似猫又似狗的畜生。
它大小和普通家猫差不多，身上的皮毛看上去就是狸花猫的灰黑条纹，脖子上却顶着一只白色狗头，长着狗的方嘴。
唐星回嘴里呼吸的仍然是白雾，但似乎在叶秀兰光华的影响下，身体里怨气冲撞的影响稍微变小了一些，他低声道：“那是天狗。”
李青章想起他曾经说过，天狗食月也许是常羲用来控制孩子的手段。
其实仔细想想，常羲的十二个月亮代表历法的十二个月，天狗食月本身也是一种天象行为，常羲作为早期天象崇拜的信仰而产生的神祇，能够支使天狗好像也很正常。
果然在她拿出天狗后，那由银月异变成的黑洞旋转着越缩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房间里漂浮的银月又少了一个。
不过现在没人关心常羲数量越来越少的孩子，李青章锁着眉头防备地紧盯天狗——唐星回同样曾经说过，金华猫的天敌是狗。
天狗一落地，不过蹬了蹬后腿，金华猫就如临大敌般连退好几步，它朝着天狗龇牙，哈气，做出威胁的架势。
可惜那两只紧贴头皮的飞机耳、以及它眼睛里流露的畏惧，都暴露出它的色厉内荏，它怕极了眼前这条还不比它一只前爪大的狗。
天狗伸直了脖子，对金华猫愤怒吠道：“榴榴！榴榴榴！”
李青章：“……”
二季：“……”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唐星回。
“那真的是天狗吗？”
“不如说，那真的是狗吗？”
躯干长得像猫也就罢了，那个叫声怎么回事，第一次听到狗叫是这样的声音！
唐星回面无表情：“天狗都这样。”
李青章一言难尽：“天狗都是快手老铁？动动你发财的小手双击榴榴榴？”
快手老铁天狗虽然土味，但对于恐吓威胁金华猫这件事上很上道。
它往前逼近两步，继续狂吠：“榴榴榴！”
在天狗的“榴榴”声里，巨兽被这条小狗吓得一点点往后退，四条腿都在颤抖，勉强撑着没有跪下来罢了。
李青章看着简直恨铁不成钢：“种族压制就这么牛的吗？有没有别的办法啊腿哥！”
二季目光落在唐星回手持的枣木剑上：“我们能杀了它吗？”
唐星回嘴角抽了抽：“天狗，可以御凶的神兽，雷劈枣木剑是杀邪镇恶的，你说呢。”
李青章麻着一张脸：“你不说我都忘了，那边的boss是月神，这边的金华猫才是妖怪。”
二季看那天狗长得还挺可爱，再加上它除了发出榴榴的吠声，好像也没什么动作，疑惑问：“它的技能是什么？总不能只会叫榴榴吧。”
很难想象这样一只娇小的动物，是怎么把庞大的金华猫吓得瑟瑟发抖的。
常羲冷笑一声：“不急，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她张开两条胳膊，掌心向上，霎时间地下室里风起云涌，无数黑雾凭空冒出，如滚滚浓烟，四处乱窜，伴随着令人生理不适的尖啸声，乃至于将那八个月亮的光芒都遮蔽了大半。
叶秀兰站在金华猫面前，光华包裹着她们，黑雾不敢靠近。三个入梦者则紧紧贴在一处，用八卦伞遮挡。
这些黑雾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天生明白要怎么做，嘶吼着形成龙卷风，朝常羲扑去。
常羲摊开手掌，龙卷风离她越近便越小，不多时便以持续旋转的姿态停落于她的掌心，开始改变方向，变为由内向外地旋转。
那些黑雾像是离心泵里的东西一般甩出龙卷风外，发出绝望的惨嚎，化作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很快，留存下来的龙卷风甩干净了黑雾，变成了奶白色的雾气，倒像是冰淇淋冒出的白烟，再看不出半点危害性。
奶白龙卷风保持着以圆锥体旋转的外观，以螺旋状钻入常羲掌心里。
李青章看完全程，目瞪口呆，张着嘴捅了捅唐星回一下：“她那是净化了那些怨气，收为己用了吗？”
吸收了两股龙卷风的常羲在入梦者们的注视下展现了返老还童的神技。
从脚开始，朦胧的月光像薄膜贴合着她的身体不断往上舒展，被薄膜覆盖的地方发生了CG特效般的变化，直到薄膜完全笼盖住她的躯体后，她整个人就完成了脱胎换骨。
苍老疲惫的老奶奶常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的美丽妇人，身穿古代服饰，秀发盘在头上，脑后悬浮着一轮银月光晕。
她的神色庄严冷酷，有着凡人无法触碰的疏远和高傲。
这正是帝俊的妻子，太阴之母，因为最原始的天象崇拜而诞生，掌管一年十二个月历法的古老神祇，月神常羲。
纵然她的力量还远不及她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呈现出来的神相也相对朴素，但她有意识地逸散神威，就轻松让几个入梦者一瞬间无法自控地产生畏惧崇拜之情，两腿发软，想要冲她下跪。
三人咬紧牙关，互相紧靠在一起支撑彼此，艰难顶住了这一阵神威。
常羲浅浅一笑，看不出悲喜嗔怒，只是单纯地面部动作。
她张口，声音也像是从遥远地天际穿透而至，空灵飘忽：“吾将离去，尔等在此赎罪罢！”
说完，她身后的银月像是有人关掉开关般陆续熄灭，无声无息隐去不见。
与此同时，看似只会卖萌的天狗忽然大喊一声：“榴榴！”
方嘴张得极开，从它喉咙深处现出一点火光，逐步变大，最后它仰头一喷，一颗火球拖着长长的尾巴从它嘴里飞出，形状宛如微型彗星。
天狗张嘴，彗星接二连三从它最终喷发，整个地下室仿佛回到了白垩纪，无数陨石铺天盖地轰轰烈烈往地面砸去，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入梦者们渺小无助，一如曾经的恐龙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