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程》无敌铁金刚

3、土地

　　夏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很舒服的睡在一片草地上.像是在北方的草原,有空旷的天空和嘶鸣的大鸟.玄生就站在一旁。
　　“不待这样招呼客人的呀。”夏衍揉揉脖子“都没有邀请哦，像我这样的美女是需要矜持的。”玄生笑笑“好像每次都是你有理啊。”夏衍笑“本来就是”
　　“不想问这里是哪吗？”玄生有了一点好奇。
　　“你会告诉我的，不是么？”夏衍用双手支撑着地面，抬头眯起眼睛吹风。
　　“呵，有人说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么？”玄生转过头来，“你可以自己回去，或者”玄生停顿了一下,”姑娘可有兴致在此度过余生?”
　　夏衍知道玄生此时定时面带微笑,或许还会把头向某个方向偏一下.”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这里并不适合人类来的,”玄生缓缓说道,”他们的气并不与这里匹配.”
　　“恕我直言,你也在这里,或者”夏衍偏了一下头”你是在说,你不是人类?”
　　玄生刚想要回答,突然听到一阵沉闷但很磅礴的声音.他迅速把夏衍压倒身下.夏衍只觉得天色突然暗淡了下来,跟刚才的宁静不同,现在这里是一片死寂的感觉,只有闷雷滚滚.虽说山里的天气确实多变,但夏衍知道,这不是单纯的天气问题,如玄生所说,是气.
　　夏衍有了那么一丝的慌乱,她已忘记如何来精准应对如此大的压迫感.玄生的胸膛抵住了她的额头,夏衍能感觉得到有呼吸的起伏.她突然就脸红了.对于自己的这种反应,她也有点哭笑不得,尤其是在这种不清楚的危险环境下.
　　“先不要动,收敛气息.”玄生不紧不慢才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响起,夏衍忽的就没有了刚才的及早和慌乱.像是多了自己一直不相信的安全感.心中似乎有个声音在靡靡作响,嗡嗡嗡的,并不清楚,却又一种别样的骚动.
　　待这样的感觉过后,玄生才放开夏衍.他并未发现少女在一瞬间心头略过的千军万马,只是对她作了一个略显抱歉的姿势.
　　“玄---”夏衍还没有喊出口,就马上翻身起来,同时将玄生一把推开.
　　一阵剧痛,夏衍出现短时间的晕眩,但随即回过神来,就在这样一瞬间的功夫,玄生已将她放到了相对安全的领域,玄生的后背.
　　对方是一队刀客,夏衍在后面并没有看得很清楚,况且随着血液的流失,她的视线也变得有点恍惚.但是,她知道,这样的货色,似乎根本就不需要自己为玄生当上那么一支暗箭 .对方是高手,可,也就仅仅是高手而已.
　　至于,当时为什么要为玄生挡上那么一箭,夏衍有些茫然,现在,她想,我是不想明白这些的.
　　玄生很快解决了来人,干净利落,甚至没有让空气中有一丝的血腥.夏衍终于可以比较放松地睡去。脑袋里一直有一种嗡嗡的声音，不大，却也不是烦人，就是冥冥作响。

　　当然,她依稀可以感觉到昏迷之中似乎中有一股温暖的气息,围绕在身边的感觉很舒服.这不是她所熟悉的壁城的温度,而是一股陌生却又安稳的气息.
　　夏衍睁开眼睛的时候,玄生正打算从房间出去.”夏衍,”玄生说”昨天的事真是抱歉.”夏衍倒是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只是,睡了两天这样的事并不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那个箭有问题?”夏衍说.玄生点点头,随即又说,”你不用担心,并不是找不到方法.”夏衍想了想说,”大概并不是这样单纯的事 .对方为什么会派出完全不能伤及你的人来进行刺杀,就算是打算用暗器,且不说这对你同样没有威胁,那毒竟然也不是一招致命的东西.”玄生表示认同她的观点,随即说”你还是先休息下吧 .”玄生打算离开.可夏衍并不想这个样子.
　　“你究竟是什么人,”夏衍知道自己先问出这样的问题就意味着自己已经输了一筹做出了放弃.
　　玄生停住脚步,”我?”少年并没有把头转过来,这和他以前的做派并不一致”我就是这座山,这里的土地,水,空气以及,生灵.” 夏衍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忽的又听到玄生轻松的语言，“我骗你的。”
　　夏衍这才抬起头来，咧嘴一笑，说，“我就知道，你怎么会是那么伟大的存在呢！”
　　“伟大么？”玄生似乎有了一丝笑意。“只是”少女的语气忽的柔韧起来，像是最坚韧的钢丝，“你若真是那样，恐怕我不得不杀了你哦”
　　玄生终于走了出去，并温和的说 “我知道，但再那之前你要先休息好吧，不然，你怎么杀那样一个伟大的人呢？”
　　夏衍坐在床上，身体竟也有了较为剧烈的起伏。她努力想要平复这样的情绪一边使自己的头脑达到最清晰的状态。可是她做不到。那些情绪像是空气一样从任何一个有可能的缝隙进入自己的心智。她想要和壁城联系，可她竟连那是什么样的感觉都无法描述。这大概是她所经历的最微妙也最庞大的情绪。她走下床，希望通过散布来分散自己的注意。脚已踏到地上，夏衍就感到了生命的律动。不知道是不是受伤的人就会对周围事物的变化特别敏感，夏衍觉得，这土地和自己之前感受到的并不一样。
　　夏衍走出去感受到的是清冽的空气，以及泥土的芳香，山间的云雾，以及悠远的，不知所云的水潺声。有风刮到她的脸上，清爽又冰凉。脚下的泥土，柔软又刚毅，这样的土地，应该是有尊严的。
　　玄生不知道去了哪里，夏衍一上午都没有看到他。就在她准备去溪边看看的时候，发现玄生在那里站着，似乎是在凝视激烈的流水。夏衍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看到发绿的水，有了畏惧的感觉。
　　夏衍抬起头对玄生说，“玄生，苍穹在我的眼里是有生命的，甚至，是更为盛大厚重的生命，所以我才会想要尽我所能得接近她。我崇敬那样的生命，那给我渺小的感觉。让我明白作为一个人类，我的命盘时多么的不可扭转。我们的生命那么细微又苍白。在苍穹下 ，经历我们的斑斓也好，痛苦也好，都显得无关重要。于是，”夏衍的眼睛里露出来的,是认真的迷茫“我就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我想，大山里的一切是不是对你来说就是另一个苍穹呢？”
　　玄生微笑着凝视着少女的双眸，那样清冽，如同冰冷的雪水。“不，土地对我来说，就是生命。而，龙，你们都希望见到的东西其实就在你们身边。”他看到夏衍的眼神里闪过了诧异。“都说观星者们希望见到传说中的龙是因为龙能改变天象？”玄生看着夏衍说。
　　“不，”夏衍说，“老头子告诉过我，在这片土地上来寻龙，并不是为了寻找，而是信念。”夏衍把脸转了过去，随手拨了拨脚边的流水，“龙只是象征，真正想要改变天象的，是人类，我们，需要一个信念的支撑。”
　　玄生并没有作答，只是也蹲了下来用手拨了拨水。夏衍立刻就感到一些细微的暖流从指尖传上来。她惊异的抬起头，看向玄生。玄生只是抿抿嘴说，“这只是一点小把戏而已。”夏衍依旧是一脸崇拜的表情。
　　玄生看着有点好笑，他却没有说，这是这么多年来，他使用这个戏法时第一次有人一脸崇拜的看着他，脸上有笑容的不再只是他自己。
　　等到他们一起回去的时候，玄生突然对夏衍说“我和你一起出去吧。”
　　夏衍有一段时间的停顿,她本该想到更多事情,可这个时候似乎全部都变成了空白,只是头脑中那靡靡的声音又开始若影若现.她最终抬起头来对玄生说,”好啊,欢迎你,玄生.”

作者有话说

　　终于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