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程》无敌铁金刚

4、世界

　　玄生把夏衍带出澜山,夏衍应该是要认为自己的这一次旅行似乎是莫名其妙的开始又不知所以得结束.与其说是任务倒不如说是旅行.玄生在路上显得轻松很多,不过还是有点担心这么久没有出去接触,会有触目惊心的场景.
　　夏衍知道老头子吩咐的是,若是遇见澜山里的人,最好就杀了吧.夏衍清楚,德高望重的观星者们是不需要个别的什么智慧存在与他们所传扬的违背.不过,夏衍告诉玄生,老头子只是告诉我最好,这并不是死命令.玄生当时只是笑笑.夏衍知道,就算是死任务,她也不会动到玄生半根毫毛.为什么要与不讨厌的人为敌呢?其实,夏衍认为玄生倒是比某些德高望重的大智者们好多了.至少,他说话不会兜那么多圈子.

　　他们出去之后是四天过后的事.夏衍有明显的感觉,越是离人类社会越近,这座山带给人的灵气就越低.到最后不会让人察觉他的脉动.玄生说,其实并不是无法察觉,只是人类老早就忘了那样的方法了.才进了一个小城镇,夏衍坚持要到一家比较好的客栈洗个澡.玄生同意.
　　“老板!给我们两间上房.”
　　“不好意思啊客官，这两天正是海货交易的时节，来往客商很多，都是要绕过澜山的，很挤。要不，给您二位弄一间？”小二笑得一脸灿烂。夏衍尴尬了一下，正想说我们要不要换一家的时候，就听见玄生说：“好吧，麻烦你了。”“好嘞！”
　　夏衍自我辩驳了一下最终妥协，毕竟再找一家着实麻烦，况且，怎么看都是自己赚了。
　　夏衍偷偷笑了。玄生看见，有点不解。夏衍说，“你看那些女人们的眼睛吧，快在你身上扎根了.”玄生看了一眼，低声对夏衍说“我满足了你的虚荣心，你是该感谢我的。”
　　等夏衍收拾好了,她便倚在窗边看外面繁华的街景.这里是绕过澜山的必经之路.琼海的商贩也是要通过这里才可以将海产送往内陆.其实海产的气味和这里的山的味道不应该很协调,可大概是时间长了,大家也都不知道到底是这里的山带上了海味还是商贩的海产们带上了山味.
　　商贩们都是些血性的汉子,说话大声,皮肤黝黑,十分吃得苦.他们通常是几个几个地坐在酒馆里喝酒吃肉,顺便教教初次出来跟班的小子.老板娘也是十分豪爽,大概是熟客会比较多,她有时候也会被招呼去喝两杯.
　　玄生在夏衍洗好澡之前就出去了,夏衍记得他是隔着门给她说了声.就在她闲得无聊的时候,她感到壁城来了.
　　她转过头去,看见少年负手走过来.夏衍笑他,”你那么没礼貌?进小姐的屋之前居然不敲门?”壁城呲了下嘴,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你还是那么凶啊!”夏衍不再说什么,她认为此刻最好说话的就是拳头.一计刚柔并济的拳过去,少年笑笑便轻松避开.”小衍你的功夫仍然是很不到家啊.”壁城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夏衍说:”你不知道会武功的都是前面去牺牲冒险的么?我是幕后的,幕后的,管你的!”壁城说:”好好好,你是最后的老大,可以了么?大小姐?”夏衍这才收回拳头.
　　“小衍,前两天你在哪里?”少年坐了下来,自己倒了一杯茶,似乎开始欣赏窗外的风景.”不是就在澜山里这才出来么?”夏衍也坐了下来,认为壁城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不是,我和师傅在六天前就无法确认你的方位了.”少年转过头来,一脸严肃,俨然是换了刚才吊儿郎当的表情.夏衍彼时没有说话但她清楚地知道,六天前就是自己被玄生带到澜山某个不知名地方的时间.”我也是刚才才确认到你的方位的.”壁城看着夏衍说”小衍,你是在跟谁在一起?”夏衍突然不知道该做何回答,她只得说,”是玄生”壁城并没有多话,他只是做了一个了解了的姿势.至于玄生是谁,说实话,夏衍自己并不一定比壁城清楚 。
　　突然,少年站了起来,在夏衍能够反应过来的时间里,壁城已经将施展密术的姿势摆好.夏衍转过头去,看见玄生走了进来,似乎还抱着一些东西,眼睛里倒是有些诧异.夏衍对壁城摆摆手说”那便是玄生.”玄生似乎是了解了大概的状况，但碍于抱着东西，他便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头。壁城早已放下架势，脸上又是一副我认识你的表情。“你好玄生”壁城说，“我是来看小衍的。”玄生点点头，随即又问，“你要一起吃饭么？我有买足够的材料。”壁城似乎是有一段时间的呆滞，夏衍倒是一副我很懂得表情。“夏衍你会做饭啦？”壁城一脸的不可置信。夏衍非常凶恶的吼：“没有！是玄生啦！”壁城这才放下夸张的表情，“真是险啊。。。玄生，你辛苦了。”在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这样的饭店的菜，似乎是少沾为妙。
　　玄生笑笑，没有说话便准备干活。他出去让伙计借了口锅，便要开始在房间做饭。壁城刚想说在房间弄烟会很大，就看到玄生的掌心有一股火燃烧起来，是十分温和的火焰。玄生把它放到锅的下方，便开始作其他的准备。壁城看向夏衍，夏衍知道壁城在想什么，即使是最厉害的术师，也不可能将自然能源随意掌控，而且，玄生用这样高等的术只是为了要吃饭。其实夏衍并不是比壁城冷静，她只是早就经历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夏衍曾经也问过玄生，像他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做饭呢。玄生说“吃饭对任何生物都是必要的，作为味觉要求会比较高的人，会做饭似乎是生存下去的必要条件。”夏衍当时有点自惭形秽，好像自己不是要求比较高的人类一样。
　　做饭并没有花多长时间，三个人不多会便在一起吃饭了。都是可口的菜肴，大概是受澜山雨水的滋润，青菜格外好吃。“夏衍”壁城吃着吃着说一句“师傅说你可以不用马上回去。他说你这次回去定会骂他,他说他暂时还希望自己可以活得长久一点.”
　　夏衍愣了一下,老头子不是一直都很反对她出去的么.不过,这样也好。早就想光明正大地在外面玩玩了。夏衍心里很高兴，但是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应了声。壁城看她的样子，十分想笑，有了其他的男人出现在他们俩面前的时候夏衍就喜欢摆出这种冰山的样子。“哦，对了，你会和这位公子一起么?””什..嗯..么?”夏衍嘴里包着饭菜说话显得口齿不清.”我说,”壁城放下筷子,眼睛对着夏衍的眼睛”你会和这位公子一起旅行么?”
　　玄生这个时候也抬起头来,眼睛里纯粹得没有表情.夏衍觉得气氛有些怪异,说不出来的别扭感觉.”是啊”夏衍说,”我要带着小子去外面溜达溜达”夏衍笑嘻嘻的,”这小子不是没见过世面么…”夏衍本想拍拍玄生的肩膀以示自己的大姐风范,可还是觉得十分尴尬,于是手悬在空气中停滞了下来.玄生这才接过话来”我是打算在外面旅行一段时间,至于夏衍小姐,是我硬要麻烦她的.”壁城不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饭,完全不理会自己造成的尴尬气氛.夏衍以为玄生会生气而不在这个地方呆下去,可出乎她意料的是,他也继续吃饭.留夏衍一个人在品味这样怪异的气氛.两个男人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情绪在这个小旅馆里吃饭,在沉默的用餐时间里,夏衍都可以清楚地听见楼下的喧哗声.
　　到最后的最后,壁城终于是一幅要说话的样子了.”你注意要把伤养好啊.” 夏衍倒是一副很感动的样子,她觉得认识的壁城终于说了句比较像样的话.玄生倒是停顿了一下,看着壁城说,”那个事,我自然会解决.”
　　“那我先走了”壁城刮了刮夏衍的鼻子,眼里都是满满宠溺的笑容.夏衍挥挥手,术士就是好啊,来去如此自由.
　　壁城走的和来时一样迅速,屋里又剩下沉闷两人组.
　　夏衍站起来看壁城离开的方向,看到的已只是窗外泛黄的天空,有点诡异的感觉.这时玄生也站了过来,他们的眼睛都被染上一层黄色,有种萧索的感觉.
　　“世界,我来了.”

　　夏衍似乎是听见玄生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或许是她的错觉.总之,少年和少女在这样一个黄色的傍晚,站在这样的一个喧哗的旅店的客房,看向窗外的苍穹和山峦.模糊中,竟有一种风云变幻,睥睨山河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