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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窥觊的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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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冰月只觉这人狂妄至极,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难怪一直打光棍,当即想也没想跟出了大门。见那人正踏着青砖出了院子。
“袁公子请留步!”
看着怒气冲冲的曹冰月,袁恬还是似笑非笑的样子,没有开口。
“袁公子高才啊?别人只待你的诗作得四平八稳,且别想骗过小爷。”曹冰月在厅中听见大家的分析认为此诗大有深意,是劝解方家小姐,
不必为菊花自怜自哀,秋去东来春不远矣的意思。可曹冰月就是觉得不对劲,再加上袁恬题诗前的一笑,更让他觉得里头有鬼,越想越怒,这边走边说,三步两步已走到跟前来。
“你是笑话方家小姐为赋新词强说愁,还是在讽刺我不够资格拿腔捏势,故作姿态,什么菊花应为待梅花,分明就说我无病呻吟。阿嚏~啊,你以为刚才你那一笑我不知道是啥意思,啊?阿嚏~小爷我就不信了,我家三代大媒到了我就撮合不了你这袁家二爷了!我什么人没见过啊!阿嚏”冲动的后果就是站在这寒冬腊月咧咧风中,发现自己没有穿外袍。
袁恬仔细看了看眼前这冒冒失失的男子,只觉得这厅中不可能有人读懂自己的心思,却让自己这一笑泄了底,让他猜了去。其实这样的诗会、酒会、宴请,自己这十年来每年都来上好几次,之所以不推拒,一方面是不想大哥伤心,毕竟大哥一再迁就自己,没有给自己强塞一个女人,其实自己是多么讨厌所谓人多热闹,因为那样会感觉自己更加孤独。再者,自己却是寄希望于这样的场合也许可以遇见让自己心动的人儿,不求志同道合,咱又不是找生意伙伴,只求情动。为这情动,自己孤独了十年,可是每每失望,到后来不得不敷衍了事,到现在自己都变得不认得自己了,离群寡居,默默寡欢。有时想随随便便吧,不要太苛求吧,也许你袁恬注定无情无爱,找个爱你的人成个家,了了大哥的心愿吧,每当有这样的想法又觉得委屈自己,心中多有不甘,或是觉得下一次那人儿也许就出现,也许是豆腐坊老板的女儿,也许是江湖侠女,也许...袁恬拢了拢厚重的外袍,转身朝已等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话说曹冰月回家后,开始懊恼自己在袁恬面前失了方寸,一向八面玲珑的自己需找个机会讨回这面子。
过得几日...
“二爷,外面一位曹公子...曹公子你怎么自己进来了,你..”
“你去吧!”袁恬从软榻上坐起身来,放下手中的书卷。
屋里很是暖和,飘着淡淡茶香,这让曹冰月有了很有说服力的理由,你不能让个病人呆在两面通风的大厅等着吧!
曹冰月见袁恬起身,自顾自坐在软榻旁的圆凳上,立刻堆出一副讨好的笑脸,仿佛昨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袁公子,冒昧了,哎呀,还是您这屋里暖和,您可真会享受啊!要是谁做了这袁夫人可是有福气了。阿嚏..”曹冰月故意对着一副懒懒样子的袁恬套着亲近,满脸的世故,地道的媒人嘴脸,只差唇下一颗黑痣。
袁恬看着眼前这故意献媚的人儿,心底越发觉得有趣,“偷懒而已,何来享受,曹公子客气了。”
“袁公子这是在用功呢?您侯官也有几年了吧,要是袁夫人入了府那定是个官家夫人呢,不知道哪家小姐有这个福气了?”
“闲书罢了。”
一个句句话不离题,故布疑阵,只等上钩;一个句句只字不提,避重就轻,装聋作哑。两人打着太极推手互相较劲,倒是看谁先败下阵来。
“袁公子你想啊,要是以后您题诗作画,有一人为您红袖添香,那岂不是美事,一个俊朗非凡一个优才绝艳,一对神仙眷侣,想想都羡煞人也!”我看你怎么绕开我,哼!跟我斗!却见袁恬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不知曹公子为何至今也无人添香?”本来偷笑的人卡住了
“啊!哦!可没人为我做媒啊?”
“哦,曹公子自个不就是媒人吗?有很多机会见到不同的女子才是。何须别人做媒。”
“曹家祖训,挖人墙角,断我生路,这见色起意,撬了东家先机的事是做媒人的大忌,马虎不得。赔了声誉信用,真真是自掘坟墓。”
“有理有理,原来做媒人也需讲诚信。我还以为媒人都是见了三分说七分,张飞也能变貂蝉的满口天花乱坠呢!”
王八蛋,真真得理不饶人,曹冰月握紧了拳头,看眼前的家伙笑得十分可疑。
“袁公子,这弥洲城您大可以打听打听,看我曹冰月是不是夸大其词,言出不践之人。”
“袁某唐突了,想必在下日前听到的定时谣言,倒是坏了曹公子的声誉。”
“哪个不长眼的在背后说三道四了!”定是那爱嚼舌根的孙媒婆那两个老婆娘。
“是了是了,也不知谁说的,说曹公子在一班公子面前放了话,说不给袁某牵上这红线,就把自个赔了...”袁恬这方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哼,跟媒人斗法,我袁恬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王八蛋,居然编了套给我专!我忍!小爷不给你配头母猪,就不姓曹!走着瞧!
袁恬看曹冰月脸色白了又青,更是那个得意啊,其实这几天自己被大哥和几个嫂子再加上一票媒人扰得不厌其烦,一直把那些生辰八字、小图画片在自己面前晃荡,好不容易安静得这几年,全让这弥洲城的几个媒人搅合没了,对这曹冰月自己倒想狠狠的打发了好一劳永逸。
忽然哗啦一声,曹冰月手中的茶具摔碎在地上“哎呀,对不住了袁公子,在下大病初愈,精神不济,先行告退了,咱们改日再谈。咳咳..”
“慢走,不送。”
这头,方家兄妹倒是不慌不忙,这袁恬倒是要样貌有样貌,要才学有才学,除了家世差些,那家中也算出过官的自己也是候官举人,更难得的是一向自持貌美才高的方才女也表示青睐,放到谁头上不是祖上烧高香的事,这方家是弥洲大家,书香门第,是当朝礼部尚书的近亲,家族繁茂,方才女更是难得一见的玲珑妙人,这让曹冰月一点透,那袁家还不得立马托媒下聘?。
“曹兄,照你这么说,那袁恬是不识抬举了!”方怀仁一抬眉,砰的放下手中茶具。
“方兄慢说,在下今天只是去探个风,连方字都未提,决连累不到方小姐的名声。咳咳”
“曹兄办事果然妥当,这么说这袁恬并没有拒绝,那他究竟怎么打算。”
“方兄放心,这袁恬定是觉得高攀,现在拿架子,是怕你们轻看了他,怕成亲后得气吃。多给他几个台阶下,那是你们方家的气量和大度,他还不感激涕零,日后对方家那是一百二十个贴心。咳咳..”想起那傲慢的家伙一副低头哈腰的奴才样,曹冰月心里觉得那叫一个过瘾。嘴边禁不住划出一道弧线,这笑在方怀仁看来却是勾魂摄魄...
“冰月你这可是病得不清,吃药没有?”说着人贴了上来一手抚过曹冰月的脊背,曹冰月自小生得白净,这两年来长开了五官身形更是迷人俊俏,再加上行事待人风姿爽朗,早叫很多人心里惦记了去。这样的骚扰受得多了,当下不动声色一阵孟咳嗽,借着吐口痰的机,绕开了方怀仁的紧逼,心里也清楚这人自己得罪不得,可也不能让他得逞了去。
借着小厮上热毛巾了的当儿,告辞出来,心想快快了解了袁恬和方家的亲事,避段时间是好。可心里对这袁恬实在把握不住,心想这家伙不攀方家这样的亲难道还等着公主下嫁?这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还真是有几分伤脑筋,可是狭路相逢勇者胜。